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没有名字的花(2/3)
“其实也免不了有些这个意思。没准会给你增加麻烦,还请再为我们带个路吧。”说完,他就把放在上衣口袋里的一个白色信封掏出来,“这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收下。”说着他不加掩饰地把信封放在男人吉面前。
“看来是想提前谢谢我啦?”男人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信封,“你们到这来的时候跟大管家打过招呼了吗?”
“这倒没有,我们是临时决定要过来的,没来得及通知他。这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看看山林还要跟他说一声啊?”思迪恩巧妙地反问着。
“不是,当然不用了。不过……”被他这一问,男人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
“那你们等一下,我这就来。”
语毕,他毫不客气地把信封拿了过去,转身向屋里走去。他换上了登山穿的行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拿上一把镰刀。
“再等一会儿,我把镰刀磨快点儿。”
说完他就半蹲在磨刀石的旁边,把水洒在磨刀石上,用劲磨了起来。
磨刀石那刺耳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还能看见因磨刀用力而溅起的水珠,不一会儿,弯月形的镰刀就被男人吉磨得闪闪发亮,他停了下来并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他慢慢地把身子站起来,又把刚磨好的刀放在太阳底下看了又看,还能发出耀眼的光。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把镰刀举起来向屋角堆放的那些干柴砍去,只听到一阵干柴被砍断的声音,眼前还出现了一些柴棍乱飞的画面,散在屋里的每个角落。
苏显然是被眼前的这一景象吓到了,往后缩了缩身子,而思迪恩却没放在眼里。
“这刀磨得可够快的,不过现在还不知道它能干什么。”思迪恩看着刀刃表情自然地说着。
“到深山里面去,这刀可以说是我的伙伴,也可以说是我的敌人!”看山人张嘴大笑了两声,顺手把镰刀###了腰里。“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说完,他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这次男人的表现则还是跟上次一样,面部没有什么表情不说,而且只顾一个人大步向山里走,一句话也不吭。这两三天一直在下雨,地面湿乎乎的,再加上地表的一层枯叶,让本来难走的小路泥泞不堪。苏紧紧地跟在男人吉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小心地注意着脚下。她时不时地看看落在后边四五步远的思迪恩,他一边走一边还向四周环视着,而且还仔细地打量着山路两旁的杉木。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峡谷处的一座独木桥便呈现在了眼前。这时苏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记得上回从这过的时候,独木桥分明是在右侧的,可今天却莫名奇妙地变到了左侧,峡谷下面河水的宽度和流水的声音与上回的明显不一样。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来时的那条路,两侧种的也是大片的杉木,但是路却比上回走的那条陡很多。苏的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恐慌。
“看山人!”
她向走在前面的男人吉喊了一声。听到有人叫自己,男人吉止住了脚步,慢慢地把头转向苏的方向。
“这路是我们上回来时走过的那条吗?”她开始询问男人吉,并且两眼直视着他。
“你说的是上回看山走的那条路啊,前些天不是一直在下雨吗,让水给冲了,现在正修着呢。我看你挺能爬的,那个跟你过来的看起来也不像那种弱不禁风的人,所以就选了这条路,再走个二三十分钟我们就能到了。”说完,他又开始向前走去。
一条羊肠小路,沿着那条小河弯弯曲曲地延伸到悬崖下面。苏跟思迪恩都紧跟在男人的后边,生怕脚下发生什么意外。山涧中湍急的流水声回响在耳边,阵阵山风夹杂着树叶从身边吹过,发出让人颤抖的呼啸。
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就到了平坦的山顶,眼前顿时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左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沿着山坡延伸下去。头上天空中飘浮的云朵好像触手可及,从山林的上空穿过,留下一朵朵美丽的身影。
“那边那些就是府上的山林了。”男人用手指着山林中左边的斜坡说着。
“噢,原来那边就是啊,真是一块好地方啊!”
思迪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并在苏身后说着。他们三个并排着站在山顶上。
“这里的阳光和水分都很好,坡度也不是很大,这样的林场一定能出很多的木材。”
思迪恩说这话是想从男人那里套出木材的价格。
“只知道在山上种树是不能长出好木材的,关键是看山人肯不肯在这上面多下点功夫了。”男人听到他的这句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转身就从思迪恩身边走了过去。
当他们走到杉木前面的时候,男人就开始用他带来的那把镰刀砍那些挡住去路的山白竹。镰刀磨得很快,所以砍起山白竹来就跟削纸片一样。没有多大工夫,一条山间小路便呈现在眼前。还记得上回来这里的时候,男人也是用这样的方法砍出来一条小路,事隔还不到一个月,那条小路应该还在那里。他们穿过的时候那些山白竹和杂草在他们的膝盖之上。
“上回来的时候不也这样做了一条小路吗?现在怎么没有了?”她站在原地问道。
“那回我们是从对面那条路上过来的,今天走的不是以前那路,方向相反。”
“照你的意思,现在我们站的地方跟上回的正好相反了?”
苏问这话的时候,正在寻找上回的那个界标。大概在那条刚开出来的路的十几米处,就可以看见那个洼地了,男人在那里也停了下来。
“现在的这个位置,就应该算是万特斯商店山林的中心部位了,方圆一共十公顷,我们不可能全都转到。”
在说话的同时,他又把刚才开路的那把镰刀放进腰里。思迪恩站在洼地处,眼睛却向四周观察着。
“那界标在什么地方呢?”
他突然问起。男人转了转眼睛。
“这儿当时就没有界标。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他回答时语气中夹杂着些许不耐烦。
“不是,也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么远的来一次不容易,所以想看看。那回我听万特斯家的大小姐提起过,说她看见了一个很奇怪的界标。”他假装不清楚地说着。
“你说的是那个呀,我还有印象,跟我过来吧。”
苏说完就向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她拨开一层又一层的山白竹径自走了进去。脚下的杂草和山白竹的叶子在撕扯着她的裙摆,她不得不把衣服挽起来。她想,站在身后的男人一定正在用一种想杀人的眼光看着她,但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顾自己向前走去。当她走到一片不是很密集的树木中间时停了下来。
“舞蹈师,我找到了。”
那是一棵长得很高的树,在树干的六七尺高的地方有一块树皮被砍掉了,上面可以隐约地看到有一些小字。她让思迪恩赶过来看看。
“啊,这难道就是界标吗……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思迪恩使劲把脸往界标那里靠了靠,“三十二年三月,什么什么的所有林……这么关键的地方竟然让人销毁了,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他装着很吃惊地说道。
看山人总是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再从雾的断层向对面的山谷望去,也会判断一下雾的流向。
看到这些时,苏又想起刚才她说要看另一片山林的时候,看山人以女人爬不上去来当借口而不想带他们去,同意了以后又环顾四周像是在查看什么。
在一个月以前第一次到这的时候,管家也是以还有两里山路的原因百般阻挠。
难道真的是因为山路的崎岖才不想让她们去,还是另有什么不能让她们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对看山人也产生了怀疑。
思迪恩这时心里想的也是同样的问题,刚开始上山的时候他还轻松地聊着天,而现在却不吭声了,只是跟在苏的身后向前走着。
“看山人!”思迪恩大声地叫了一下。
“啊!什么事?”
在前面带路的太郎吉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思迪恩。思迪恩掏出一个白色的手绢把眼镜上的雾气擦干净。向看山人走了过去。
“你能确定我们走的这条路是对的吗?”说着,他把地图从兜里拿了出来。
“那是什么?”看山人的眼里放出犀利的光芒。
“五万分之一的陆地测量图,如果照这上面来看的话,刚才看的那片林子在鹫家谷东北面一里半的地方,下一片林子要是离那有两里的话,也应该在这附近。女人行动再不方便,一里地走一个半小时,现在也该到了。”
思迪恩在山林处用红笔作出了一个记号,又把两片山林之间用红线画了一下,计算着两地的距离和需要的时间。看山人用眼向地图那里看了看:
“五万分之一的地图,上边有国家修的公路和县里修的公路,也有三尺多宽的町村公路,如果你要想在上面找到那些看山人和樵夫们走的山路,恐怕不会找到。现在要想用这种地图来测量你家山林那就等于在这儿磨蹭时间呢。不管怎么说,只要一进到山里,你最好相信看山人。我就是把眼睛闭上,也不会走错路的。
刚把话说完,就又转过身向前走去。这样的羊肠小道的两旁杂草丛生,还有白雾在眼前不断地飘动着。现在的风越来越大,还夹着山雾穿行于各个山峰之间。
“看样子好像是要下雨了?”苏看了看天空问道。
“是啊,看上去像是快要下了,不过也没多大影响!”他也把头抬起来看了看天色,“接着走吧,前面就是你家那片山林了。”
他伸出手向右面指了指,穿过那层白雾,一片森林隐约可见,不过看得不是很清楚。
“前面的就是吗?”
“是,只要再穿过前面这片杉木,那边就是你家林子的边界了。”
悬崖旁边有一条小路,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那里向左拐去,并给了他们一个示意的眼神,让他们看前面的那片杉木林。
这些巨杉大概有四十年左右了,每个枝干看上去都很苍老,而且树下横七竖八地生长着许多杂草,这样一来就使原本阴暗的树林看上去更加阴森。苏看着眼前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不禁停了下来。
“想要到我家那片山林必须穿过这片杉木林吗?”她忍不住向看山人问道。
“其实也不是,要是不想从这儿过的话还可以从这片林子旁边绕过去,不过要是那样的话,天也就黑了。”
听完以后,苏抬起手来看了看表,现在都已经三点多了。
“就从这里穿过去吧。”思迪恩在两个人的身后说道。
进入杉木林里面以后,山路上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些被冬天风雪压断的树枝,还有那些从杉树上面掉下来的树皮。每迈出一步,脚都会深深地陷进去。这时,看山人又开始用镰刀铲除杂草,同时也把那些缠在树上的枝蔓震了下来。
越到里面,杉树长得也越茂盛,杂草长得也越高,可以把一个人的下半身埋进去。苏又把衣服向上挽了挽。走过一片林中的洼地以后,一片垂直生长的大杉树林就呈现在了眼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突然黑了下了,脚下的杂草还不断地沙沙作响。天空中的雾气加重了,风也越吹越急。顷刻之间,豆大的雨点从空中落了下来,风也在呼啸着,使原本就崎岖的山路变得更加泥泞不堪,杂草随风摇曳着,不时地缠在腿上,从脚下传上来一阵阵凉气。
未然做余楚的男朋友,整整一年,现在想起这段经历,未然无疑充满了欣喜,未然觉得自己就像余楚身上的隔膜,阻隔了太多或许会在爱情方面伤害他的爱情追求者。未然也并未有,用自己的稚嫩青涩,不懂责任二字的身体,剥夺她青春里面,除了初吻意外的所有东西。
未然浅尝辄止,未然敬余楚如宾客。未然侧耳倾听了她最悲悯的,整个年月,这无疑是对她最专一的爱,最好的回馈。
“婚姻之复杂,我们两个当年没法参透,那就让我来亲自试验一下……”这是今天清晨,未然在公交车站静坐的时候,收到的短信,那是一则请帖,她说她要结婚了,余楚走在未然的身边的时候,就像一只幽幽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可是她就要结婚了。
还记得,在大学毕业的前夕,未然迷上写作的快感,那时未然和余楚很少能有时间再闲逛闲谈,未然整天关在寝室里写着自己脑海中的种种剧情,余楚在画室里描着小鹿的轮廓。
在送余楚毕业归家的飞机场前,未然决定了,要把余楚写出来,要把她十九岁的模样,生生剪下来,变成铅字,永葆在难以腐朽的纸制品上。
在机场前,未然掏出烟递给她,打火机刚刚燃起橘色的时候,发车前的播报语音开始回荡,未然夺过她手里的烟收了起来,耳膜镇痛,她说,“别看了,看看我。”
未然加速地说:“能不能用你的名字做题目。”余楚转身……
一朵没有名字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