第八十二章 尴尬
天异刚要呵斥火云,身后忽的传来凌乱的脚步,天异稍一回头,发现冉冉一路小跑的躲回了屋里,只看得见背影,不过,天异还是看见了冉冉红透的耳朵。
天异没好气的转回头,盯着火云,缓缓的走近。
“主人,你要干嘛?”
一看天异脸色不善,火云心里咯噔一下,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竟没有半点停顿,流畅了许多。
“乱说话!”
走到火云旁边,天异抬起一只脚,直接的踹向了火云的臀部,脚上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可火云的身体还是被这一脚踹进了水里。
“咝。。。”
知道天异这是在惩罚自己,火云没有任何反抗的摔落水中,体表的火焰刚与湖水一接触,便发出了比之前更刺耳的声音。
踹了火云之后,天异却有点奇怪了,七夜将自己和思楠看作一对的时候,天异第一时间考虑的便是伦理纲常,所以才对着七夜发了一通火,可火云今天这么说自己和冉冉,天异的心中却没有什么火气,就连那一脚,也是因冉冉的尴尬而踹的。
这念头稍稍一想,天异便停了下来,对于冉冉的感觉,天异不愿想的太复杂,可收回心神之后,便看见火云正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整个身子全泡在了水中,只露出脑袋在水面之上,而因为火云的关系,火云附近的湖水已经沸腾了。
“上来吧!”
天异故作生气的说了一声,转身朝着竹屋走去,就在天异即将走进竹屋的时候,忽然想到冉冉红透的耳朵,心里迟疑了一下,现在进去,冉冉是不是会尴尬?
应该会吧?
连耳朵都红了!
天异思量了一下,觉得暂时还是不进竹屋了,改为走到了竹筏边上,习惯性的取出一柄匕首,在水中剜出一个个水团,接着又扔了回去。
等等,天异忽然想到刚刚发生的一件事情,刚刚的自己,竟在没有损坏夜明珠的情况下生生的将夜明珠镶进了竹子里,这一点,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
一想到这里,天异顿时取出了海砂戒中存放已久的圣碑,这圣碑是准备做司徒星墓碑之用的,只是上次准备书写的时候因自己的伤势而中断了,那次自己并不是没有书写,只是手指刚刚划到圣碑之上,圣碑上便裂开了数道细缝,找那样的情况看,不等天异书写好墓碑,这圣碑已然碎裂成数块乱石了。
可如今,有了夜明珠一事,天异忽的想到,自己可以不损坏夜明珠的时候完成镶嵌,那书写这墓碑,应该能做到。
有了信心,天异顿时深吸了一口气,仅用右手在圣碑上快速的书写着,上首写上了司徒星之墓,右下角的地方,天异先是写了个弟字,又在弟字的下面写了自己的名字,写了司徒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将七夜的名字也加了上去。
忙完这些,天异想到司徒天和七夜,不禁多想了一些,三年前自己冒然离开,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对于七夜,天异倒是不担心,七夜的秉性再加上三年前突然出现的那几位女孩,想必这三年来,七夜应该是夜夜笙歌,快活逍遥。
可是司徒天呢?
天异皱了皱眉,三年前司徒天对自己的态度,分明是心甘情愿的跟随着自己,可是那个时候,自己通过思楠不应该出现的出现联想了太多,那一刻,自己不相信这世界上的任何人,竟连同着无辜的司徒天,也同样的怀疑了。
后悔吗?
天异扪心自问了一句,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后悔,做已经做了,后悔也于事无补,以司徒天那时候表现出的态度,想必也会理解自己,大不了,到时候推心置腹的谈论一番,那样,即便司徒天有什么心结,自己也可以化开。
至于司徒天的安全,天异没有任何的顾虑,有七夜在场,有思楠在场,司徒天的安全问题,当然不需要考虑。
驱逐出脑海中的这些念头,天异微皱着眉头,右拳缓缓的挥向了水面,这缓慢的一拳看上去软绵绵的,可真的碰触到水面的时候,整个水面忽的下陷了许多,而湖水中,一股看不见的气劲不断的扩散着。
气劲虽然看不见,可湖水的变化,却清晰可见,只见那湖水受气劲的影响,水中硬是多出了一团看上去浓缩了许多的水团,比起其他地方的水,更浓了一些,颜色也深了数倍。
待天异抽回右手之时,那浓缩的水团突的瓦解开来,四散开来,水中立时多出了数百道水箭,虽同为水,可颜色上,截然不同。
水箭在水中肆虐的过程中,颜色越来越淡,直至重新变得和湖水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相比于水下的肆虐,竹筏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依旧那么安静的浮在了水面,仿佛刚刚水下发生的都是一场幻觉。
可,水中陆陆续续浮上来的水草碎片又提醒着,刚刚发生的,都是真的。
说是水草碎片,倒不如说是碎末,当这些被绞碎的水草浮上水面时,整个湖面都被染成了墨绿色,视野之内,已经完全的变成了绿色,除了天异身后那竹屋散发出来的粉色光芒。
抽回右手的时候,天异一直紧盯着水中,水中的变化,天异全都看见了,只是天异皱着的眉头并没有松懈,反而更紧了些,这三年里,天异一直在想,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可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按照紫枫大陆的实力判定标准评级。
这三年里,第一年,天异完全是浑浑噩噩的渡过的,迷迷糊糊的带着驾驭着火云回到神鬼山脉,在这迷阵中恍恍惚惚的度过了一年,第二年的时候,天异振作了,而天异也惊喜的发现,抛开自己不再刀枪不入的肉体,实力上反而又进了一大步,之后的一年半中,天异找到了这个湖泊,这湖泊以前从未见过,可稍一尝试,天异便发现这湖水的浮力,比起安可拉山脉里的那个湖泊,要强上数十倍,于是,天异建造了此间竹屋,建造了竹筏,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才勉强的下潜到了水下300多米,而就在三个月前,也就是天异离开安可拉山脉的第三十三个月,天异下潜的过程中随意挥出的一拳,竟将湖水撕裂了开来,而之后,天异便莫名其妙的掌握了切割水的能力,以及衍生出来的立足于水面的能力。
而事实上,天异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么一离开,已经过了三年!
这迷阵之中,即便是夜晚,那白雾的影响之下,仍然可以视物,而白天,阳光更是彻底的被隔绝,所谓的白天与黑夜,差距并不是太大,在这里,时间仿佛变成了静止的。
若不是天异前几天决定盗取南玉公主的额饰而走出这里,天异怎么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离开,已经三年了!
回想着自己刚刚那一拳的效果,天异又困惑了,自己的实力显然不是宇级可比的,可对比起黄级的人,自己连域的门槛都没有摸到,对于域的力量,光是看描述,天异便迫切的渴望,可几年的潜水修炼,天异除了得到足以和域抗衡的气势之外,仍是不知道域为何物。
思索中的天异,全不知冉冉已经站在自己身后许久,时而皱眉,时而扯了扯头发。
确实,从火云口中蹦出的同床共枕四个字,将冉冉雷的外焦里嫩,可那四个字的含义,冉冉又怎会不知?
自从七岁时被天异吻的那一下,冉冉的心里,便一直装着天异,可冉冉的心里,想的无非是多和天异说说话,多享受一点淡淡的温馨。
又哪里想过这等事情。
所以,冉冉才会害羞的返回屋内,恬静如冉冉,也不禁暗自生了火云的气,这种话一说出来,叫自己如何面对天异?
在竹屋中干坐了许久,直到脸上的红晕彻底的褪去,冉冉才想到时间过了很久,不知道天异怎么样了,期待了八年,不就是为了能天天见到天异么,尤其是天异今天所做的那些,彻底的温暖了自己的心,现在这么长时间不见天异,冉冉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煎熬感。
等到冉冉走出竹屋,下意识的看了看火云,发现火云正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而火云的眼睛,则是直直的看着一个方向,顺着那个方向,冉冉看见了思虑中的天异。
不忍打扰天异,冉冉就这么站在了天异的身后,直到天异又是皱眉又是挠头发的时候,才缓缓的坐下,整个身体伏在了天异的背后。
背后传来的温暖,让天异顿时清醒过来,发现是冉冉之后,天异顿时将刚刚的那些念头全部驱逐出脑海,身体侧了侧,让冉冉伏在自己的肩膀上,握住了冉冉的双手,共看这一片墨绿色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