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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沈佳宜(2/3)

陈红雄不卑不亢:“齐叔的燕青拳宝刀未老。”

两人同时收势,相视一笑。

齐凤年给两人各倒了杯酒:“说吧,想要我这把老骨头怎么配合?”

“两件事。”陈红雄从内袋取出U盘,“第一,这里面的资料需要齐叔旧部配合;第二,当年徐振红绑架案,需要个见证人。”

齐凤年独眼精光一闪:“你想九年前的旧账?”

“赵三金最怕什么?”陈红雄冷笑,“不是商业打击,是他宝贝儿子的下落曝光。”

他调出手机里苏宁的照片,“当年那个能徒手杀三个绑匪的怪物,现在可成年了。”

窗外惊雷炸响,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齐凤年仰头饮杯中酒,突然将杯子摔得粉碎

“干了!下周三赵氏集团董事会上,我送他份大礼!”

上外的通报栏前,苏宁和三个室友对着白榜上“4号楼308寝室违规使用电器”的字样合影留念。

“苏宁,系主任找你干嘛?”回教室路上李维小声问。

“让我参加法语演讲比赛。”苏宁无奈耸肩,“我说考虑考虑。”

教室里,年轻的女外教正在讲解法语时态。

苏宁看似认真记笔记,实则在本子上列着翻译社近期项目:

德企机械手册(待校对)

日本动漫展口译(确认)

可疑德语邮件(需查IP)

课间休息时,沈佳宜红着脸过来:“苏同学,周六有空吗?咱们学校的法语角需要主持人......”

“抱歉,周六我要回市区看父亲。”苏宁礼貌拒绝,没提其实是去谈餐馆扩张的事。

“那......那算了。”

“沈佳宜,周六不如陪我去市区?我家就住在虹口。”

“这......不太好吧?”

“怕什么!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大学生了。”

“好吧!周六上午九点学校东门不见不散。”

放学路上,他接到苏大强罕见的电话:“最近别回家了。’

“出什么事了?”苏宁警觉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餐馆油烟机坏了,满屋子味。”

挂掉电话,苏宁皱眉思索着养父反常的警告。

路过报亭时,一份《唐山商报》头版吸引了他的注意:《赵氏集团陷股权纠纷,昔日大佬齐凤年出狱发声》。

照片里,一个独眼老人正在记者会上慷慨陈词,身后站着的年轻人好像并不简单。

要知道马赛克这东西不是乱用的,能有这荣幸的都是个顶个的人才。

不过想到自己的那个亲生父亲人际关系特别复杂,有一两个大人物做仇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宿舍楼下,那辆哈雷摩托在夕阳中泛着冷光。

苏宁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油门控到底,能不能甩掉这些如影随形的烦恼。

接着苏宁便是立刻给沈佳宜发了信息,解释周六不准备回市区了,约定一起去参加学校的法语角。

周六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宿舍。

苏宁对着镜子系好衬衫第三颗纽扣,又解开,最后决定只系最下面两颗。

他喷了点古龙水,又在手腕处抹开,露出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腕表。

手机屏幕亮起:【法语角9点开始,我在文澜楼前等你^_^??沈佳宜】

苏宁嘴角不自觉上扬。

昨天才和这个学分开,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期待见面,可见学弟泡学姐很是有戏。

他抓起准备好的《小王子》法文原版塞进背包,突然听见上铺齐树根的坏笑:

“苏宁,约会啊?”

“法语角。”苏宁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穿这么骚去法语角?”齐树根把“角”字拉得老长。

“我看你才是最骚的。”

回应他的是关门巨响。

九月的校园弥漫着桂花香。

文澜楼前的喷泉边,沈佳宜正低头调整录音设备。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连衣裙,发梢别着枚银色枫叶发卡,在晨光中像幅莫奈的油画。

“学姐。”苏宁在五步外站定。

沈佳宜转身时差点碰倒三脚架。

她手忙脚乱去扶,却被苏宁抢先一步稳住设备。

两人手指短暂相触,沈佳宜耳尖立刻红了。

“设备很专业啊!”苏宁自然地退后半步,“学校提供的?”

“我、我自己买的。”沈佳宜结巴了一下,“在做法语播客,想录些素材。

“挺好。”

她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和洗发水味道混在一起。

苏宁突然想起苏大强餐馆后厨那棵金桔树,也是这种清爽中带着微苦的气息。

法语角设在湖畔长廊。

二十几个学生围坐成圈,中间站着外教马修,个红胡子魁北克人。

他看见苏宁就热情招手:“Notre superstar! (我们的明星!)”

沈佳宜惊讶地眨眨眼:“苏宁,你认识马修老师?”

“上周帮他翻译过论文。”苏宁小声解释,却被马修的大嗓门揭穿:“苏救了我们的魁北克文化节!他翻译的民谣歌词比原版还美!”

在场学生齐刷刷看过来,沈佳宜的目光最灼热。

苏宁耳根发烫,赶紧拉着她坐到角落。

自由交流环节,马修把大家分成小组讨论《局外人》的开篇。

和苏宁、沈佳宜同组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和两个法国留学生。

"je pense que Meursault... (我认为默尔索......”沈佳宜刚开口,就被金发留学生皮埃尔打断:“Désolé, mais ton accent...(抱歉,但你的口音……………)”

他做了个夸张的皱眉表情,引得同伴发笑。

沈佳宜顿时卡壳,手指绞紧了裙摆。

"Ton fran?ais est très mignon, comme les chansons de Stromae. (你的法语很可爱,像斯特罗姆的歌。)”苏宁突然插话,然后转向皮埃尔,“Et toi,tu parles comme un vieux dictionnaire. (而你,说话像

个老字典。)”

皮埃尔脸色变了,在法语文化中,这简直是终极羞辱。

马修在一旁憋笑憋得胡子直抖。

“Merci......”沈佳宜小声说,桌下的膝盖轻轻碰了碰苏宁的腿,又触电般缩回。

讨论渐入佳境。

当沈佳宜谈到加缪笔下的阳光象征时,苏宁惊讶地发现她读的竟是1942年的初版本。

两人越聊越投机,完全忽略了其他组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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