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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3/5)

谷汐渊叹了口气,从背上解下长剑,直直的盯着剑道:“是剑灵反噬。”

凌可心一惊:“反噬?”

谷汐渊点头:“凌姑娘,谷某有个故事,刚好可以解答。”

月儿,还是那么美,美的让人不忍让目。

谷汐渊凝望月亮,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百年前,江湖中出现一个怪人,他剑法通神。但他性情可十分古怪,在他眼中,从没有什么善恶之分,他可以救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更可以杀一个悲天悯人的善人。那时,他一人一剑,白衣如雪,连挫江湖三大绝顶高手,却未受伤分毫。更让人匪夷所思,如此奇人,居然甘愿与一风尘女子携手人剑,遁形江湖,从此匿了踪迹。”

“你说的是北冥剑客?”凌可心几乎不假思索,脱口道。

谷汐渊一震,心中十分惊讶,“你怎的知道他的称号?”

凌可心眼波流转,带有无限温柔:“是我爹爹小时候讲给我的。”这个拥有绝世容颜的女子眼中蕴涵着温暖,“只是爹爹已经好久不给我讲故事了,从娘死去那时。”说到这里,她的眼神慢慢变的暗淡,眼中满是忧愁。

谷汐渊心中暗暗叹气,继续道:“可江湖人只知道他剑法绝妙,却不知他铸剑之术更是举世无双。他与那女子隐居后,终日以铸剑为乐,这剑便是他的得意之作。”

说着,谷汐渊叹声道:“只可惜此剑铸成时,正巧是月食之夜,那位大剑客的妻子又病疫不久。此剑饱食月阴之气,再加上那大剑客铸剑时的悲痛之情,成了一把名副其实的大凶之剑。”

凌可心皱眉问道:“那谷大哥为何还要用这剑?依我看,不如远远弃了它才是。”

谷汐渊苦笑道:“可惜那位大剑客一生中最钟爱的便是此剑,曾留有遗命,要我谷家人须代代守护。”

凌可心噘嘴道:“那大剑客可真有意思,你们与他风马牛不相及,偏要为他守那劳什子剑。”

谷汐渊继续苦笑:“那位大剑客是我祖父。”

“啊”凌可心确实没想到谷家与那位大剑客还有如此一层关系,想到刚才辱及谷汐渊祖先,当真惭愧无比。偷偷看向谷汐渊,却发现他并没有异色,这才放心下来。

凌可心盯着谷汐渊手中那有如一鸿秋水的长剑,忽地问道:“谷大哥,这剑叫什么?”

“剑荒。”

“剑荒剑荒”她默默念道,“一剑即出,百里皆荒么。”

夜,深了。

不知怎的,凌可心今日睡的格外香甜,在梦中梦见自己与谷汐渊同乘一骑,走在那花间小道,百蝶随衣,五彩斑斓,香彻轴衬。她可真是开心的紧,不禁张口唱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曲唱罢,谷汐渊忽跳下马,径直向前走去。凌可心疑惑,叫道:“谷大哥,你去哪?”哪想谷汐渊并不睬她,反而越走越快,不多时,便没了他的踪影。

凌可心如坠冰窟,刚才那股柔情蜜意顿时烟消云散,她大急,喊道:“谷大哥!”“谷大哥谷大哥谷大哥”回音滚滚传到她的耳中。

却没有他!

那个白衣俊雅男子,便这么去了么?

痴了,痴了。

已是花落,流水又在何方?

凌可心蓦地坐起,发现刚才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自己身上出了一层淡淡的细汗。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刚才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男子身上,那个安静靠在树旁的男子身上。

低眉信手,无语泪凝噎?

多想与这个男子相伴一生。

凌可心倏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我是痴了么?我们相识不过三天。”她喃喃道,继而又望向那个男子,才发现他在熟睡时居然深深琐眉深深“他也是不快乐的么?”凌可心想到。

“不要”谷汐渊忽吐出了一句话,气若游丝。

凌可心闻言一惊,奔到谷汐渊身边一看,见谷汐渊只是普通的梦呓,不禁松了口气。

“不要不要不要”谷汐渊声声加剧,头也不安的摇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凌可心知他是做了噩梦,便用力将他摇醒,看着谷汐渊眼中的惊惧之色,柔声安慰道:“谷大哥,没事的。”

谷汐渊忽从噩梦中脱困,神智尚未清醒,见眼前一窈窕女子在自己面前,不禁把她当做段素素。便顺手一揽,将她抱入怀中,喃喃道:“我又见到他了,又见到他了。”

凌可心突然被这男子紧紧抱在怀中,顿时芳心大羞,心中便如鹿撞一般忐忑不已,又闻到谷汐渊身上所散发的淡雅的男子气息,登时意乱情迷,反手也将他抱住。

“素素”这一声低低的呼唤,在凌可心耳中不亚于平地惊雷。

那道闪电,无声无息地击碎了她的心。

风在笑!

是在嘲笑,嘲笑这个绝世美丽的女子。

放弃罢!

回头罢!

结束了罢!

风在笑

又是谁在哭?

泪,悄悄的划过那张绝世容颜的面孔。



凌可心用力一挣,脱开谷汐渊怀抱,淡声道:“谷大哥,是我。”

谷汐渊已渐渐从梦中苏醒,待凌可心脱开自己怀抱,心中已经完全清明,他对刚才之事自然记得,登时尴尬不已,讪笑道:“凌姑娘,刚才之事在下实非无心,还望姑娘大量饶恕则个。”

凌可心只是死死盯住谷汐渊的脸庞,好似要看穿什么。谷汐渊见她一双妙目深深的凝视自己,眼神说不出的复杂,登时方寸大乱,闹了个满脸通红。

半晌,凌可心才把目光收回,轻叹了一声,道:“谷大哥,我没怪你。”只是那一双妙目却深深的垂下了。

心底凄楚,诉与何人说?

谷汐渊点点头,赔笑道:“姑娘大量。”

“素素是什么人?”凌可心依旧低着头,似要看进自己的心里。

断了情么?

还是注定悲苦一生?

“是我妻子。”谷汐渊默立半晌后,忽叹道。他望着天,“是我的至爱。”

“啪!”是心碎了么?

还是眼泪落在地面的声音?

原来心碎的声音是可以听到的

可以听到的!是那么巨大的声音啊!

凌可心紧紧咬住牙关,双手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她早知道的她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啊!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啊!

断了情罢!

断情罢!

可是心为什么还在痛。

谷汐渊见她并不答话,却扔是低头看地,嘴中似乎喃喃在说着什么,以为她仍在为刚才之事恼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叹口气,靠在树上睡了。

谷汐渊一觉睡醒,只见天空朝霞满布,一轮红日有如玉盘大小冉冉升起,好不壮观!

不禁诗性大发,随口吟道:“

日照万里沸江川,遥看海天独登仙。

秋寒意暖断醉云,梦中指点待河山。”

吟罢,胸中不禁豪气干云,只觉天下事无不尽在自己掌握之中,但转念又想到自己至今一事无成,连对妻子的诺言都无法新手,登时豪情大减,带了几分萧索之意。

阳光,依旧暖暖的打在他的身上,这惫懒的人儿,你的苦谁知?

“咴儿!”一声马的鸣叫把谷汐渊拉回了现实,谷汐渊远远看去,只见追风慢步走来,身边跟着那匹黄马儿。

只是追风背上那白衣长发的女子

“凌姑娘!”谷汐渊大惊,急急奔到追风身边,将那女子抱下。

那女子正是凌可心。

谷汐渊手触到凌可心手臂时,只觉的她略有发热迹象,再探她额头,登时皱眉:凌可心在发高烧。

他自忖道此处定然无法医治她,但若不及时施救,难免病情不会恶化。当下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将她抱在怀中骑了追风赶向天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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