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新仇旧恨(7/7)
现在,他就在她面前。
现在,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只要他愿意,她很乐意侍奉他,不仅尽一个妻子的本份,更会尽一个真心爱着他的女人的本份。
或许,在这种日日夜夜的身体纠缠之后,他会慢慢地适应她接受她爱上她?
想到这里,吴佳佳不禁心慌意乱,遐想联翩。
正想得有滋有味,充满期待,突然‘啪’地一声响起,吴佳佳只觉得自己的右脸颊火辣辣的一片,同时头晕眼花,耳朵‘嗡嗡’作响。
她还来不及举手去捂自己的脸,就觉得自己的头部传来一阵阵密密麻麻如针扎般的疼痛!
连哲予一边拽着她的头发在地上拖着,一边冷酷无情地喝道:“谁允许你进这座房子里来了?难道你就这样愚蠢,怎么折磨都教不会你认清一个现实吗?那就是你永远无法真正地成为这里的女主人,更无法成为我的妻子!你,依然只能像从前一样,只是我随时随地可以拿来利用牺牲的棋子而已!”
吴佳佳痛得不行,哀哀地哭着求道:“可是你要把我赶到哪里去?我还有哪里可以去?”
连哲予打开门,用力地将她推了出去,冷冷地说:“别逼我把一切都说得太清楚!吴佳佳!你别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的鬼话!对于一个把我孩子杀了的女人来说,你该庆幸你还有可让我利用的价值!现在,你必须乖乖听话,否则的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说完之后,他再也不愿意看一眼这个表面上羸弱善良,实际上却阴狠毒辣的女人一眼,‘呯’地一声用力摔上门。
听到耳边传来的那一声巨响,吴佳佳吓得浑身一震,随后匍匐在地上哀哀地哭泣起来。
已经进到卧室的连哲予先还是强忍着她的哭声,可是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看她竟然不仅不走,还总是在用那恼人的哭声来烦自己,不由怒火中烧,推开窗户,随手拿起窗台上的一盆花就往楼下砸了下去,嘶吼道:“滚!”
花盆‘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吴佳佳的脚边,瓷片四溅,割伤了吴佳佳赤+裸的脚,但同时也有效地制止了吴佳佳的哭声。
她愣愣地看着那一地残骸,心惊胆战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愣了好一会,才立即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踉踉跄跄地奔出了庭院。
此时此刻,天色已经凄黑,一路走过去,没有一个行人。
不知何时,竟然起风了,在身边呼啸而过。
还有,那远处传来大海愤怒的咆哮声,声声如雷,像要冲破她的耳膜。
吴佳佳莫名地害怕,双手捂住耳朵,发足狂奔。
她仅着了一件浴巾,连鞋都没穿,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膀之上,还在不断地往下滚落水珠,手和脚都是泥巴,右脚心还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
她知道一定是方才起身之时,因太慌张太害怕,以至于一时不慎踩到了碎瓷片,割伤了右脚。
她应该停下来,简单地处理一下。
可是她不敢停留,连哲予的愤怒就像一枝枝破空而来的利箭,嗖嗖嗖地往她后背狂射而来。
她觉得只要自己稍有停留,便会被连哲予射成一只刺猬。
就这样,她狼狈万分地一跛一跛地在冷清的夜色里奔跑着。
当她终于看到那曾经被她视为监狱的庭院时,眼眶中的泪水一下子便流了出来。
她踉踉跄跄地冲到了门口,大力地拍着门,哽咽地叫道:“切西尔!切西尔!”
此时此刻,吴佳佳只觉得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对于她来说,都如同天使般的存在。
可是拍了半天,门都没有开。
吴佳佳返身走到庭院,抬头看去,只见里面凄黑宁静一片,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模样。
很显然,切西尔并不在。
呵呵。他也不可能在的。因为事到如今,他的使命已经圆满地结束了......
吴佳佳的泪水越发汹涌得厉害,缓缓地挪动着如灌了铅的腿走到了门口,弯腰掀开了门口的地毯,伸手一阵摸索,终于摸+到了一把冷冰冰的钥匙,这才打开了紧锁的门。
关上门,吴佳佳无力地靠在了门上,一边喘息一边流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举起手朝着自己狠狠地搧了一个耳光,恶狠狠地喝斥道:“吴佳佳!你+t+m+d哭个屁啊!你是胜利者!你最应该笑!让那个混蛋人渣连哲予,还有那个自以为清高的苏末离去哭吧!你应该笑!他们哭得越厉害,你就应该笑得越痛快!”
说完之后,她就果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冷清而明亮的月光穿透窗户照了进来,照在她那张流着泪沾着泥土的脸上,显得狰狞而邪恶......
而此时此刻的连哲予,确实痛苦得想要发疯。
看着那处处留有苏末离痕迹的每一个角落,他恨不得想烧毁整幢楼宇。
可是当他拿起床头柜上苏末离那亲密地与他相依偎的照片扔出窗外时,他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如那玻璃一样,摔成了粉碎,再如何努力拼凑,也无法拼凑完整......
他,冷酷无情地伤害了苏末离,却不曾想,在伤害苏末离的同时,更深深地伤害了他自己!
他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把她拉入地狱,永不再轮回。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在她入地狱之前,他已经在地狱里煎熬了多时了......
恨她,羞辱她,毁她,却其实不过是对自己一种残酷而变、态的折磨。
苏末离!苏末离!我被你毁了!被你毁了!
连哲予的心,痛得痉+挛成了一团,无法呼吸。
他绝望地扑倒在床+上,拿枕头用力地蒙住自己的脸,想用这种窒息的痛苦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暂时忘记苏末离那张阴魂不散的脸,可是枕头里的那股含+着苏末离头发、还有身体的清香却如鬼魅一般幽幽地钻入他的鼻子,钻入他身体的每一个毛细孔......
就算他竭力抵抗,竭力拒绝,最终却不得不放弃般地松开手,任何这屋子里那苏末离的气味像浓雾一般将他层层包围......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丝的清明让连哲予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没命地冲下了楼,冲出了这栋像张着血盆大口要将他整个人囫囵吞###中的楼宇。
连哲予开着车冲出了庭院,他疯狂如颠,眼睛看不到路,因为看到的,始终是苏末离那双凄凉哀怨的眸子。
她有什么资格凄凉哀怨?
她有什么资格对他纠缠不休?
她就是个无耻的贱、人!
她卑鄙无耻地伤害她的母亲,陷他与他母亲于绝路!
她对他说的那些缠+绵情话,不过都是骗局!
她可以与他在床+上纠缠亲昵,也可以与许诺在床+上滚来滚去,将他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不过聪明地反戈一击,先瓦解了她的阴谋!
以他的性子,他没有取她性命,没有取许诺的性命,已经是恩之义尽了!
她凭什么还缠着他不放?
凭什么?
连哲予的心在愤怒而痛苦地咆哮着,大脑也陷入了一片混沌,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大拐弯,而他并没有看到,就这样笔直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