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暴露(1/2)
程越本以为6唯的身体可以抗过热这一关,看来她是高估他的身体的抗病能力。
程越抚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令她十分担心。
屋子内不没有热水,也没有退热的药,如果感染了可怎么办?
程越急得团团转。
一阵思索,程越谨慎的锁上房门,提着木桶偷偷的去御膳房要来热水。
因李麽麽让程越不用值夜,肖缘便成了那个倒霉催的替代者。
她窝在值房的角落里打着盹儿,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惊醒。
她一度以为那两个刺客跑到御膳房来偷吃东西。
把她吓得够呛,最后现居然是程越。
“我说,你现在不是应该窝在被窝呼呼大睡吗?”
“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肖缘缓过心神,质问那个忙碌的身影。
“睡啦,一觉醒来现全身粘糊糊的难受,很想洗个热水澡,就偷偷跑来了。”
“我可不是故意吓你的。”
程越提了半桶水,顺带揣了几个晚饭剩下的馒头,说了几句话,便匆忙的而行。
肖缘望着那个迅消失的背影,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程越这两日行为极度反常,像是在掩饰什么可怕的秘密。
程越这一趟奔波有急又累,她亦顾不上抱怨歇息,因为躺着床上的得那人脸色潮红,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她找来杯子将水凉到温热,艰难的扶起6唯给他灌了半杯水。
又找来毛巾敷脸,擦拭身子,一通忙活又累又困。
可她却不敢让自己闭上双眼,希望这个人的热度今晚能降下来,否则有些难办。
6唯时冷时热,仿佛一会儿置身于炎热夏天,一会儿有掉入寒冷的冬天。
额间一直有一双温柔的手安抚着自己,像极了记忆里的母亲。
他好想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重新做一次可以撒娇、任性妄为的小孩子。
可惜,他知道这是一场梦,一场久违的美梦。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6唯睁开眼,现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待他抬眼望去,才现自己和程越得手相互交握着,手心里的温暖烫热的他的整个身心。
那个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女子,嘴角上扬,也似在做一场美梦。
金色的日光打在她的秀上,有一种圣洁的温柔。
像春日里最清新的风和最美的风景,丝丝香甜直入心房。
6唯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撩来她额前的丝,俏丽的容颜跃然眼前,6唯心里升起一股冲动,想要将这美好的娇颜一笔一画的绘进自己的脑海,那半空中的手指才抚过细细的眉尖,耳边响起一声嘤咛,程越悠悠转醒。
6唯快的放下自己的手指,莞尔一笑,“醒了?”
声音里有无尽的温柔。
程越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赫然对上一张颠倒众生的俊脸,她撕的一声抽气,以为还在梦中。
6唯被他迷糊的可爱劲儿给逗乐了,忍不住扑哧一笑。
程越感受到来自头顶的微热气息,这才知道6唯已经清醒,看他这副模样,想是高热已经退却。
“笑什么笑,你昨晚烧糊涂了,拉着我的手不停的叫我娘亲。”
“还有脸笑我!”程越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反驳。
6唯轻轻摇起两人交握的手,凑到她眼前,小时候我娘总是喜欢这样牵着我,轻声的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她了,可能是你的手太温暖,谢谢!”
程越不自然的将手抽了回来,有些手足无措,她的耳根和脸颊泛起温热的潮红。
她慌乱的逃开那人灼灼的注视。
“那个,肚子饿吗?”
“昨晚只顺了几个馒头,我去拿给你。”
6唯默默的握紧手中最后的余温,“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宫?”
“啊?”程越给他倒了一杯冷茶水,又在桌上的竹篓里递出两个已经冷硬的馒头。
吃这些东西没有营养,她今日得想法给他弄些肉类才行。
“你刚才说什么?”她自己啃了一口,简直难以下咽,6唯却吃得格外香甜。
“我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宫?”6唯吃完最后一口冷馒头,喝一茶水,再一次问道。
“暂时不能。”
程越一边回答一边收拾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是不能穿了。
“背过身去,我要换衣服。”程越小声的命令。
“为什么?”
6唯抬了一下眼皮,迅的作出反应,身后一窜衣物摩擦的声音,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空落感。
“我在南诏还有一件未办,自然还不能走。”程越如实的回答。
“我和6通约定,今晚子时再闯一次灵水宫。”
“这次一别不知几时再见。”
“这王宫里凶险万分,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定要多加小心。”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去尹记找徐掌柜。”
6唯一通嘱咐,身后却安静无声,“程越?”
“程越你还在吗?”6唯疑惑的转身,
那女人竟这般悄然的离去。
6唯不由的自嘲一笑,他再次环视四周,掂着脚站起身,自腰间取下一块白色玉佩轻轻的放入枕头下面,将这两日与自己有关的痕迹全部消除,一如来时的模样。
如果他与她的命运注定会一直纠缠,那么这一次的别离也只是为下一次的重逢留下更浓烈的色彩。
6唯收起所有的情绪,快的逃出掖庭。
他要再一次探查关押段侯旭的宫殿,既然自己付出了代价,那么不达到目的不是他6唯的风格。
程越不喜欢离别,更不喜欢离别时的难舍的情绪。
忽如其来的相遇,应该用不告而别的方式结束。
“阿越,阿越。”肖缘用力推了推程越。
“你这两天很反常,有什么心事?”
好容易等到开饭时间,这个程越却一个人呆在角落里呆。
“啊?干嘛?有事吗?”程越惊讶的回头。
“吃饭了,你没感觉肚子饿吗?”肖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可能肠胃还未恢复,我没什么感觉。”程越一脸搪塞。
“走吧,那更应该按时吃饭。”
这一天仍是心神不宁的渡过,但今夜程越选择了值夜,这里离灵水宫更近一些。
如果有什么突的情况,她或许能做点什么。
好容易挨到子时,按说从昨晚到现在她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人应该特别犯困才是,而她此时的心情却格外清醒。
时间一份一秒的流逝,灵水宫方向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迹象。
午膳后她趁机去了灵水宫找张晋闲话,现那里的守卫增加了两倍,她有心打探几句那个段侯旭的事情,被张晋的上官打断了时机,只得悻悻而归。
6唯让她和他们一同出宫,她其实也有所动摇,从这次他们的偷袭事件可以看出段侯夏的政权可能极不稳定,完全有被人取而代之的危险。
她曾听过段侯旭后宫被血洗的事件,东华宫如今还空着大部宫殿,那些昔日的主人在王权交替的那天大数人香消玉殒,何况她们这些毫无背景的下人,还不是一群蝼蚁任人踩踏。
轰隆一声巨响,将程越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没想到6唯这次的反攻如此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