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能实现一切愿望？”

说到这里，姜炎将分出一部分被灰烬之火灼烧、多余的因果之力注入金苹果之中，开始将其催熟。

嗡！

金苹果表面浮现光辉，逐渐成熟，璀璨神文在表面闪耀，根茎连接处开始断裂，向下掉落。

被姜炎握在手中。

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其中涌动的强大力量，那是众生信念交织的力量。

是改写一切的奇迹之力。

姜炎沉吟片刻，轻声道：“那么我许愿……”

“解决我目前的最大灾难！”

话音落下，金苹果迸发神圣的金光，璀璨绚丽，愿望之力化作光幕交织，凝聚成一尊宏伟的神树虚影。

“太好了！”

巴烈看到这一幕，神色惊喜，总算要解决这场灾难了。

然而此时，墨提乌斯脸色阴沉：

“可恶……”

忽然，异变突生，原本璀璨的金苹果突然消融，化作漫天黑气涌入了姜炎体内，或者说他身后的因果之壳中。

咔咔咔！

原本绚丽的因果之壳开始扭曲，变成了金苹果的模样。

然而却没了之前的璀璨绚丽，有的只是一个腐烂的金苹果，出现了一个口子，从中钻出大量的蛆虫，它肆意地啃食着姜炎因果之壳中积累的因果之力。

“怎么会……”

姜炎神色震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

有东西在掠夺自身的因果和存在。

自己在一点点被取代！

很快，

“姜炎”瞳孔深处浮现大量的虫豸，交织成日晷图案，他嘴角上扬，浮现了慈悲笑意，轻声道：

“这具身体和因果，我收下了。”

“什么！？”

巴烈神色震惊，万万没想到金苹果里面还藏着别的东西。

墨提乌斯在撒谎！

然而当他转过头，却看到后者神色震惊，怒吼道：

“你是什么东西！？”

这一刻，它心神震动，如果不是姜炎出手，此刻被取代的就是它了！

有个家伙一直隐藏在金苹果中，却始终没有发现。

假姜炎轻笑道：“我？不过是个走【观世因】路径的求道者罢了。”

“观世因？”

墨提乌斯感觉莫名熟悉，怒吼道：

“狐观音？还是树观音？怎么可能，你不是被我吃了吗？”

然而下一秒，还在燃烧的树观音雕像的脸上露出了慈悲笑容。

被焚烧的枝桠、仅存的几条蛀虫、甚至一花一草一木，都浮现了面孔，

露出一模一样的慈悲笑容。

它们和“姜炎”异口同声道：“我观世界因，众生果，无处不在，何来被吃？”

明明慈悲地看着众人，却只有毛骨悚然。

“怎么会这样……”

墨提乌斯难以置信，自己难不成一开始就沦为了对方的棋子，颤声道：“究竟是什么时候……等等，不对……”

它胸腔之上的面孔开始挣扎，原本难以置信的神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慈悲笑容，轻笑道：

“哪有什么金苹果和墨提乌斯，从始至终，只有观世众啊！”

想要观世界众生因，那么就必须成为众生之一。

我即众生，众生即我。

只要众生归一，不就可以度过苦海，抵达彼岸了吗？

只不过墨提乌斯的戏演到极致，连自己都骗了。

说话间，它看向了即将勒死自己的织女手臂。

“不好！”

巴烈心中警铃大作，选择使用【筋络再造术】，控制对方的身躯，并且操纵天梭交织出防御锦缎，挡在身前。

轰隆隆！

墨提乌斯轰然自爆，直接炸碎了丝线和【朽王朝】投影，也把巴烈炸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不止。

“妄破存真，意守本我！”

赵阴嫚掐起天师印决，一张守魄宁神符贴在姜炎额头。

嗤嗤嗤！

姜炎双目恢复清澈，然后很快，符箓自燃化作灰烬。

“区区一张守魄宁神符，是没有用的。”

假姜炎露出轻蔑笑容，但很快就看到上百道【守魄符】全部贴在姜炎身上，企图唤醒他的意识。

这些都是赵阴嫚临时赶工的，要是能给她足够的时间，可以画出成千上万道【守魄符】。

但很快，所有符箓都被燃尽，化作灰烬飘落。

假姜炎负手而立，轻笑道：“你的【守魄宁神符】来的很及时，只可惜我并非夺舍，而是直接掠夺他的存在、因果，继承了他的一切。”

巴烈站起身，已经想到了问题所在：

“因果之壳就是你的布局，金苹果的许愿是骗局！”

从一开始，他们就上当了！

“很聪明。”

假姜炎拈花一笑：“不过许愿确实是真的，但你说了愿望，不代表我一定要实现。”

巴烈脸色难看：“你究竟是谁？”

假姜炎轻笑道：“我？和树观音的前身狐观音一同诞生，修的是【观世因】路径。

只不过这家伙太无欲无求了，导致我一直没有机会成长，直到遇见了曾经作为贡品的腐烂金苹果，从历史长河的深处浮起。

明明是美丽的金苹果，却被欲望腐蚀，从内部烂了，反倒是便宜了我，成功抓住机会，一点点将里面啃食殆尽，化作自身成长的养分。

留下一个愿望的空壳，借此蛀蚀了树观音，然后用人类贪婪的欲望与之交织，以空壳架构因果之壳，成为我之观音众的媒介。

本来只想随便等待一个合适的现世躯体，足够承载因果之力即可，但没想到钓到了大鱼……

也就是我现在的躯体。”

假姜炎赞叹道：“这具身体，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潜力，哪怕是我都心动了，只可惜同时蛀空金苹果和树观音已经是极限，所以只能暗中关注，引导事情走向我需要的结果。

好在最后，成功让他上钩，主动许愿，开启了仪轨，通过金苹果空壳为媒介，强行融合他身上的因果之壳，掌控这具强大的身躯。”

话说到这里，假姜炎歪头瞥了一眼杀至身前赵阴嫚。

后者一个弓步冲拳，足以焚烧万物的炙热火焰咆哮而来。

假姜炎纹丝未动，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