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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4.旧日光阴(56)三合一(3/4)

一句党老师,叫党春华愣在了当场,她的嘴角动了动,说:没有什么事。就是听说林骄阳是林军|长的外孙女

哦!林端阳点头:我姥爷不喜欢我们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行事。这丫头是仗势欺人了吗?回头我好好教训她

不是!

不是这样的!

我是想问,你怎么就跟林军|长有了这样的关系的?

不管怎么否认,自己的儿子,自己是认识的。

今儿绝对不会认错。

范云清曾经是林军|长的妻子,林骄阳的父母又曾经跟范云清是同事。那么范云清现破军并且从长相上猜错跟自己的关系,这就说的通了。

你她正想说什么呢?突然,门口响起喇叭声。

一辆吉普停在门口,车窗开着呢,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探出头来朝这边看,视线在端阳的背影上一扫而过,就看向党春华:春华,跟谁说话呢?还没排练完吗?我是先回家然后叫司机来接你,还是等你一会儿

党春华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这就来。就是碰见个学生的家长,说两句话。来了来了然后没敢在看端阳一眼,跑着过去生了吉普车。

端阳没有抬头,直到车走远了,他才将头昂起来,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呆。好一会子,才脚下一蹬,车子划远了。

而大厅的棉门帘夹缝里,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缩了回来。骄阳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大哥他肯定是惹麻烦了。回去得跟爸妈说说。

端阳没有在城里逗留,原本还想着去找爸爸,把自行车绑在车顶上,他跟着坐车回厂里。但现在,还是算了。

他想整理整理心情。

曾经四处流浪,翻遍了整座城市要找到的人,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了眼前,什么感觉呢?

欣喜吗?

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是害怕的。

害怕这个亲生母亲的出现,打搅了他现在的生活。

在她出现以前,他几乎都已经忘了,他并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

那一刻,他心里还升了一股子羞愧,尤其是当问到林军|长的时候,他想大声说:我不是那是因为林军|长我是因为我爸我妈我弟弟我妹妹我不知道没了他们我该怎么办

可当他现,她不敢认他,她也有更重要的人的时候,他心里又觉得别扭了。

那种委屈,那种不知道叫人怎么泄的憋屈,怎么也驱散不了。

车骑在路上,走的并不快。小心的避着冰坨子,转过弯道,前面就是火车道。

每次过火车道,都得小心,得看着有没有火车过。等确保没有火车的时候,抓紧时间过去。

这种公路铁路交错的方式,是非常不安全的。

这次比较倒霉,远远的就听见火车的声音了。

大家都等着,车道那边的人,这边的人,拉架子车的,赶着骡子的,骑着自行车的,背着筐子步行的。车道两边的路上,挤了一片。

等火车慢悠悠的过去了,这一片就拥挤了。

端阳也不着急,等着大家都过去了,他才推着车子慢慢的走。

结果刚过了火车道,就看到一个筐子。

什么东西?

他推着车子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了筐子,可筐子的另一边也被人抓住了。

他这一抬头,跟一双大眼睛给对视上了。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各自低头看筐子,谁也没撒手。

筐子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用崭新的床单轻轻的给盖着。

啥宝贝啊?

端阳不撒手:是我的!

那姑娘也不撒手:是我先看见的。

端阳‘嘿’了一声:那什么见着有份,你一半我一半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姑娘就说,得先看是啥东西吧,要紧的东西得交给公家的

端阳心说:你倒是怪机灵的,听起来觉悟是高,可这要紧的东西到底该咋定义呢。这是拿充公这一条吓唬自己呢?要是敢不分给她,她就举报去。

行!心眼挺多的一姑娘。

他就说:那先看看,筐子里是啥东西吧,说不定人家马上就找来了。

两人一人一头把床单掀起来,紧跟着的就听到一声哇的一声哭。

筐子里是个抱着襁褓的婴儿,被单一拿开,冷风一吹,孩子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两人给唬了一跳。

这姑娘赶紧把孩子抱出来,把襁褓的一角给拉起来给孩子遮挡凉风:这谁家这么大意,把孩子忘在这里,再给丢了

你傻啊!你家带这么大的孩子出门是放在框里的吗?端阳皱眉,丢了可不是你说的丢了这孩子是被遗弃了

一说到遗弃,端阳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把车子撑到一边,过来看:你不是抢吗?给你吧,也别分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姑娘一把拉住他,你不要,你叫我怎么办?

端阳就说:你不是说要交公吗?交公呗!

姑娘哭丧着脸:交哪去?哪里肯要孩子?要不,抱回去,看村里谁家要

端阳就问:你家是哪的?不能养啊?

姑娘摇头:家里就我跟我爹,咋养?

那自己带回去也不行啊!爸妈都忙的什么似的,根本就顾不上的。

端阳就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帮着找一户人家,我给出点钱都行好歹是一条命。

孤儿院那边,他是不想送去的。

他真在孤儿院呆过,那地方他不觉得比庄户人家更好。

这姑娘抱着孩子跟抱着炸弹似的,那行吧你得告诉我你是谁,家在哪,要不然我上哪找你去

端阳心说:我还能跑了是怎么的?

但还是先骑到车上:先上车吧,我送你回去。外面多冷的,别再给孩子折腾病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端阳才知道这姑娘家也不远,就在三林屯。是后来合并过来的人家。以前家也在省城,她爹在城里的中药铺子里干活。后来,这不是精简城镇人口嘛,父女俩就被精简下来了。在三林屯安了家。

刚进村子那条巷子的最里头,三间茅草房的就是了。

这姑娘叫潘甘草,四五年生人。跟端阳差不多年纪。

到了地方,端阳把身上的钱都塞给她:我叫林端阳,跑不了。去厂里问问,就知道我是谁了。

林端阳?

这姑娘真知道。

村里的姑娘都知道。

都说厂长家的儿子和气,长的还好。

其实还还算是没说错吧。

甘草抱着孩子一进家门,潘厚朴就愣了一下:替谁家看孩子呢?

农村是这样的,家里要是忙不过来,孩子寄放在邻居家一天半天的,也是常事。

因此,潘厚朴没多想,只问了一声。

甘草这才觉得麻爪了,怎么就答应林端阳把孩子带回来了呢。

她低着头,好半晌才耷拉着脑袋说:是捡来的。

不等他爹愕然的睁大眼睛说出一大串质问的话,她就赶紧说了:要是不带回来,这么冷的天,能要了他的小命。

潘厚朴一肚子的话就咽下了。

他在中药铺子干活,以前给东家干活,也跟着东家学本事。东家常挂在嘴上的话就是医者仁心。没道理看着人死在面前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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