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天官降临，本身的气息就足以把世界震碎，我如果全部降临，应该也差不多。”

姜炎盘膝坐在元始劫海之上，身周衍生出诸多光之束带，交织成光轮转动，身周是无数的历史尘埃翻涌，宛如神圣。

身周浮现小天鬼、小金乌等身影。

这一次，天鬼宝镜虽然没有汲取到足够的气运，但依靠着皇子本身携带的气运，成功发送了坐标。

位于历史浅层。

于是，姜炎直接购买了能够抵达坐标的道具，来到了这病域之外。

本来还想钓鱼，但对方藏的很深，而且这所谓的天命之子一直在搞垃圾剧情。

让姜炎懒得等了。

反正在这片历史深度顶多出现半步天官。

以他如今的实力，要害怕的……只会是对方。

棺灵哼哼一声：“要不是为了钓他背后的存在，根本不会让他蹦跶一秒钟，可惜那家伙到最后都没现身，胆子真小。”

三首蛟点了点头，本来都做好捆缚的准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上钩。

如此一来，收获就得大打折扣。

小金乌本来也想接几句话，但看到了主人笑而不语，忽然愣住。

还没等它开口，小天鬼笑意盈盈地说道：

“不，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

众灵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向了道古今的灵魂？

“这家伙，难道是那个古老存在的转世？”棺灵惊讶道。

“说对了一部分。”

与此同时，姜炎轻笑一声，松开了对手中灵魂的压制。

“你……”

道古今的灵魂恢复意识，看到这域外魔神的真身也是一愣，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少年，长相近乎完美，心中不禁萌生一丝嫉妒的情绪。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眼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老怪物。

或许，这是一线生机。

他刚想表示自己知无不言，然而下一秒，四条心猿猴手臂直接没入他的灵魂之中。

开始搜魂！

和小天鬼收集的情报一样，这家伙确实是来自于现世，原名叫做牛佳豪，二十九岁，无业。

是个资深宅男和小说迷，因为一直幻想自己是主角，从小到大干出过不少抽象事情，导致被孤立，还因为女生和自己说过话，认为对方喜欢自己。

然后因为对方和男朋友在一起，跑到校园墙挂对方出轨，结果被人扒出来，后面学校给他记过处分，毕业以后也不想工作。

好在父母溺爱，倒也能啃老。

再往后便是因为打游戏猝死，来到了武符界，并且觉醒了一个系统。

杀敌变强系统。

只要击杀武者，就有概率爆出对应的武学和能力，甚至是用杀戮的积分进行推演功法，提升熟练度。

这一发现，让他激动不已，认为是穿越者加天命主角，但知道自己是乞儿身份，所以想用现世的知识赚取财富。

但到了实践才发现，他什么都不会，上学时候全在看小说，根本不知道如何调配炸药，也不会改进工具。

倒是懂一点制作肥皂，但好不容易通过乞讨凑够了一点原材料，但做出来的成品也很丑陋，差点饿死街头。

最后，他想起自己在某音上看过如何制糖，并且成功了，刚开始摆摊也确实赚到一点小钱，畅享未来成为大富豪，买一堆女仆，结果没几天就被捕快以盗窃罪名砸了摊子，锒铛入狱。

结果当地豪强看上了这门技术，想要逼问。

他一个现代人，自然不具备硬骨头，夹手指刑罚还没上就全部交代，很快……就因为失去利用价值，被抹了脖子，抛尸乱葬岗。

然后，

他发现了自己独立于系统之外的第二个能力，死亡回归。

哪怕身死，也能回到最初的时间线。

最初几世，他还想走商人路线，结果每次刚刚做大就被当地势力吃掉，让他醒悟，只有力量才能保护自己。

然后就开始走武者之路，依靠死亡回归，不断纠错。

这一世，更是根据几十次轮回的经验，抢夺了柳无海收徒的机遇，一路高歌猛进，甚至改名道古今，寓意超越古今。

“万物皆有代价，殊不知一次次的死亡，已经扭曲了精神。”

姜炎摇了摇头，毕竟对方只是普通人，一次次的死亡和漫长记忆的迭加，让他的精神彻底扭曲。

道古今与其说是牛佳豪，不如说是七十多次记忆堆迭在一起诞生的记忆类诡异。

并非性情大变，而是缺失了情感。

视众生如草芥。

反正就算杀个天翻地覆，只要重置就会刷新。

这一次，

道古今想要成为皇帝，全方面推广武道，然后血祭一界，助他突破仙箓境，也就是病界体系中的旧箓境。

他所谓的举世无敌，也不过是伪旧箓，宗师是法种巅峰。

世界层次不高，然而……其展现的能力，却让姜炎惊叹。

“死亡回归涉及到了时间和轮回的路径，但我的旧天日晷可没感受到时间流动啊。

而且杀敌就可以掠夺，固化面板，这未免太bug了，能做到这样的存在，至少得是伟大仙神中的顶级强者了，疑似天尊们了！”

姜炎轻笑一声，没有在对方的灵魂中找到系统，所谓的死亡回归能力也没有，似乎此行要一无所获。

但他并不着急，看向了整个病域。

轰隆隆！

后者剧烈震颤，想要逃跑，但却因为压着【逆生大罗天】而动弹不得。

姜炎随后一按，其中虚实颠倒之力爆发，瞬间引发灭世之灾。

大地崩碎，天灾降临。

生灵哀嚎，众生苦苦哀求，没想到这尊魔神竟然灭世。

姜炎冷眼旁观，静静地看着亿万生灵消亡，整个病域化作一方死界。

棺灵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主人如此……残暴，而且还浪费。

还不如给它埋葬了！

至少还能给家里省点钱。

恶人让它来做。

其余灵宠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无论主人是要救世还是灭世，它们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

毕竟主人是所有子嗣存在的意义。

嗡！

但随着病域消亡，即将毁灭的瞬间，世界深处迸发光辉，竟然浮现了诸多画面，正是之前的世界景象。

芸芸众生也在其中，包括柳无海等人，呈现神色各异。

画面席卷，似乎想要重塑一切，但很快出现频繁闪烁，就像是破旧的投影机器，陷入了卡顿。

原因，就是被【逆生大罗天】干预，无法覆盖回去。

陷入了死机状态。

最后，

世界不堪重负，“砰”的一声彻底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