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偷吻(5/7)
幸好这时灯黑了,银幕上开始有了鲜艳美丽的画面,连哲予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从前,因为心里有着明确的目标,所以面对苏末离,他总是能够轻易地做出选择。
如今的他,面对重生的苏末离,却总是有种无能为力的脆弱感。
他小心翼翼地宠着她呵护着她,尽力地让她不要受着伤害,可是越是小心翼翼,越是发现自己在很多时候拿她根本没辙。
她总是轻易地就将他吃得死死的。
不过,虽然老是有种无力感,却是他甘之如饴。
这时,他的怀里突然多了包零食,苏末离那仍然有些不满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替我打开,我要吃!”
“哦。”连哲予老老实实地应了,小心翼翼地将袋子撕了个小口,然后递到她手上,“吃吧!”
“我懒得动。”苏末离身子一滑,整个人就躺在了沙发上,而她的一双长-腿也毫不客气地架在了他的腿上。
又是他已经见惯不怪的撒娇撒赖的方式。
连哲予无奈地笑了笑,从袋子里拿出洋葱圈一个一个地喂到她嘴里。
她调皮至极,总是故意地轻-咬他的手指,还恶意地吮、吸着,让他脸红心跳,全身发热,如坐针毡。
若不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在她各种有意无意的刺激下,已经有了基本的抵抗力的话,只怕会如条饿狼一般不顾一切地将她扑倒,把她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苏末离见无论自己如何挑衅,他始终如一地如个入定的老僧一般不为所动,一双眸子聚精会神地盯着银幕,完全不在乎她时,不由沮丧异常,觉得无趣得很,闹了一阵之后便不再闹了。
银幕上车辆疾驰,呼呼生风,不断地上演一幕又一幕惊险刺激的画面,她本来也想像他一样好好地看看的,可是他与她如此的接近,近到她的腿可以肆无忌惮地架到他的腿上,近到只要她一起身就可以依偎在他的怀里,近到只要她想就可以亲吻他那让自己目眩神迷的脸颊,近到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气息将自己层层围绕......
她沉醉于他的美好,恨不得细细咀嚼回味,又哪里看得进电影?
如此近在咫尺的他,让她心-痒难耐,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一边聚精会神地感觉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边魂不守舍地盯着银幕。
时间一久,便感觉到极度的疲惫,眼睛与神智便一起迷糊起来。
呼啸的汽车声越变越远,越变越小,取而代之的是连哲予那迷人的笑靥,如一口深不可测的漩涡,将她一点一点蚕食,不一会儿,她便眼睛一闭,心甘情愿地任由那股漩涡将她紧紧席卷。
呵呵。什么时候,他的眉头不再皱起,他的眼睛里不再有沧桑有寂寞,他的脸上也不再总有无可奈何的妥协就好了。
他的笑是如此狐魅,如此动人,只要以后他肯天天这样看着她笑,哪怕要她付出生命为代价,她也会在所不惜吧?
苏末离沉醉在他的笑靥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苏末离轻微的鼾声透过所有的杂音清晰地传到连哲予的耳中时,连哲予这才敢转头去看她。
他看到苏末离歪着头靠着沙发扶手上睡着,眉目舒展,美丽的脸颊生动而妩媚,粉-嫩的唇角浮着一抹欢愉而迷醉的微笑,像梦见了什么让她极度快乐的事情一般,露出几颗贝齿,在黑暗中散发着洁白晶亮的柔光,让连哲予的心又湿又软。
“傻-瓜。”连哲予低叹了一声,伸手将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让她的上半身躺在自己的怀里,而她的腿则放在沙发上,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睡得舒服些。
她像感知到了一般,像个小猫一样轻轻哼了几声,在他怀里一阵乱拱,直到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之后,这才安安稳稳地睡了。
嘴角高高挑起,呼吸平稳而均匀,正是做着美梦的模样。
“生日快乐。”连哲予不由自主地低头,轻轻地吻在了她的额头上,停驻许久许久,最后才缓缓地离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银幕上正追逐得厉害,汽车紧急的刹车声时不时地响起,尖锐而刺耳,可是他却置若罔闻,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他的呼吸里,甚至他身体的每个毛细孔里,装的都只是她,别无其它......
一切归于寂静,他的神智正朦胧迷糊之际,突然间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谁?!为什么步履匆匆?为什么他闻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多年的历练让他立即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已经暗暗地蕴满了力量,手里已经悄悄伸到背后握住了腰间的那把小巧的手枪。
因为苏末离不喜欢有保镖跟着,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每次外出都没有带保镖,但虽是如此,他却作着最严密的防范。
他的敌人太多,谁都不能保证会在哪里偶然遇到。
所以,他随手总是带着一把手枪,他的座驾的后备车厢里的地毯下面,有着一个夹层,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威力十足的枪械以备不时之需。
而现在,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大意了,他竟然听了苏末离的话,将车子停在了距离这里足足有一两百米的地方,如果发生意外,他无法护着她周全地离开。
不过,就算要他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会让她脱险的!
就在这时,匆匆走来的黑影却叫道:“连大哥。”
原来是经理!
连哲予暗暗地松了口气,暗笑自己的神经太过敏,冲匆匆走到面前的经理竖起一根手指到嘴边,示意他噤声,低头细细地看了一眼苏末离,见她仍然沉沉地睡着,嘴角边的那抹笑意仍然醉人,这才放了心,抬头轻声地问道:“有什么事?”
经理为难地看了看他,低声嗫嚅地说:“对不起。连大哥,那原先包场的男人不肯善罢甘休,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了。他们带着砍刀四下砍人,看来您必须马上带着嫂子离开这里了。跟我来吧,我带你从另一扇门出去。”
话音未落,却痛苦地叫了一声,人就半跪在了地上。
连哲予瞪眼一看,却见一枚亮闪闪的匕首生生地插-进了经理的后小-腿上,汹涌的鲜血瞬间就将他半截裤脚给浸-湿-了。
连哲予轻轻地将苏末离放在沙发上,一把拉起经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站了起来,向那迎面而来的几个黑影迎了上去。
那几个人看不清他的面目,也不知他是谁,但是他们却不难闻嗅到了自连哲予身上散发出来的腾腾杀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面面相觑,在连哲予的逼近之下,不由自主地后退。
一直退一直退,直到退到帷幕处,他们突然如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中间的一个男人叫道:“咱们一起上!”
说完之后,手一挥,只见几把雪亮锋利的匕首在黑暗中泛着幽冷幽冷的寒光,冲着连哲予身体各个要害之处破空而来。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金属相撞的声音,带着死亡的气息......
连哲予淡定地抬手,一手抄下一枚匕首,而另一枚朝他的头颅飞驰而来的匕首眼看避无可避,就要生生地刺入他的头部,他却突然一张嘴,硬生生地接住了那把匕首。
他反应敏捷迅速,动作干脆利落的同时,又优美而闲散,把那几个人惊得目瞪口呆。
还来不及眨眼,连哲予的手突然一扬,嘴突然一张,那三枚匕首就气势汹汹地朝门口的那几人飞驰而去。
黑暗中,三声‘噗噗噗’声响起,那是匕首穿透薄薄的布料,再深深地刺入肉体的声响。
紧接着,一阵阵呼痛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连哲予脸色一冷,飞窜上前,连连抬腿,将那些痛得大呼小叫的男人踢了出去。
当刺眼的白炽光照在连哲予那俊美而寒气逼人的脸上时,另外几个举着匕首呼啸而来的男人急忙转身,没命地跑得无影无踪。
而那几个被连哲予踢翻在地的男人脸如土色,眼露惊骇之色,不约而同地翻身跪倒在他面前,对着他连连磕头求饶,“连少,对不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老在这里,冲撞了您老人家,请您多多见谅,原谅我们吧!”
这几年,连哲予深居简出,几乎不在道上露面,神秘得让人禁不住胡乱猜测。他虽深居简出了,名声却丝毫不比在道上叱咤风云,翻云覆雨的华薄义弱,甚至更让人害怕。
因为华薄义是明着耍狠,但凡惹怒他的人可能遭到灭门的风险,虽性命不保,可是死得倒也挺痛快,而连哲予却是可以不露面不动声色地将人折磨得死去活来,就连想死的权利都没有。
两者之者,众人更畏惧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连哲予。
今天,他们本以为他们面对的不过是一个仗着身份地位抢了他们的包场的贵公子,却没想到却是多年不曾在道上露面的连哲予!
好可怕!
他竟然能够徒手接住他们的匕首,更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又将匕首还给了他们,冰冷的匕首深深地刺入了他们的大-腿之上,血流如注,疼痛难忍,他们却没有胆子去拔掉它,生恐他们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就会惹得那连哲予杀气顿起,要将他们一个个毙于掌下。
连哲予走到他们面前,淡淡地问:“原来这场子是你们包下的么?”
“不不不。它是属于您老人家的!”众人磕头如捣蒜,反应总算敏捷。
“那么被你们乱打乱砸的东西该怎么办?受伤了的人又该怎么办?”连哲予再次淡淡地问。
“我们赔我们赔!即便是倾家荡产,我们也会赔的!您老人家大发慈悲,原谅我们吧!”
连哲予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明天上午乖乖地过来解决所有的问题,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滚吧!”
“是是是。多谢您了!”那些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仓惶逃去,留下滴滴殷-红的血迹,让连哲予看了禁不住直皱眉头。
此时,经理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举手擦了一把冷汗,庆幸地说:“天啊!没想到他们竟然就这样走了。从前我大哥夸您有多么厉害,我还不觉得,如今亲眼看到,这才明白我大哥真的所言非虚啊!”
连哲予苦笑,“你不知道是最好不过了。那种刀枪剑戟的日子,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过的。你大哥为了你苦心拼搏,如今看你成了如此文质彬彬的高级白领,一定开心得很。”
若不是命运弄人,他又岂会走上这么一条处处充满陷阱充满杀气的道路?
“是是是。您放心吧!我不会走错路的!”经理连连点头,但话说出口,却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明显地冒犯了连哲予,便又急忙道歉,“对不起,连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我之间用不着解释。别再客气了,赶紧上医院去吧,小心失血过多而晕厥。”连哲予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是。我立即去,那您赶紧回去陪嫂子吧!”经连哲予一提醒,经理这才觉得头晕目眩,不敢再多说,与连哲予匆匆话别之后便离开了。
看着经理一瘸一拐的背影,看着地面上的那斑斑血迹,连哲予感觉到败兴至极。
原本美好的夜晚已经被那几个不速之客破坏了,处处充斥着血腥的味道,让久已不闻血腥的他闻之欲呕。
他已经不想再呆下去了,他不想这血腥味染污了苏末离。
连哲予匆匆地回到室内,小心翼翼地将苏末离背在了身上。
苏末离睡得极香极甜,竟然没有被惊动,就这样任由连哲予将她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