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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心碎了(3/8)

那样的情景看得方伯莫名的心碎,低叹一声,自转身匆匆走出了卧室,替连哲予吩咐下去,让人去机场车站,还有码头四下搜寻苏末离。

如果看到她,便立即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回来再说。

他想,或许是到了揭开真※相的时候了。

当苏末离知道真※相后,或许会讨厌她自己是克隆人,或许会痛恨连哲予曾经的冷漠与无情,但不管怎么样,是聚是散,这个时候都应该有个决定。

再拖下去,连哲予会完全毁了的!

与此同时,方伯还急忙打电话给了华薄义,请求他也帮忙寻找苏末离。

华薄义听了,为连哲予担心与焦急着,对手下下了四下搜寻苏末离的消息后,便匆匆地往末离山庄赶。

两大山庄,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再度忙乱紧张起来,打破了几年来的平静。

而这时的苏末离就低着头坐在机场候机厅里。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她知道自己应该振作起来,回到学校,好好读书,好好恋爱,活得精彩绝仑给连哲予看,那才是她能够给连哲予的最好打击。

可是,一想到回去之后就要听到那些将连哲予视为偶像的同学们,不停地在她耳边提起那个令她伤心的名字,她就没有勇气回去。

老人家的房子也不能去了。

老人的房子留给了她,她却又将房子转赠给了老人的前妻,她觉得那才是老人的心愿,那样做才有价值。

当时,她是很开心自己这样做的。

可是现在,她却有些后悔了。

那个地方,她本来可以暂时躲藏的,既安全,而连哲予又找不到。

但是,现在她已经回不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任意地买了一张机票,目的地是瑞典的某个城市。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那,只是看了一本旅游小册子,觉得莫名的眼熟和亲切,她便买了去那的机票。

这时,广播里传来提示旅客登机的声音,正是她要乘坐的那个航班。

她便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挤入了人群中。

没多久,她便坐在了飞机之上,无力地靠在机窗前,静静地看着那烟波浩渺的云海一动不动,眼睛却悄悄地湿※润了。

昨天凌晨,她也是坐着机窗前看着云海,满心幸福甜蜜而又满足地听着连哲予性※感、低沉而又幽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现在的她,却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这里,带着满身的疲惫与刻骨的伤痕,是如此的无助与凄凉。

当时的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幸福是如此的短暂而仓促,甚至快得连她回味的时间都不曾有,就在转眼之间悄悄地流逝了。

连哲予!连哲予!

你为什么如此冷漠如此残忍?

你竟然宁愿守着一个死去多年的女人,也不肯上前将我温暖的身体轻拥入怀!

当时她卑微地祈求他来到她身边抱抱她,而他却无动于衷的画面再次浮现于面前,苏末离心如刀割,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早就盈满于眼眶中的热泪顺着眼角源源不断地流下,很快便濡※湿※了她整张脸。

她知道自己很失态,知道自己应该赶紧举手擦拭干净眼泪,可是却发现她现在就连动一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哲予不仅带走了她的爱情,她的尊严,她的灵魂,更将她全身上下的力气都抽走了......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一个男人刚在她身边坐下,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急忙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她。

“别碰我!”苏末离如刺猬一般动了一下※身体,将男人的手自肩膀上用力抖落,眼神如火,愤怒地瞪着男人。

男人很有些尴尬,急忙举起双手以示自己的歉意。

苏末离懒得再理会他,举手狠狠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戴上了眼罩。

在接下来的旅程之中,尽管空中小姐不停地过来关切地问她需要吃点什么,苏末离都完全不理睬,既不进食任何食物,也不去上卫生间。

她的异常行为引得众人很不安,但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只好密切地注视着她,生怕她身体不支发生意外,又或者怕她性情大变,突然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威胁整个飞机上旅客的安全。

十几个小时后,当飞机安全着陆,众人一直紧吊在半空中的心,这才稍稍地放了下来。

苏末离下了机,出了机场,便随手招了一辆的士。

上了车后,司机问她她要去哪,她随口便报了一个旅馆的名字。

司机笑着问:“看来小姐不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吧?”

苏末离愣愣地问:“这话怎么说?”

“因为你一下飞机便能很熟练地报出要去旅馆的名字啊!一般人如果是第一次来,就算事先做了功课,可也没有办法※像你这样顺溜地脱口而出。非得是住过,才会这样啊!”司机笑着说。

“是吗?”苏末离茫然地点点头,对于这一点,也隐隐地觉得有些奇怪。

但她很快便释怀了,觉得她之所以能够如此顺溜地说出那旅馆的名字,完全是因为一开始她在机场等候的时候,拿着那本旅游小册子翻来覆去看的原因。

虽然看的时候漫不经心,但是那些文字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她记下来了。

她的记忆一向好得出奇,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正因为如此,她学东西才特别快。

所以,她没有再多想,转头沉默地看着那繁华的夜景。

车子载着她在黑夜里飞驰,穿过繁华五彩缤纷的都市,渐渐进入一段相对萧条寂寞的城郊地带。

宽大而平坦的马路,就如路边的灯柱一样寂寞。

若是其它的孤身女子,坐在陌生的车辆里,飞驰在这样寂寞冷清的夜里,只怕多多少少会有点害怕。

可是苏末离却没有半点害怕,因为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早已经被忧伤与痛苦填满,已经再容不下其余的情绪了。

的士司机不断地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她,眼睛从她精致美丽的面容慢慢移到雪白柔嫩的颈脖,最后在她脖子上那一块翠绿碧玉的玉佩上死死定住。

虽然他这辈子见识的宝贝并不多,但是他还是一眼断定那块玉佩一定很有些年代了。

拿出去变卖的话,一定能够立即让他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贪婪的欲、望一点点在胸中膨※胀、壮大、叫嚣着,让他最终一个猛打方向盘,开着车子就朝路边靠去。

突然的转向让毫无防备的苏末离整个人往前栽去,头狠狠地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痛得她头晕目眩。

等到她艰难地坐直身子,定下神来时,却意外地看到司机举着一把明亮亮的扳手对准了她的头颅。

苏末离淡然一笑,“你要劫财?”

“你很聪明!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吧!尤其是那个!”司机指了指她脖子上的玉佩。

“这个?你确定要这个?”苏末离的手轻轻地将那块玉佩握在了手里。

玉佩温润光滑,是连哲予在拍卖会上以一百二十万美元的高价拍回来的。

据说是乾隆的某个受宠的妃子一直随身佩带着,价值连城。

苏末离本来不喜欢这种饰物,觉得那块玉佩不知道易了几次主,带上它,会觉得它曾经的主人的灵魂会附在上面,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但连哲予说这块玉佩很吉祥,凡是佩带它的主人,总是延年益寿,身体健康,再三地要求她一定要带上。

她虽然不喜欢,但因为这是连哲予特地为她买下的,所以还是勉为其难地戴上了。

如今看来,她并不适合佩带它。

它并没有给她带来吉祥。

或许,就如她不是连哲予的真命天女一般,她也不是这块玉佩的真正主人。

现在,突然间突发的变故,或许就在提醒她,是时候,将从前的错误都一一纠正过来。

司机看她的手紧握着玉佩不松手,以为她舍不得,不由凶相毕露地威胁道:“快点取下来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末离苦涩地笑了笑,伸手用力一扯,就将玉佩的绳子扯断了,绳子勒得颈脖立即起了一道红线,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她却毫不在乎地将玉佩递了过去,“拿去吧!它属于你了!”

司机开心地接过玉佩仔细地端详了几下,确定它果然价值连城之后,笑嘻嘻地将它纳入了口袋,随后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苏末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挥了挥扳手,“你的钱包也给我!”

苏末离皱眉,“钱包里没多少钱,我得留着住宿吃饭。那块玉佩足够你几辈子衣食无忧了,你见好就收吧!做人不可太贪心!”

“我做事,用不着你教!别啰嗦了!赶紧拿出来!”司机恶狠狠地拿着扳手在座位上狠狠敲了几下,以示威慑。

苏末离无可奈何地说:“别激动。我给你就是了!”

苏末离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了钱夹,心平气和地递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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