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一:莫言疼吗?在中午(2/3)
“宋元国使臣觐见!”
“月王妃?”
“呵呵,这位就是月王妃吧!”
*
君莫言叹息一声,颔首应承之后,便离开了沈天的房间。房门紧闭,沈天放下研究了整个下午的银针,睨着门扉,逐渐陷入回忆。
君莫言厉声一呵,顿时拱门后面磨磨蹭蹭的墨风和墨雨两人现身,你推我搡的往前挪着步子。
红日当空,稍顷,房门‘吱呀’一声慢慢打开,而君莫言也瞬间抬眸,担忧的双手也紧捏着扶手。
君莫言眸色温柔的看着林宣,她刚才叫自己‘莫言’,这是两人认识许久后,她第一次如此亲昵的称呼自己。
二哥,该不会难为宣儿的…
当南风涯高调出场,将四大箱宝物全部献给君莫言之后,落座与左边前排,悠然的喝起了茶。
君莫言,看你今后如何面对皇上!
当一整个上午,沈天静静诉说,而林宣凝神静听,她从来都没想过,君莫言会受了这么多的苦!
抿唇丢下桔花,沈天傲娇的负手而立,微微仰头不可一世的姿态,道:“我来赏菊!”
林宣从容不迫的点头,手中把玩着银针,随后瞥向沈天:“被这银针打到,是何感觉?”
点着头,林宣的手在君莫言的双膝上迟疑了一下,凤眸里闪过坚定,慢慢覆在君莫言置于轮椅扶手上的白希手指上,而这一动作也让林宣明显的察觉到君莫言轻颤了一下。
林宣眯眼看着这朵令君莫言突然变色的奇花,悄然握住了他的手,平息着他转变的气息。
“三弟,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呢!”
林宣此时已然明白这南风涯和宋青书的到来,针对的就是君莫言,但眼下她已然没有任何精力去多做考虑。
见林宣抬眸,南风涯在对面轻挑眉头,看似客气的询问,却又饱含一丝莫名的深意。
稍顷,君莫言抵着林宣的额头,气息有些紊乱,林宣脸上红霞连连,魅惑生姿,水光泽泽的凤眸更是另君莫言恨不得紧搂着将她揉进怀中。
跟随在他身后的是手抬漆红木箱,顶端系着大红鲜花状丝绸的侍卫。待行入殿中央,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双手抱拳,嗓音清脆嘹亮,“南风涯参见君帝,君后!”
林宣与沈天在房内整整一上午不曾出门,蹊跷之感让暗中负责保护和观察的墨风都有些怀疑,到底王妃和二王爷在说什么呢?三爷都在书房枯坐三个时辰了,要是王妃再不出来,他不敢保证三爷会不会冲过来…
君莫言洞明一切的眸子,让林宣剧烈的摇着头,“莫言,给我时间…让我…”
待杯中水酒一饮而尽,南风涯摩挲着酒杯的边缘,继续说道:“风涯也是慕名前来,只为一睹月王风采!听闻西木月王丰神俊朗,盖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君莫言低声怒吼,俊脸上凝结着暴风骤雨般,阴沉到了极点。
闻言,沈天的脸色惊变,那份对未知的渴望似乎也减淡了不少,目光颇有些暗淡的垂眸,薄唇紧抿,闭口不言。
想着,皇后就端着酒杯,在殿中歌姬舞姬的歌咏起舞中,开口说道:“皇上,你看这南楚太子和宋元二王爷不远万里,特意为三弟大婚前来贺喜,臣妾代你敬二位一杯可好?”
“南楚国使臣觐见!”
倏然睁开眼眸,林宣看着君莫言依旧清雅如莲的笑着,但那双眸中的苦涩却是真实存在的,她能说些什么。
说着,林宣摊开手中的布卷,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的是无数枚银针,见沈天神色诧异,便解释道:
“和田美玉手镯两对,祝月王妃美如碧玉,青春永驻!”
“宋青书见过君帝,君后!”
“原来如此!”
林宣一步步引诱着毫无所知的沈天,那银针在手中变着戏法的玩转,看的沈天眸色愈发火热,忙不迭的点头:“想!”
林宣淡然以对:“几乎所有地方都看的到的曼陀罗,但是一直被你们误认为是喇叭花,自然不知其作用!”
沈天惊奇的摸着白色花瓣,似是想到了什么,疑惑的看着林宣,“你怎么知道这是曼陀罗?你在哪里找到的?”
小太监站在中和殿的门口,扯着嗓子喊出唱调。众人视线全数集中在宽大的殿门处,翘首以待。
听着沈天低沉的嗓音说出一切,林宣内心的冲击如滔天巨浪,难怪他时常淡笑,却不是自愿,而是身中剧毒。
沈天离去后,墨风也适时的拉着巧柔悄然离开,整个含宣阁门外,只剩下一坐一立互相凝视的两人。
而这也更加让皇后心中暗喜,举杯说道:“本宫实在感谢南楚太子和宋元二王爷不远万里来为三弟月王庆贺大婚,先干为敬!”
况且他从未将自己身中剧毒的事情怪在他的头上,他又何必如此放不下。
前皇后生下三弟就毒发身亡,而先皇也在得知是娘亲下毒之后,痛苦不迭的将已经身怀六甲的她逐出皇宫,从此后宫内无妃无后,先皇整整用了余生所有的时间来追悔自己的过错。
闻此,君莫言心下一惊,“二哥都说了?”
“整条腿都麻痹了,没有任何知觉,不知疼痛也无法行走!”
他自己心存愧疚,特别是看到大哥和三弟两人与他真心相待时候,更是无颜以对,虽然是上一世的纠葛,但这恶果却全部由三弟而承担,他…
林宣处之泰然的睇了巧柔一眼,后者了然的点头退下。不刻,当巧柔手中抱着一个精巧的盆栽时候,沈天更是诧异的睨着林宣,这不就是喇叭花吗?!
天下剧毒之王,顿时刚刚还惊诧的众人立刻心慌意乱的悄声窃语,这…宋元国的二王爷是何意思?
轮椅在拱门前方戛然停住,君莫言依旧皓白月衣清雅的姿态,但那桃花眸内隐含的担忧也不时闪过。
话落,林宣闭目的同时,一把揽过君莫言的脖颈,狠狠的覆唇而上,她不想听了,再说下去,她只会觉得自己好差劲,曾经对君莫言给予她的一切都理所当然的接受,却在此时此刻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都背负了什么。
他是君莫离没错,可他宁愿不知当年娘亲犯的错,这样他也不会一直身在痛苦自责中无法自拔。
“就…就这么一枚小银针,就能让我的腿麻痹了二个时辰?你没骗我吧!”沈天有所怀疑的盯着银针仔细观察,看不出有任何不同,而且针尖也没有任何蹊跷之处,让他不禁怀疑的问着林宣。
宴会期间,皇后阴狠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过林宣身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着林宣和君莫言之间温存的互动,愈发加重皇后的恨意。
林宣慢慢蹲下身子,隐忍着濒临爆发的情绪,伸手将君莫言耳边浮动的发丝撩拨开来,随后双手轻抚着他置于轮椅上的腿,低头轻语:“莫言,疼吗?”
“二哥!”
沈天回想着昨日的情形,他所好奇的就是为此,如果能够知道原因,那他的医术造诣定能更上一层楼,这样三弟说不定也可以少受点苦头。
谁人都看得出,此时此刻的皇帝君莫宇神色不佳,两国来使为恭贺月王大婚,珍奇异宝双手奉上,却似是故意或者是考虑不周,唯独将西木的王者摒除在外,一国王爷的声威若是大于帝王…
南风涯表情明显一变,似乎没想带林宣会如此说,当下有些哑口无言。余光也快速闪至宋青书的身上。
林宣唇角倏然含笑,“请说!”他们要说什么,她猜得到!
南风涯和宋青书两人相视含笑,随后双双举杯,“君后严重了!”
多年后,当弥留之际,娘亲才痛苦悔恨于自己年轻时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娘亲当年下毒,那今日的三弟就不会被七星海棠所害。
“这个!”
“二哥还打算站到什么时候?”
“弟妹,你的事情我其实早有耳闻,二哥希望你是真心待三弟。至于你昨日发出的暗器,我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三弟每次剧毒发作之时,都夹杂着无以伦比的剧痛,那疼痛早已深入骨髓,每每发作都会让三弟痛不欲生。所以…”
相比南楚而言,宋元国的来使就低调不少,但那来使之人同样不可小觑。身着暗红色的玄纹长袍,墨发半数固定在头顶,半数披散在身后随着行走起伏不迭。眉目如画,鹰鼻微勾,红唇如樱抿着浅笑,分明是个男子,但美貌却足以让不少女子都自愧不如。
当两人看到君莫言黑着脸怒瞪着他们时候,立刻单膝跪地,“三爷恕罪!”
宋青书捧着锦盒,满意的看着满堂变色的众人,说道:“这株七星海棠,希望月王能够喜欢!”
“南海百年珊瑚两只,祝愿月王和月王妃百年好合!”南风涯指着其中一箱红的耀目的珊瑚说着。
从娘胎中带出的七星海棠之毒,毒素侵入血液,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作一次,若不是大量的珍贵药材作为药引给他续命,恐怕他根本活不过十五岁。
南楚国的太子?
当众将七星海棠拿出,那他们的性命岂不堪忧?
君莫言睇着自己膝盖上的纤纤素手,情动的有些不知所措,摇着头,“不疼!”
巧柔将盆栽放在桌上,林宣轻抚着花瓣,侧目问着沈天:“二哥,这花你认得吗?”
闻言,沈天快步走至窗边,透过窗棂看向外面的花圃,果真就见其中有不少白色曼陀罗争相开放,只不过花朵硕大,通体雪白,长长被其他鲜艳夺目的鲜花给隐去了吸引力。
说罢,起身就要走入偏厅,这下可让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沈天急红了眼,“弟妹!”
前皇后对于娘亲的身份并未多想,与先皇之间依旧是恩爱非常,而这却让娘亲暗恨在心,他不知道娘亲是从哪里得到的七星海棠,但这剧毒之王就是被他自己的娘下毒给了前皇后。
君莫宇龙袖挥舞,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说道:“宋元二王爷不必客气!”
在座的西木重臣各个面面相觑,太子作为使臣到访,恐怕六国之中绝无此先例。
话落,窗门紧闭,沈天的表情顿时如泼墨般难看,心道,这林宣真是不知尊敬长辈!
沈天一愣,抱紧了手中的精致花盆,“你怎么来了?”
林宣始终与君莫言交握的手,在南风涯说完之后,明显察觉到君莫言一颤的动作,当下手中用力捏了他一下,随后当众说道:“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南楚太子既然肯亲自来为月王贺喜,那么本王妃的过去又有何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