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八月的歌(4/6)
2十公顷,二百三十万;有;
3五公顷,三百万;有;
4二十公顷,九百万;没有;
5一百二十公顷,二百六十万;有。
老管家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看完的时候,他又把统计好的财产目录从信封里取出来,很不情愿地把那片山林写了上去,占地二十公顷。其实他是知道有这片山林的,而且故意没把它写进去,当他把这片山林写进去的时候,还在下面做了一个“没有”的记号,这样他才算从心里松了一口气。除了这些,当然还有别的山林他也没有写进去,但是这些早就在他的心里算得一清二楚了。
这时浴室里传出声音来了,索菲从里面走了出来。老管家看见她出来了就赶紧把本子装了起来,端起一杯酒。
“让你等的时间长了一些,现在就可以洗了……”
这时索菲的脸被水蒸气蒸得红通通的。她从后面给老管家脱下了外套,然后一起走进浴室,索菲又开始给他烧水。这时的老管家突然觉得心情异常兴奋起来,他开始让索菲往自己的身上淋水,还满面笑容地说:
“真是享受啊,这些天忙得我肩膀酸得要命,现在泡泡澡放松多了。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正说着,他就把手伸向了正在给自己搓背的索菲,在她那结实而又丰满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河对面的座位上坐着苏和思迪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用餐。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横堀川的水流在窗外流淌着,仿佛伸手就可以摸到,还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声。两人虽然在用餐,但是却在讨论着昨天的家族会。
思迪恩的手纤细白嫩,简直就跟女人的手没什么两样,再加上他把生鱼片放进嘴里的姿势,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一样,看到这个情形,苏不由自主地把筷子放下,开始欣赏起他来。
一件蓝色西装,袖口露出双层衬衣,这就是思迪恩今天的打扮。而且坐在那里的姿势非常优雅。现在的他显得很静,这让苏想起半个月前,思迪恩带着经纪人东奔西跑的情景,完全是两个人,这更让苏的心里泛起涟漪。
“心里有什么事吗?”
见苏突然不说话了,思迪恩惊讶地问道。
“哦,没什么事,只是觉得……”
苏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暧昧,然后她又把眼睛向上挑了一下,把话题又转向了家族会。
思迪恩一边动着筷子,一边听着苏说话,对于她说的那些话,思迪恩可谓是一句不漏地都听了进去。说完,苏给他倒了一杯酒,这回他却没有以往喝酒那么优雅,而是一口就干进了肚子里,又听苏说了一会儿,他才把酒杯放下。
“照你的意思看来,商店是由二小姐继承了?有各类办公、运输用品一套再加上八十坪的建筑面积,这里面当然还包括营业权,总共加起来是九千七百六十五万;三小姐继承了八十六件古董和六万五千股的股票,一共是九千六百三十万,我说得没错吧?”
现在思迪恩虽然喝得满脸通红,但是记起这些数字来却是准确无误。
“没错,但是我觉得她们两个肯定没说实话,在说这些话时一个个倒显得很镇定。”
说到这些的时候,苏的脸上显得很气愤,可是思迪恩的表现却不是那么明显,只是嘴角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
“至于这一点,恐怕你们几个都一样吧,你还不是也一样,让我给你找的那个经纪人把你得到的那部分遗产做了比平时还低的估价。”
“那是肯定的,可我继承的那部分是不动产,要上税的,她们两个就是上税也不会上那么多的。虽然我继承的是九千七百万的不动产,可是除去税务就只剩下一半了!”苏还是在给自己抱不平。
“在这一方面你们商量过了吗?”
“舞蹈师不是让我跟她们说上税的部分由她们两个给我出吗?她们不但不出,反而让我把结婚时拿走的那些现金、衣服、茶具和结婚费用都算进去,还要让我从遗产里面把这些都扣出去。”
“哈哈哈,我都没听说过在分配遗产的时候还要把这些扣出去,看来你在出嫁的时候用了不少钱呀?”说这话的时候思迪恩的两眼直放光。
“什么呀,别听她们瞎说,只花了一点儿而已。”苏在说的时候含糊不清。
“那我冒昧地问一句,你用了多少钱呢?”
看来思迪恩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了,苏踌躇了一会儿,说:
“衣服差不多有五百万,还有五百万的现金,母亲还送我一套茶具。”
“这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吧。”
苏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真是老店铺家的小姐呀,光是结婚就花了那么多钱,那为什么你才嫁出去两三年就又回来了呢?”
苏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的不高兴,思迪恩也是识趣的人,这一话题就此打住了。
“看来你家那个二小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竟然能说出让你算出嫁时的费用。”说着,他又给苏把酒倒满了。
“别再给我倒了,我喝不下去了……”苏的眼睛有些发红了,所以拒绝地说道。
“那怎么行呢,现在我可刚喝上瘾,来,再陪我喝上几杯。”思迪恩细声细气地跟苏说着,“对了,刚才还听你说到有些是留给你们共同的遗产?那些东西都是指的什么呀?”
这时苏才拿出一叠信纸递给思迪恩看。上面的内容就是昨天家族会上老管家公布的财产目录。
纸上的钢笔字写得很规范,思迪恩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说道:
“看看吧,这就是在矢岛商店运营状况不好的情况下积攒下来的呀,就这样还说什么棉布不行了,给你们每个人却留下了将近一个多亿的遗产,还有不少共同遗产……”
说着,他脸上带着异样的笑,把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遗嘱上面并没有说明把共同继承的什么东西给谁,当然会在分配的时候产生冲突。那这里面最让你感兴趣的是什么?”
思迪恩把目录拿到苏面前,她盯着目录看了一会儿,把手指向了“山林”。看到她这一举动思迪恩就笑了起来。
“放着银行里那么多的现金你不要,偏偏看中了山林。真不愧是大小姐呀。可是这里面也大有文章,关于山林采伐权的问题你清楚多少?”
“采伐权?什么意思?”苏对于这个问题显然是不明白。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一种人在民间人们叫他们‘山师’。如果想做山林里面的买卖,最需要注意的就是砍伐,要是一点常识都不懂的话肯定会吃亏的。要是只说山林有多大面积,那根本就不行。对于有些山林来说,只是有面积,可是却没有采伐权,但是有些地方则是有采伐权却没有面积。当然了,既有面积也有采伐权的也是有的。它们的价格会因为拥有权的不同而不同。那你们家的山林属于其中的哪一种呢?”
被他这么一问,苏才发现对于这一方面自己确实是一窍不通。
“这个嘛,我也没有仔细问过。”
她模模糊糊她回答着。只见思迪恩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怎么能这么马虎呢?难道大管家没有把有无采伐权都告诉你们吗?这实在是有些奇怪呀!”思迪恩的语气中夹杂着不快。
“连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苏问的这个问题,其实只是想听听思迪恩对大管家的看法。
“老管家在我家当大管家还是我老祖母在世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他都掌控在手里,外边的商店和家里的财产,他都一清二楚。虽说我父亲是店主,但是如果他要想知道前几代的财产情况,还要问他呢。就是因为老管家在我家做了很长时间的管家,所以人们都相信他,就算是有什么地###得不对劲儿,也不会怀疑到他。但是通过这件事情,我才把以前的一些事情联想到一起,现在越来越觉得不对了。”
说完这些,她又把上次在家族会上老管家漏的鹫家山林的事情和那幅雪村瀑布山水画失踪的事情说了出来。思迪恩听完以后,眼中闪出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没准是一只老狐狸呢。”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其实他并没有把鹫家那片山林给忘了,而是故意没写进去。可是他却没想到让你们两姐妹给发现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说是自己大意了。你就没怀疑过这难道真的是他的一时疏忽?他现在这样做说不定是倚老卖老,你们看到的只是假象而已,那幅雪村的画说不定他也是这样做的手脚呢。”
“可那幅雪村的画并没有在账本上画掉啊?”对于思迪恩说的这番话苏好像是没听明白。
“他才没那么傻呢,既然他这么做了,就肯定会想到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如果把画从上面划掉了,那么人们自然而然地就会联想到负责人,他就脱不了关系。反之,如果不划掉,那么当人们问起来的时候,他就可以搪塞过去了,两种情况你说他会选哪一种呢?”
思迪恩的这番话真是着实让苏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思迪恩竟然会这样分析,不得不让她另眼相看。
“可是他都那么大岁数了,不可能这么阴险狡诈吧?”
对于思迪恩的话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而思迪恩则是因为苏那种傻傻的天真而发笑。
“依我看你还可以问问雪村的轴画,顺藤摸瓜,说不定还能查到些让你更加出乎意料的事情呢!”
“更出乎我意料的事情……”苏有些不知所措了。
“是呀,但是究竟会是些什么事情我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就像是站在舞台上跳舞一样……”说到这儿,思迪恩沉默了许久。
他们两个人在这儿已经坐了一段时间了,谈话停止以后,可以清楚地听见窗外流水的声音,餐厅里充满了夜的宁静。
这个时候苏突然把手伸向了身边的呼唤铃,叫来了女招待。
“再给我们这儿添点酒……”
女招待动作熟练地把桌子上的空盘子和酒壶都撤了下去,一会儿的时间,她就又端来了鳟鱼笋片、嫩蘑和酱蕨菜等下酒菜。苏拿过酒壶给思迪恩倒满。
“丽音会在这个月的十七号到家里来。”
对于丽音的事情思迪恩早就从她这里听到过,所以这次听到时也没有那么吃惊。
“###第一次到本家去,是不是会提出什么要求啊?”对于这件事情思迪恩的兴致好像很高。
“听老管家说过,她好像没什么要求吧。”
“对于一个###来说这可有点奇怪呀,一些人在情夫死后往往会趁机捞一把,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思迪恩有些不解,“我母亲是一位梅村流派舞蹈教师,她不但有许多学员,还有一个自己的场地,再加上我这么大一个儿子,这种条件的人,还会——说句实在的,就算是这样她也经过细细的盘算,也在争夺家产。像丽音这样一个没有固定职业的人竟然没有要求?会不会是她只是这么一说,其实另有打算呢?”他用试探的口气问着。
“其实当初我也觉得奇怪,可是老管家说这就是她的本意。”
“那么,可不可能是老店主在生前早就给她准备好东西了?”
“在世的时候……”
“嗯,如果想在死后把遗产分给###是很困难的,而且就算是分到了还要上继承税。说不定他在生前就给做了一些准备,比如买好了房子,用她的名义存了保险金,还有可能跟信托银行约好了,等自己死后把里面的钱交给某个人,这些事情是说不准的。所以那个女人才会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
想想这话也不无道理,遗产里面有将近一个亿呢,自己也没有满足啊,更不用说一个没有固定职业的女人了。想到这里,苏也觉得思迪恩说得不无道理了。
“如果说父亲在世的时候已经给过那个女人财产了,但是在遗嘱上又说要分给她一些,那么是不是也必须按照上面的办呢……”
“这个不好说,现在你们又没有证据说明在你父亲生前曾给过她财产,所以就必须按照遗嘱上面的做,如果能拿到证据,就可以不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