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卢瑟城
心中有了假设,天异前后的推理了一下,越想便越觉得自己的假设是正确的,而事实上,天异的假设的确是正确的,只不过历来人们发现的只有火龙驹的尸体,无从验证罢了。
契约结束之后,天异抚了抚火云的额头,看了看仍在不断冲撞着结界的火龙,轻松的跃到火云的背上,浅笑着道,“走吧!”
离开了亚龙山脉之后,完全的摆脱了死亡的威胁,又与天异签下了黑色主从契约,火云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慌张,听到天异的话之后,顿时迈开四蹄,欣悦的按着天异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随着火云开始奔跑,天异便一直放声大笑着,这一刻,天异再次的想起了爷爷,想起了爷爷提到马时的那种落寞的神情,想到了爷爷用最后的力气为自己提供活下去的机会,想到了满门被灭的仇恨,在心里坚定的道,“爷爷,天异代替您拥有了这世间最强的马,待我为您,为奶奶,为父亲母亲,为赵家,为五庄报仇之后,孙儿必将学习赵家的武功,重现赵家武功在马背上的威力。”
伴随着天异的绝尘而去,恰巧在附近见到天异与火云从亚龙山脉中逃脱火龙,并签下契约的几道身影,俱是满脸的呆滞,久久无法回神。
不知不觉间,天异被火云带着前行了很远很远,直到天异从魔法地图上看到前方不远处就是此行的目的地,比起枫都来说,只能算是中级城市的卢瑟城。
而这里,也将成为天异独自进入这世界的第一站。
按照魔法地图上的显示,保持方向再前行半天,就可以抵达卢瑟城,天异拍了拍火云的额头,道,“停下吧!”
闻言之后,火云渐渐的减缓了速度,直至完全的停下,静待着天异的后语,而等到火云停下之后,天异纵身下马,神情复杂无比的看着卢瑟城的方向,久久的未发一言。
看着卢瑟城的方向好一会之后,天异想到了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歉然的对着火云道,“火云,你要受点委屈了!”
“主人,跟着你,我很开心,没有委屈!”
稚嫩的声音再次的在天异脑海中响起,之前一路的飞奔中,天异已经将许多自己对大陆的了解以及人类的一些思维通过精神力教给了火云,而火云的回答,比起之前,也多了一丝人性化。
“海砂戒里有专门为生物开阔的空间,虽然不大,但是够你待的了!”
说话的同时,天异通过精神力在附近反复的搜索了三次,在确认附近并没有人之后,从海砂戒内取出了那面浮刻着黑枪的面具,缓缓的带在了面上,接着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无拘无束的走遍这个世界!”
“主人,我听你的!”
火云的话总是这么言简意赅,在得到了火云的回答之后,天异将火云收入了海砂戒内,用精神力安抚了一会火云之后,毅然的朝着卢瑟城走去。
卢瑟城的规模虽然远远无法与枫都相比,但因为卢瑟城特殊的地理位置--距离亚龙山脉很近,这一点使得卢瑟城比起枫都来说,拥有着更多的修炼者,而这些冒险者齐聚卢瑟城,皆是为了同样的目的--冒险。
亚龙山脉虽然因其内众多的巨龙而闻名,提及巨龙的实力,虽然比起传说中神战之前的巨龙,实力上远远不及,但对于整个紫枫大陆来说,却依然太强太强,不过,虽然巨龙的实力很强,但亚龙山脉内可不光只有巨龙,光是离开亚龙山脉的途中,天异便见到了诸如独角兽之类的众多珍稀魔兽,而这些珍稀魔兽,无一不引起大陆上的冒险者强烈的兴趣,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巨龙而闻名的亚龙山脉,迫于巨龙的威慑,亚龙山脉里的魔兽除非遇上死亡的威胁,从不敢轻易的发起攻击,惊扰了巨龙睡眠的后果,是魔兽们不敢想象的。
而这一点,便成为了冒险者的机会。
来到了卢瑟城的城门口之后,天异认真的打量起眼前卢瑟城的外观,比起枫都来说,枫都是一座王城,是整个大陆的政治,经济中心,而卢瑟城,则更像是冒险者的齐集地。
如果说枫都体现的是文明的话,那么卢瑟城则是赤裸裸的铁血。
这一点,仅仅是站在城门口,天异便可以感觉到整个城市充满着杀伐之气,这一点,其实也很容易想象,汇聚了无数冒险者的卢瑟城,冒险者的意义,就是自由的闯荡在这个大陆上,而这一点,也使得冒险者从来不喜欢什么拘束,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没有强于冒险者的势力,也就是卢瑟城的城主加以掌控,威压,这卢瑟城早就变成了遍布杀戮,欲望的罪恶都市。
光是看见卢瑟城城门口的卫兵,天异便大感震撼,看那两排卫兵胸前佩戴的勋章,一枚代表着他们的实力,赫然是宙级斗气修炼者,也就是三级斗气修炼者,三级斗气修炼者,虽然不算太高,在斗气修炼者中只属于中等,但宙级修炼者在紫枫大陆上还谈不上普及到军队的程度,可看那卫兵胸前的另一枚勋章,赫然只是普通的士兵。
仅仅是看守城门的卫兵就拥有这样的素质,而这些卫兵还只是普通的士兵,仅凭这一点,卢瑟城的整体实力遍已经可想而知,而想到了这里,天异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一个谈及当今大陆的统治者---流云大帝的时候,全部都是推崇备至了。
的确,此刻天异回忆了一下流云大帝的发迹史,流云大帝的发迹史简直充满了戏剧性,就算是对流云大帝分析了数十年的史学家,对于流云大帝的发迹史,仍然是大呼奇迹,一个籍籍无名的平民小子,只是凭借着出色的口才,没有一兵一卒,没有任何势力的支持,甚至看不出任何的武力,在紫枫大陆数十个野心勃勃的势力之间周旋,并成功的利用了这些势力之间的存在带来的相互威胁,达到了一种恐怖平衡,而流云大帝,则是将自己变成了维系这一平衡的棋子。
一颗飘荡在惊涛骇浪中的棋子,却独独的坐上了这些势力梦寐以求的王座。
现在的流云大帝,到底还是不是一颗棋子,天异不知道,天异知道的是,光是凭借卢瑟城这样并不算出色的城邦,就可以轻松的攻陷整个枫都。
而那些传言中比卢瑟城强大数十倍的势力,攻陷枫都,抢下王座显然更不在话下,但偏偏这些势力都能够按兵不动,容忍着流云大帝独坐枫都安享荣华富贵,奢侈无比的皇家生活。
这些事情,虽然用语言来概括的话,只能简单的说成是各方实力互相忌惮,容不得彼此之间任何一人坐上王座,却可以容忍流云大帝这个除了一副好口才之外一无是处的平民做一个傀儡似的王。
关于流云大帝的口才,天异没有见识过,只能从文献记载中看到只字片语,不过,光是敏锐的发现了各方势力之间的微妙平衡并加以利用这一点,使得流云大帝已经超脱于普通人一列了,各方势力对流云大帝的容忍,则更要归功于流云大帝的平衡能力,稍不小心,流云大帝便可能因为触怒其中的一方而陷入绝境,但是,不管怎么说,流云大帝做到了,利用了恐怖平衡,麻痹了各方势力,独坐枫都。
想到这里,天异自嘲似的笑了笑,这些关自己什么事呢?
流云大帝的声名是靠他自己拼来的,流云大帝的厉害之处也不是自己可以评论的,就连自己敬若神明的二爷爷赵飞逸,不也是在为流云大帝效力嘛!
想到二爷爷,天异的心中忽然一片通明,若非事不关己,天异真想走到那些势力面前,大声的嘲笑他们,这些势力全都被流云大帝骗了,被流云大帝的演技骗了,倘若流云大帝真的只是一个追求着安逸舒适生活的人,又如何会只身步入那惊涛骇浪之中,只不过,流云大帝走的路完全脱离了人的正常思维而已,普通人想要成功必要先付出诺大的代价,付出了无数的汗水之后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而流云大帝,则是本末倒置,将这些势力玩弄在股掌之间,先一步的坐上了王位,坐上王位之后,再去展开自己的计划,有二爷爷那样的人帮助流云大帝,这片大陆,又有何人能与之匹敌?
紫枫大陆上的史学家,恐怕死也不敢相信,他们苦苦思索了数十年之久始终没有结果的问题却被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想到了,而且,想的还是如此的透彻的,而这样的事情,唯一的原因,只有天异这个接触了二爷爷真实面目长达五年之久的人,才会明白,而外界的人,所看到的,只有那个高坐于王座却始终碌碌无为安享奢华生活的流云大帝,还有和流云大帝私交甚欢的紫枫学院院长而已,外界的人所看到的,只有这两个人,而偏偏的,赵飞逸在大陆上保持的始终是一个严厉的院长一个甚少与人相交唯独流云大帝的院长,这样的两个人,又如何能引起他人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