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华丽的捣蛋二人组
时间悄然而逝,不知不觉间,平平静静的七年过去了,而七年前引发天地异象的襁褓中的婴孩如今已经成长了许多,七年的时间带给了天异许许多多的记忆,当然,神墓的与世隔离和它的宁静带给天异的并不是同样的宁静,反而使得天异比起一般的孩子还要顽皮的多。
从天异咿呀学语之时,天异的爷爷赵飞扬便已尝试着教授天异武功,然而,结果并没有如赵飞扬的期望一般,赵飞扬本以为引发天地异象的孙子便是应验祖先预言的那个人,可无论赵飞扬如何的教导,年幼的天异始终对武功没有任何的兴趣,当然,除了轻功。
敏锐的发现了天异对轻功的渴望与好奇,赵飞扬失落的心又渐渐活络了起来,时不时的在天异身边飘来飘去,借以诱导天异学习内功,并不断的对着天异灌输着要想轻功好,内功要更好的理论。
如果是在一般的情况下,天异必然会如赵飞扬的预料一般,埋头苦练内功。
可偏偏结果再次的出人意料,赵飞扬千算万算,偏偏算错了天异的聪明伶俐,每当赵飞扬演练轻功时,天异的双目总是牢牢的盯着爷爷,确切的说,是爷爷的双脚,而这一现象的后果便是,天异将爷爷移动的脚步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之中,虽然爷爷口口声声的说想要将轻功练成他那样,就必须要拥有与之匹配的内功。
可天异竟然突发奇想,凭借着将爷爷演练轻功时的动作结合着自己的奇思妙想,竟硬生生的作出了改动,改动之后的轻功,与其说叫做轻功,倒不如叫做步法,是的,经过天异的改动,那一系列的步法已经不需要任何的内力,虽不能像爷爷那样飘逸的来去自如,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地面,但胜在灵活,尤其是步法改动之后,随着天异的不断练习,步法的越发熟练,天异已经可以凭借着这步法在爷爷的抓捕中躲避半个时辰,而这样的结果,使得天异的爷爷每每见到天异施展步法,便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摇头是因为失望,凭着那天生异象,赵飞扬可以肯定天异便是应验祖先预言的人,可偏偏的,天异对学武提不起任何的兴趣;而点头则是因为欣慰,就连赵飞扬也不得不佩服天异,自己施展的那一套轻功是从祖先那里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的,而传达了这么多年,祖祖辈辈竟无一人能如天异一般,有所改进,并且,改进的还是如此成功。
虽然天异在不断的进步着,而不管如何进步,却始终逃不出爷爷的抓捕,可事实的真像也只有赵飞扬一人知晓,凭着步法,在天异六岁的时候,赵飞扬凭借轻功已经抓捕不了天异了,而每次的结果,都是赵飞扬为了那张老脸,使用内功的压迫,在天异不懂内功为何物的情况下,将天异不断的捕获。
一想到天异那诡异莫测的步法,赵飞扬便又是头痛又是欣慰,而近来的两个月,赵飞扬一直生活在头痛之中,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两月之前,关家的人来访,并表示出联姻的想法,而关家推出的人是据说蕙质兰心,小小年纪便知书达礼的关落雪,至于己方的人,当然便是那随着年龄的增长,调皮有增无减的赵天异了。
赵天异不知道联姻的意思,但起码知道一点,那就是对面的那个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笑意的小丫头将会陪伴自己一生,对此,天异并没有任何抗拒的想法,多一个玩伴,总是好的。
短短的两个月,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月,可关家的人从关落雪每次回家后的变化,看出了端倪,那就是天异是个当之无愧的捣蛋鬼,而在天异的影响之下,原本蕙质兰心知书达礼的关落雪身上产生的变化,使得关家的人纷纷表示出担忧,没办法,经过天异两个月的熏陶,本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关落雪的习性越来越接近天异,可关家的人亦是无可奈何,一是因为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关落雪从两个月前就注定要嫁入赵家,二是因为天异出生时的天生异象,关家的人亦是历历在目,虽不在侧,但事后已经得到了赵飞扬的证实。
即便如此,关家的人还是经常的对着赵飞扬发着不同的牢骚,将关落雪的变化一一的告诉了赵飞扬,而一切的起因,俱是天异的顽皮。
短短的两个月,赵飞扬的老脸是红了又红,脑袋是痛了又痛,可是没办法,每当赵飞扬满怀怒火的走到天异的面前,一见到天异小脸上浮现的笑容,赵飞扬怎么也发不出火来,最后,赵飞扬只能无奈的对着关家的人说道,“天异的性子,就是这样,再说了,落雪这丫头的改变全是因为天异,而日后与落雪朝夕相伴的还是天异,就算承受苦果,那也是天异承受,我们管那么多干什么!”
.......
“天异哥,刚刚那个鸟窝里还有两个蛋呢!”
“。。。。”
矮小的树丛后,悄然浮现两道矮小的身影,两道身影一个稍胖,一个纤细。
稍胖的那个,脸上黑糊糊的不知道沾上了什么东西,大大的黑瞳时不时的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一副顽童的模样,而身边那个身材纤细的,脸上黑糊糊的一块,比之稍胖的那个更甚,而略小的双眸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无奈的看了看身边的关落雪,天异心中无限感慨,别人都说关落雪是多么多么的乖巧,多么多么的知书达礼,长大之后肯定是贤妻良母的最佳人选,起初天异也是这么的认为,每当带着关落雪除落于树林草丛做尽坏事之时,内心中都浮现出大大的成就感,能将乖巧如斯的关落雪带坏成这样,普天之下,也只有自己有这个能耐吧?
可天异的自得并没有持续多久,最初的七天关落雪确实是又惊又怕的跟随着天异四处的调皮捣蛋,可七天之后,天异只能无奈的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就连调皮如天异,也不得不说一句,关落雪调皮捣蛋的潜质远在自己之上,并有着不断提升的兆头。
尤其是关落雪刚刚问的那句话,天异不得不再次感慨,不管是调皮还是捣蛋,此时的关落雪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即便是自己,调皮的同时,也会保持一个尺度,比如刚刚那个鸟窝,最初里面有十多个鸟蛋,天异掏鸟蛋的同时还不忘留下两个,免得鸟蛋的父母过分的哀伤,可关落雪这一路上不断的唠叨着那两个剩下的鸟蛋,似是对于天异的行为非常的不解以及十足的懊悔。
走出几步,关落雪对于剩余的两个鸟蛋依旧是耿耿于怀,并采用了叨扰战术不断的在天异的耳边进行着轰炸,最初的时候,天异全当关落雪的唠叨是空气,完全的充耳不闻,一心一意的向前摸索着。
“喀嚓。。”
轻微的树枝折断声在寂静的树丛中被无形的扩大了许多,而听见这短暂的声响,一直专心前行的天异再也无法对关落雪视而不见,瞪大了双目,用力的瞪着身边的关落雪。
“。。。”
关落雪此刻黑糊糊的小脸上难得的低下了头,一副认错的模样,没办法,由于专心在天异的耳边轰炸,竟忘了放轻脚步,踩断了树枝,深知犯错的关落雪只能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偶尔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天异,小脸趁机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双手牢牢的抓紧天异的衣摆,轻微的扯了几下。
“。。。”
不得不说,关落雪的低姿态是非常的成功,天异只是回头了那么一眼,便被关落雪那幽怨无比的眼神击败,全身有如打摆子一般,连续的哆嗦了几下,悄悄的退开两步,稍稍的远离了关落雪。
至于关落雪委屈的表情,天异并没有看到,一则是因为关落雪的眼神太幽怨,盖过了表情的锋芒,二则是因为关落雪那胜似黑炭的小脸,再好的表情也要打上折扣。
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关落雪那幽怨的眼神,天异只觉得一股股的寒意不断的朝着自己涌来,再次的退开两步,觉得那股寒意并没有再来,注意力这才得以转移,天异敏锐的发现,此刻的情景太诡异。
从关落雪踩断树枝,到天异生气,再到关落雪“认错”
,这么长的时间里,除了那树枝断裂时发出的喀嚓声,天异再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整个树丛显的如此的宁静,如此的诡异。
按理说,在宁静的树丛里,刚刚的那一声已经足够惊起数只飞鸟了,可偏偏此刻就是如此的安静,七岁的天异,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感到了丝丝的惧怕,惧怕之余,天异更多的则是好奇,出于搞清事情关键的出发点,天异不得不采用了历史悠久的一招---投石问路。
随着天异扔出的石头,树丛里接二连三的响起数道石子落地的声音,而天异则是侧耳倾听,一会之后,天异的脸色浮现出些许的疑惑,自己明明扔出了十三颗石子,但石子落地的声音只响了十二次。
“嗯...”
对于天异的疑惑,树丛的一角,迟迟而来的一丝痛苦的呻吟声回应了天异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