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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仇得报(2/3)

庄仕洋颤抖着打开瓷瓶,脸色瞬间惨白,这是他藏在书房暗格里的解毒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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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这。”

“是语山换的。”庄寒雁转身离去,“您最看不起的女儿,如今是太医院最年轻的药剂师。”

石门轰然关闭前,她最后看了眼瘫坐在地的庄仕洋:“忘了告诉您,我和苏宁已经赦免了庄语山和周姨娘。”

“哼!不过是沐猴而冠之辈。”

“那我们就走着瞧。”

天光微亮时,庄寒雁在城门处追上即将远行的周如音母女。

庄语山递来一张药方:“按此煎服,傅大人余毒可清。”

“多谢。”庄寒雁将一叠银票塞进周如音手中,“江南的宅子已打点好,你们去那边好好的生活就行。”

周如音望着巍峨的城门,忽然道:“当年我初入庄府,你母亲曾经说过一句话。”

她转向庄寒雁,“她说真正的贵女,不在于攀多高的枝,而在于扎多深的根。”

马车渐行渐远,柴悄无声息出现在庄寒雁身后:“寒雁,庄仕洋招了,裴大福案牵涉六部众多要员。”

“不急。”庄寒雁望向皇宫方向,“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雪地上,两行并排的脚印延伸向远方。

朝阳升起,将新雪染成血色。

密室的石壁上凝结着水珠,庄仕洋蜷缩在角落,听见铁门开启的声响时猛地抬头。

庄寒雁提着食盒走进来,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父亲用膳吧。”她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子,红烧肉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都是您爱吃的。”

庄仕洋喉结滚动,却迟迟不动筷。

庄寒雁轻笑一声,取出酒壶斟满两杯,自己先仰头饮尽:“怕我下毒?”

“你发过誓......”庄仕洋嘶哑着嗓子,一把抓过酒杯灌下,酒液顺着花白胡须滴落,“你说过若食言就不得好死。”

庄寒雁又给他斟满:“是啊!我若害您,就让我肠穿肚烂。”她忽然凑近,“就像您给傅大人下的毒那样。”

烛火爆了个灯花。

庄仕洋盯着女儿与自己相似的眉眼,突然问:“你恨我吗?”

“不如您先回答我,”庄寒雁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这辈子,您可曾真心爱过谁?”

庄仕洋的筷子停在半空。

良久,他露出恍惚的神色:“惜文......我只爱过你的母亲惜文。”

他手指抚过碗沿,仿佛那是什么珍宝,“那年上元节,她在灯谜会上解了我的九连环......”

“然后您就打断她的腿,把她囚在暗室七年。”庄寒雁冷笑,“好一份深情。”

“那是意外!”庄仕洋突然激动起来,“裴大福找上门那晚,她非要逃跑......然后从楼梯上摔下去......”

他的声音低下去,“我已经为她请了最好的大夫......"

庄寒雁“啪””地放下筷子:“大夫开的药里掺了曼陀罗,这才让她日日昏睡。”

屋外传来更鼓声。

庄仕洋突然抓住女儿的手:“寒雁,为父是被逼的!裴大福拿全家性命要挟。”

“所以您就亲手勒死母亲?”庄寒雁抽回手,“用她绣给你的鸳鸯怕?”

庄仕洋如遭雷击。

那方染血的帕子,他明明已经......

“在找这个吗?”庄寒雁从食盒底层取出个布包,“母亲临终前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您的罪状。”

她起身整理裙摆,“放心,我会放了您。至于其他人......”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虚掩的房门,“就不好说了。”

庄仕洋猛地灌下第三杯酒。

等脚步声远去,他立刻扑到门边,发现果真没锁。

穿过幽暗的走廊时,他听见柴房传来陶嬷嬷的呼救声。

“老爷!救救老奴!”

庄仕洋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跑去。

风雪迎面扑来,他这才发现整座庄府空得诡异。

后门的铁锁锈迹斑斑,怎么都拽不开。

“仕洋。”

轻飘飘的一声呼唤,吓得庄仕洋跌坐在雪地里。

周如音一袭大红嫁衣站在廊下,怀中抱着个黑漆木盒,右手握着把镶宝石的匕首,正是当年阮惜文送她的新婚贺礼。

“你………………你别过来!”庄仕洋手脚并用往后爬,“语山!语山救我!”

“你不能杀了我!既然你和苏宁选择了造反,那你以后可就是六宫之主的皇后,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父族背负这等罪名呢?”

“哼!父亲,你多虑了!只要苏宁待我好,有没有娘家又如何?”

“啊?你这个孽障!我早应该掐死你的。”

“哼!父亲,你现在后悔,晚了。”

此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庄语山穿着太医局的官服策马而来。

庄仕洋如见救星,扑到马前:“语山,爹当初是权宜之计啊!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爹去死啊......”

“父亲。”庄语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笑了,“您知道齐王怎么死的吗?”

她俯身轻声道,“用渔网绑缚全身,然后千刀万剐而死。’

庄仕洋还没反应过来,庄语山已经拂袖而去。

身后,周如音的匕首在雪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庄仕洋,你还记得吗?”周如音打开木盒,里面是半块发霉的绿豆糕,“入府那日,您赏我的第一样东西。”

庄仕洋转身就逃,然而牢狱之中又能去哪?

他拼命爬向躲避着,突然看见魏氏的身影在牢狱里出现。

“母亲!开门!”他疯狂拍打门板,“都是您!要不是您从小逼我出人头地,我怎么会落得如此的地步?”

门内传来佛珠落地的声音。

魏氏苍老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阿弥陀佛......老身今日......要超度孽障......”

“啊......”庄仕洋的惨叫划破夜空。

周如音不紧不慢地跟着他逃窜的血迹,像猫捉老鼠般将他逼入绝境。

石门轰然关闭时,庄仕洋看见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阮惜文端坐在主位上,双腿完好无损。

旁边还有那个宇文长安满脸轻蔑嘲讽的看向他。

本来以为庄寒雁所说的复活就是个妄语,确实没想到这个世界真有“还阳术”。

陈嬷嬷提着灯笼从阴影中走出......

“庄仕洋,”阮惜文微笑着伸出手,“哈哈,何故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三月初三,本该是桃李争妍的时节,却下起了鹅毛大雪。

庄寒雁站在梅树下,看苏宁为宇文长安和傅云夕把脉。

“毒已清了。”苏宁收起银针,对紧张等待的阮惜文笑道,“岳母放心。”

宇文长安握住阮惜文的手:“惜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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