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百:叫皇叔出来对峙(2/3)
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怒不可遏的质问:“你这奴才是什么意思?本皇子刚才的确进了马车,但也是为了拿换洗的衣裳,你这样说就是污蔑本皇子给皇婶下药了?”
宋青书倏然皱眉,“那也要吃一点的!”
“当然有问题了?皇婶你该不会忘了皇叔现在身染风寒,这野外环境如此恶劣,你是存心想让皇叔身体无法复原是不是!”
一段插曲刚过,马车行驶中,墨雷靠近门帘处说道:“王妃,他们一直在后面跟着!”
墨雷和墨雨熟练的将野鸡野兔分别拔毛脱皮清洗,还好马车中的水源充足,待一切准备完毕,三根支架两头支撑,中间一根削去了树皮的长枝将野味头尾贯穿,放在慢慢升腾起的火堆上,由墨风进行转动火烤。
这一天来,她心虚烦乱,一刻不停的赶路,竟是忽略了跟随的这些人,当下顿住身形,挤出淡笑,“想不想吃野味?”
拉下脸上的面罩,三两下就打开了油纸包,看着色泽不算新鲜,但也都是从长安城内带出的特质食物,口水横流的欣赏着。
相隔数米的距离,宋青书的车队也渐渐停靠在野外,而前方林宣慢慢下了马车,环顾四周的景象,计上心头。
“嗯?”
刚刚走至马车附近,里面却忽地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极为痛苦的压抑申银声:“宣儿…”
林宣边说着,边拉开了马车的门帘,见到里面的君亦轩和君亦洋两人身前的矮桌上,正摆放的清酒和烧鸡,眉尖一挑,点着头就‘刷’的放下了车帘。
“好狗不挡路!墨雷,继续前行,若是道路不通,闯过去!”
林宣无奈摇头:“二王爷,说话永远都这样文邹,你不累吗?”
“尝尝!”
顷刻间,双手捧着那做工精细的散发着麦香的干粮,张着嘴巴作势就咬了下去。
早在出行之际,他们就将君亦轩带来的两辆马车之一,安放在了王府内。只因那马车内放置的全部是各种皇宫美食和他们的衣物钱财。
“嗯,今晚就在这里吧,你和墨风辛苦一些,轮流守夜,记得保护好丞相!”话音刚落,脚步声就传来,关尧和君亦轩君亦洋三人神色各异的走至林宣身边,“多谢月王妃惦念!”
“都过去了!”
见林宣举着手中的干粮询问,两人纷纷摇头,他们一直在给马匹喂食,还没来得及吃东西,这一天行走下来,马匹怕是比人还要累。
忽然内心涌上一阵疯狂,林宣说着就转身欲走,她想做些事情,不论是什么,总之只要能让她暂忘萦绕在脑海中的复杂情绪就好。
宋青书刚要开口,却被林宣先声夺人,明眸波光潋滟,却深藏一抹疲乏:“解释?如果大皇子和二皇子不怕身染瘟疫,本王妃大可以让你皇叔出来与你们详谈,墨雷,去将月王请出来!”
说着,君亦洋就举步回走,作势就奔着马车而去,而君亦轩也转身故作要拦着他的样子,两人一唱一和间,却依旧被林宣发现了端倪。
说着墨雷就将手中用油纸包裹的干粮递给了林宣,这让她无法抑制的扶额叹息,墨雷常年都是冷着脸,像个活动的冰块一样,是她太过紧张了,才以为又有事情发生。
宋青书目送林宣在深夜中愈显孤傲的身影,这个女子的聪慧并非常人所及,当初在西木皇宫的时候,他就知道她非同一般。
“你们可有吃这干粮?”
“王妃,怎么了?”
她本就爱憎分明,皇宫之事,风夜宁功不可没,而宋青书说到底都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况且仅仅这一天之中,他就出面帮了自己两次!
指着墨雷,眨眼间就移至他的面前,曲腿猛地就踹想了他的肩膀,同时怒吼:“你这该死的奴才是什么态度,胆敢污蔑本皇子,信不信要了你的命!”
撩开窗帘,见墨雷肃穆神色,不禁皱眉,疲惫自眉宇间一闪而过,可又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了?!
相对而言,林宣则要优雅的多,轻轻撕下一小块脆皮,浅尝辄止。忽地感觉到身侧一抹无法忽视的视线之际,转眸就见宋青书定睛专注的看着自己,随手将野味递过去,“要不要尝一尝?”
“吃些东西吧!”
说罢,墨雷跟在林宣身侧,两人同时向不远处的马车走去,而君亦轩和君亦洋面面相觑,也带着怀疑和好奇慢慢踱步。
话闭,马车车帘轻轻飘动一下,素手如削葱从内伸出,撩开车帘的一角,林宣睨着对面挡路的宋青书,“宋二王爷,别来无恙!不知你可否听过一句话?”
一整日的时间,马车都在奔腾赶路,一刻不停歇的直到寂寥黑夜,相较于林宣的马车队伍来说,宋青书所带领的跑步跟随的队伍,却是落后了一大截。
两人像是保护神一样,一左一右的将林宣守在中间,而宋青书被挤到三人左后方,万般无奈的起身,他被孤立了!
平坦的腹地之中,林宣身后跟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墨风和墨雷,三人慢慢向远离马车和火把的位置行进。夜晚之中,本就会有不少野生动物出来觅食,而林宣脚步微快的走着,待三人来到来到一片荒草浮动之地时候,那半米高的荒草舞动摇曳,而凝神静听还可听到草丛内传来的沙沙声。
一阵不雅的声音传来,宋青书面色一怔,随即看着林宣发出声音的肚子,惊诧的问道:“你没用膳吗?”
“呵呵,月王妃看来还是饿了!”
“辅以酒香来烘烤,更加入味而且皮香肉软!”林宣随口解释,而宋青书更是微微眯起了眸子,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就做出非常人之举,但每一次又是恰到好处的让人心服口服。
“王爷说的是,听说西木国最擅长的就是杂耍,您上次没见到,这次恰好遂了愿了!”那名唤陌安的随从,跟在宋青书身后边走边应承,但语气传来的讽刺谁人都能听的出。
两人颇有些炫耀的提着手中的野味向林宣展示着。很快,三人回到马车附近,在地上圈起一簇草地以进行火烤。而这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在旁观瞻。
“何必客气,本王也只是看不惯对长辈无礼之徒,相比较而言还是月王妃大人大量!”这般恭维又带有深意的话,再次让林宣反感的皱眉,总觉得这古代的人说话都是绵里藏针,笑容背后恐怕隐藏的就是一柄剑刃!
见招拆招的能力,比他们久居深宫心思百转之人还要高深,果然君莫言能娶到这样的女子作为内助,难怪这么多次他都能险中求胜,死里逃生了!
赶路不比游山玩水,而当时莫言如此做法,也当然有其用意。却不想这君亦轩和君亦洋还是背道而驰,看那马车内拥挤的情况,想来是有不少的食粮都藏在了自己车内。
原本打算前行到下一个城镇再休整的林宣,此刻忽然下令当夜露宿荒郊,城镇之中人多嘴杂,况且昨晚就是因到了落日城,才会给暗中潜伏的敌人以动手的机会。
林宣镇定自若,说话的语气也真假难辨,却是当真唬住了君亦轩两人。“你…你说皇叔染了瘟疫?怎么可能!为何我们一路来都没有事,说不定是你对皇叔做了什么!”
“其他人呢?”
“王妃,此处群山环绕,身处腹地,应该相对会安全一些!”墨雷将马车都交给墨风之后,走至林宣身侧将周遭的情况说了一遍。
说罢便拉着君亦洋走向了马车一侧,而林宣则睇着对面的宋青书,这一次他的无心之举,恰好帮了自己,缓和说道:“多谢!”
话闭,两人颇有些难堪的颔首便离开,回到自己的马车之后,再没有出来过!而墨雷和墨风等人,面不改色,同时心中大石也渐渐落下,好险!
疲惫的心神却不得不继续勇往直前的面对一切,莫言的乍然离去是她心口无法言说的伤,她一直说服自己要努力的相信他,可是这凭空出现的阿珂姑娘,又是如此横亘在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
墨雷起身,他不善言辞,却不代表心中没有想法,打从今日王妃如此维护的态度开始,他们四人此生就认定了王妃。
丞相关尧吃过干粮,却是没事,而偏偏刚才墨雷给她的那个油纸包,刻意将药粉涂抹的均匀,可还是被她意外发现。
看着墨雷和墨电拼命抑制口水流出的样子,林宣浅笑说道。
“宋二王爷教训的是,是亦轩和亦洋失了分寸,多谢二王爷提点!”君亦轩拉下君亦洋的手臂,微微用力之下面色泛着羞愧如是说着,只不过这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起来吧!没那么严重,就事论事而已!”
眼看着马车后面踉踉跄跄奔走的一行侍卫,宋青书眉头深皱,前面他有必须跟着月王车队的理由,可是后面这些人也都是随行保护的,如今落了这么远,若是他因此而停车的话,再想跟上月王的车队就难上加难了。
林宣忽然改变了语气,面上的焦急隐去,看着关尧就如寒暄问候般的询问。
“无碍!我先回了!二王爷自便!”
林宣静默的睇着一唱一和的兄弟两人,微阖着眼睑看向隐忍的墨雷说道:“墨雷,起来!”
“哦?何时这月王和月王妃的话,需要你这奴才来替他们说了?”宋青书阴柔的脸蛋挂着不屑的笑,显然今日若是看不到林宣和君莫言,他是不会让开的。
“亦洋,话可不能这么说!如今皇叔避而不见,一切都是这位皇婶做主,谁又知道皇叔到底是什么想法,说不定咱们这皇子真的不如这些奴才重要呢!”
“你…”
林宣面色大变,“莫言!”边喊着边上了马车,而墨雷等人也纷纷肃穆着表情,站在马车外守护着。
墨风忽然一跃而起,手中拿着一截树枝,狠戾的一甩,顿时听到草丛内一阵乱窜。而由此,林宣只需静待一旁即可,墨风和墨雷两人你争我逐般在浩渺的荒原之中跃高落低。
君亦洋歇斯底里的吼叫着,略显稚嫩的脸颊浮现一丝阴狠,明明才十几岁的年纪,却是被深宫熏染的少了少年该有的天真,多了一分老成。
而关尧此刻正在马车内点着小油灯看着手中的经书,被墨风打扰后,有些不明所以的下了车,“王妃,可有事?”
“难为你了!”
而马车内的墨雨,在临近深夜之时,看着林宣给他拿回来的烤鸡痛哭流涕的狼吞虎咽着,一天没吃饭没说话,天知道他都快饿疯了。
“不用皇婶担心!”
见墨雨如此举动,林宣心中徒生一股怨念,若不是他突然离去,何苦会让这一切发生。她不畏惧任何危险,不退缩于任何艰难,可她也是个心中有了情感深埋的女子,看着墨雷几人如此保护她,又这样毫无条件的听命于自己,她也会心中惆怅。
车然的风路。而此刻马车内的君亦轩和君亦洋两人,则是透过车窗看着林宣几人有说有笑,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简直就是水性杨花,皇叔那边还身染重病,她不但不管还跟他国男子一起作乐,真是可恶。
墨雷和墨风悄然对视一眼之后,起身走至林宣身侧,毫不顾忌的直接挤在林宣和宋青书之间,手中拿着一只烤鸡腿,献宝似的说着。
“等等!”
林宣负手而立,娇小玲珑的站在君亦轩和君亦洋的身前,却丝毫不显弱势,反而强大的气场让两人有些气结。
“其他人呢?可有吃这干粮?”转眸看着另外两辆马车,不见关尧和君亦轩君亦洋三人,顿时快步走去。
“宋二王爷,我家三爷和王妃正在车内休息,若是没事的话,还请让路!”墨雷本就冷冰的脸颊,此刻更是染上寒霜,看着宋青书夸张的阵势,加之他之前和南风涯的所作所为,自然是得不到他的好相与的。
墨雷硬撑着肩膀承受了君亦洋力道不小的一脚,而即便如此还是被他踹的身子歪斜了一下,随即再次刚毅的恢复身姿。
“有问题吗?”
转眸看着宋青书完美无瑕的侧脸,轮廓优美的弧度在火把的映衬下,投下一片阴影。与此同时,宋青书也淡然侧目,眉目含笑的摇头说道:“何必客气呢!其实本王上次皇宫的事情,还是要对你说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