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八月的歌(2/6)
“不去了。”八月回答着。
“你确定,他还邀请了冯辉呢……?”女人继续说道。
“是吗?
冯辉没和我说起这件事啊……”
八月愣了一下。
吃完饭,八月掏出手机给冯辉发了一条短信——“今天晚上林城亿约你喝酒啊……?
可是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收到回复。
八月并没有在意,强迫自己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已经觉得酸涩,于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而手机里仍然没有冯辉的短信。
正当八月想要给冯辉打电话的时候,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那是高玄的来点。
“喂,八月……”电话里是高玄略微颤抖的声音。八月的心突然一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城亿出事了……”
“怎么了……”八月惊讶地问道。
“警察在他身上查到了毒品,现在,他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她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你先别紧张,你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准备,待会马上就过来。”八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抓起了背后的大衣,就往楼底下跑。
西区仪陶碧谷,甫瀚的车突然停在了某栋普通的独立屋前,“轰隆轰隆”的音乐声音夹杂着年轻人的夸张的笑声从独立的屋子里隐隐约约地传出来,他望着倒影在窗帘上隐约浮动的人影,然后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安又无奈地踩了一脚油门,消失在那条隐蔽的街道上。
深夜寒冷的北风有些寂寥的吹着,之所以说它寂寥,可能是因为不再有落叶与它为伴。
是深秋了……
“鹫家……”老管家假装在那思考着,想了半天,突然好像记起什么似的,猛地把头抬起来,拍了一下大腿,“对了,对了,刚才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鹫家,就是四乡村下边的那个地方,一个山里面的小村子,没有什么名气,所以我都忘的差不多了。”
老管家把头低下去,取过笔砚,把“奈良县鹫家”写在了不动产那一栏。
“我会尽快查清这片山林的具体面积的,并登记在上面。唉,自从老王子过世以后,我的脑子好像突然不中用了。”
他后面的这句话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以后自己干笑了几声。可是苏却没什么反应,脸部表情还是那么僵硬。
“除了这一点,还有什么重要的项目没记在上面吗?”
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老管家好像早就知道她要问似的,慢条斯理地回答:
“噢,除了这些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在你们三个之外还有一份遗书。”
“你说的是那份老王子留给另外那个女人的东西吧。”听到这个的时候姨母芳子开口了,“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我想上次家族会结束以后老管家已经去过她那里了吧,她看了遗书的内容了吗,她是怎么个态度啊?”她这回是非得从老管家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她人长得还算是漂亮,脾气也很好,而且还很重感情。”
“那么听你的意思她还是个有容貌讲感情的人喽,倒是很完美。”
姨母芳子不时地冷笑着。苏的脸上也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
“要说重不重感情,是见过一次就能了解到的吗?恐怕你已经跟她见过很多次了吧。”
“我倒是去拜访过她,看见她时她正在佛坛前祈祷着老王子,坛前并没有放灵位。她把老王子生前用过的碗筷都摆在了上面,还准备了一些酒菜。看见她的时候地还在流泪呢。再者说了,老王子在遗书里面也没有说过要把遗产分给她多少,当她听说遗嘱上还说到她的时候,早就感动得泣不成声了。”
“你刚才说她长得很漂亮对吗?那她跟我死去的妈妈比起来哪个更好呢?”雏子用好奇的语气问道。
“她怎么能和夫人相提并论呢?夫人是名门闺秀,身上具有的是一种雍容华贵的美,而她呀,总是文文静静的,还带有一脸的忧愁,让男人们见了都会产生一种想保护她的欲,望,。”
“那你还说她很客气,那她是怎么个客气法,你倒是说说看?”
类似于这样的问题,也只有一向文静的菲尔娜才能问得出来。老管家没有很快回答,沉思了一会儿才说:
“我找到她的时候,就对她说,老王子在遗书中提到了她,并且还要把遗产分给她一些。小姐们也都知道了,她们通情达理,也会照着上面的意思办的。她却说不要因为她给家里人再添一些麻烦了。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那你有没有想到,这只不过是她想要收买人心的一个小手段而已?这样一来还可以博得我们的同情。”苏突然在这时接过他的话,“那依你看应该分给她多少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似的。
“这个就不是我的职责范围了,因为上面没有写清到底给多少,只能看看小姐们商量出来以后的意思了。”
“现在这么看来,事情很难办了,上面又没写清到底给多少。其实死去的父亲故意不写得很清楚,目的是想让我们多分给她一些。从这一点上来看,父亲还是比较狡猾的。”
苏用尖酸刻薄的话说着,语气中带有不满。而坐在一边的菲尔娜只是眨了眨眼睛,跟着就是一声叹息:
“那照这么一来,给得少了就会觉得丢了自家的脸面,现在有什么办法才能两全齐美呢……”
“现在还有时间考虑脸面不脸面吗,如果让我们把自己的一部分遗产拿出来分给他的那个###,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没有这样的道理。这种思想是什么时候的,明治、大正?简直就跟傻子没什么区别!”
雏子这时对于那份遗书也有些不满了:
“老管家先生,你会执行那份遗书上的遗嘱吗?”
她一脸的认真,老管家让她这么一问反而感到有点惊讶。
“这还用说吗,死者既然在生前写下了这样的要求,那么我们就必须要分给她,如果不给她的话,那女人就可以告你们不履行死者遗愿,这样一闹就会对这里不利,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经过仔细的考虑,最好还是分给她一些……”
老管家对她们是极力劝说,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效。而姨母芳子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把身子向前探了探:
“现在还是把这个问题往后推推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她本人叫到这里来。老王子的遗书里面并没说清楚给她多少,这足以说明在他生前的时候已经给过她了,只是死后还要给一些罢了。”
现在她的心里有些好奇了,然后又接着说了起来:
“尽快把她叫来吧,没准还能从她那里问出点雪村轴画的眉目呢。那就等你们见了她的面再谈这些怎么分配吧。”
姨母的时机抓得很准,她利用这件事情巧妙地把家族会结束了。
街道两旁的人很少,老管家一筹莫展,歪着嘴、皱着眉头,很木讷地朝神木方向走去。
本以为今天的家族会就可以把遗产分配的问题解决掉,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看来只能在一个星期以后开第三次家族会了。还要把浜田丽音叫过去,这不是更麻烦了吗?不只是这样,还可能把雪村轴画也牵扯进去,这件事到现在又出现这么多问题,真是出人意料啊。
在把财产目录公布了以后,山林的数目差一点就露馅了,好容易把这事对付过去了吧,今桥那边的姨母偏偏借着这个机会结束了家族会。
老管家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咂了咂那张干瘪的嘴,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了。他来到一家粮食加工场拐角的地方,穿过小路,从一家香烟兼药店的铺子里穿了过去,这里就是丽音的家了。以前来的时候这里都是关着门的,可是这个时候院门却开着,而且房门也开着一条小缝。
老管家以为这时候里面有客人呢,便按了按门铃,他把头从门缝里伸进去,左右看了看。现在都六点多了,屋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这时的小院显得有些凄凉。老管家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他看见一个消瘦的身影走进门厅里面,脚步放得很轻,还可以听见屋里面水烧开时的嗞嗞声。
“打搅了,有人在家吗?”他这时才跟里面打了个招呼。
“哪位呀……”
屋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老管家听见了赶紧把身子直了起来。
“老管家。”
“噢,是大管家呀……什么时候到这儿的,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呢……”里面的人故意把说话的语调放得很轻松。
“院门是敞开着的,所以我没敲门就进来了,没什么不方便的吧?”老管家在说话的时候正从门缝处向里面看。
“那就请进吧……”
丽音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到门口迎接他,只是在茶室里做了回答,接着就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了。
老管家看见茶室里火盆上的水已经开了,正在发出一阵阵响声,火盆旁边还放着一个叠成枕头状的坐垫。
他用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当他看到火盆边只有一个喝过茶的杯子的时候,才觉得刚才没有别人来过。
“怎么,躺着来着,是不是身体哪不舒服啊?”
在强烈灯光的照射下,丽音的脸显得有些苍白,这些老管家已经看在眼里了。丽音听了以后赶紧摇了摇头。
“没有,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想清扫一下院子的,可是没多一会儿就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有点感冒吧……所以就没关院门,进来歇一会儿。”
一边说着,又从火盆边的茶具柜里把茶壶和茶碗拿了出来。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和,没有一丝异样,那些干枯的头发直垂到颈部。
“你确定自己没事吗?”
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丽音继续往壶里倒着水。
“请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的。对了,本家那里怎么样了?”
她只是想问问矢岛家的三个姐妹而已。现在还没有跟她说今天在家族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老管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
“托您的福,她们姐妹三个都很好。今天刚开过家族会,是第二次了,可是遗产分配的问题还是没能解决。”说着,老管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结果?你的意思是……”丽音有些迷惑了。
“大家都在为分得的多少相互竞争呢!”
“你的意思是她们在争夺遗产……”丽音听到这个消息显然有些吃惊,瞪大了眼睛问道。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啊,说出去的话也叫人脸红。她们姐妹三个人都把自己分到的那些财产做了估价,但今天又把估价压得很低,她们互不相让,都想占点便宜,所以也就没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