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时空变化(2/3)
“你难道忘了外面环境的恶劣与危险了吗?”女法师内心刻薄地对我说,“你险些被吸血蛾杀死,而且若非我用魔法将我们封闭在这里,此刻不知会有多少虫兽危险环绕在我们身上了。”
她的话不是危言耸听,我这才注意到有无数虫兽都被挡在了门窗之外,它们身处恶劣的气候环境中,风雨冰霜,雪冻寒热,正摧残着它们的生命。
我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正常,皮肤上的红点消退,肌肉不在酸软,也没了疲乏茫惑感,我很感激女法师的施救之恩,对她说:“你魔法高强,救了我性命,也一定能帮助我找到生命之杯再展风采与能力,我对外面的环境变化一无所知,一筹莫展,我很需要你的援手,闯过危险,你如果真有高超的魔法,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那还用说吗?”女法师傲娇地笑说,“外面的气候变化根本伤害不了我,我可以游刃有余地来来去去,你既然没有保命的能力,我可以出手相帮,但是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如何获知的。”
我告知他们:“我有一张魔法皮纸,如果用笔在上面写出疑问,皮纸上就会有答复,通过这张皮纸,我了解了这里的古怪,其中就包括十指兽。我并不像你认为的那样在故弄玄虚,装作莫测高深,我们面对相同的处境,都被困在了这里,如果你们所说的有关时空的看法是真实可信的,那我们可以合作,各出其能,到达时间之首,离开死人坟,绝非痴人说梦。”
“你所说的魔法皮纸在哪儿?”魏老人半信半疑地说,“给我看一看,难道它能解答任何疑问?”
我掏出肺皮纸,说:“我可以试给你们看,你们最想知道什么?每个人可以提一个问题。”
女法师不假思索地说:“我想知道我能安全的离开这里吗?”
“我想要一支笔,你首先要给我一支笔,然后才能给你答复。”我表示道。
我用女法师给的蜡笔在肺皮纸上写道:“曹月能否离开死人坟?”
肺皮纸上没有答复,我很紧张地盯着它,心中不免纳闷。女法师冷嘲道:“为什么没有答复?你告诉我,你是来玩的吗?”
她话音未落,我终于看到了答案,肺皮纸上显示道:每个人都有机会安全地离开死人坟。
我举着肺皮纸叫道:“答复!看到答复了吗?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机会离开,只要我们找到出路。”
魏老人对我说:“两年前我生日那天,我遭遇了什么?”
我欢喜之余,仍感受到他们对我所怀有的不信任感,我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太不可揣度了,我问魏老人说:“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魏老人说:“魏刺。”
肺皮纸上显出令他信任的答复:那天你发现了使用璀璨之晶的方法,知道了如何穿梭时空,变换自我,那天你回到了过去,搞清楚了谁是你的丑恶父亲,并杀了他一百次,导致他的生命不再具备任何选择性。
“你们相信我吗?”我焦虑地说,“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十指兽,它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它控制着这里的一切变化,我们只有把它了结,才有机会离开。”
“先告诉我,”魏老人审视着我说,“你是不是十指兽。”
“我当然不是!”我的真诚可以被人一眼望穿,“你们反而会让我怀疑。但我相信你们不会是十指兽,你们身上没有怪兽气息,而且如果它混在我们之中,那也随它,反正我相信我们所做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它也可能乐见我们所要做的一切,我认为,走出死人坟的人绝对大有人在,它也许是个公平的游戏制定者与参与者。”
“我有很多疑问,”女法师想抢夺我手中的肺皮纸,“我需要解答,把魔法皮纸给我,我要询问清楚。”
我拒绝她道:“现在不是时候,我需要它指路,没有上面的地图,我根本找不到生命之杯何在!”
“生命之杯真的能够对付十指兽?”魏老人说,“十指兽为什么会允许这种东西存在?”
“有些事情是它也无法决定的,”我无心多说,“我们先去找生命之杯,有些疑问,待我们找到生命之杯再谈不迟。”
女法师傲慢地说:“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若作奸,我便教你苦不堪言。”
“那我们彼此怀疑,又彼此信任地合作,”我说道,“首先我想知道,我们能否不受到外面气候环境的伤害,开始行动?”
女法师自满地说:“有我保护,你还担心什么?
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不会死。”
她走出房间,门口已凸起了一块褐色大石,上面长满了潮湿的苔藓,爬着蚯蚓状的蓝色线虫。
每条线虫长约一尺,它们的生存状态非常奇怪,忽而全身断裂成几十段,像蛆虫一样,忽而又互相连接在一起,彼此咬合。
女法师用魔法将它们冰冻起来,指着冻僵的它们说:“这种虫子很危险,有一只咬到你,所有虫子都会接连而上,合而为一,钻进你的体内,吸食你的精髓,难以拔除。”
我问她:“它叫什么?”
女法师说:“你的魔法皮纸上有答案,你问一问,岂不就知道了?”
魏老人背着小女孩曲菱走上大石,石头湿滑,他很小心地向前迈步,我向他伸出一只手,同时问他:“璀璨之晶可以穿梭时空,能不能把我们移动到生命之杯存在的地方?”
魏老人说:“我尚未掌握准确无误的时空移动,我只能掌握移动前后的时间,我一直都在摸索,迟早有一天,我会准确无误地掌握时空。”
“你很在意你拥有的璀璨之晶吗?”我唐突地问,“爱它甚于自己的生命?”
魏老人说:“你也觊觎璀璨之晶?世上想得到它的人多如砂砾,我还是那句话,不懂运用,它们就是普通的石头。”
女法师转过身来,双手叉腰,对我说:“告诉我路线!既然我走在最前面,你要时刻告诉我前进的方向,或者把地图给我。”
我把地图给它,大家都吃了一惊,女法师竟忘了伸手来接,我提醒她:“那个红心所代表的位置就是生命之杯所在的位置。”
女法师接过肺皮纸,说道:“世上难道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拥有了它,岂不相对于有了最聪明的智慧?我要研究研究它。”
她依图寻路,但根本无暇研究它,周围环境恶劣,她无时无刻不在抵御奇形怪状的飞虫走兽的冲击。有一种纸屑般的五颜六色的飞虫雪花般朝我们席卷而来,它们触物即融,所融之处会像埋有地雷一样炸开,完成了生命的传递。女法师拼尽全力抵御攻击,被无数纸片虫压迫到一片约八平方米的不规则水坑边。一线之隔,水土两重天。
魏老人突然说:“我们也许死在这里,但在其余的他我空间中,我们还是活着的,每个人都不是单一的我,拥有多种自我存在。”
“时空趋于重合,”我叫道,“已没有他我存在,否则我们为何遇不到其他什么人?”
我的话令他们惊愕不已,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难道我们之前所见的人都已经死了?”
“也许吧!”我说,“我不能确定,他们也许是已回到了各自存在的时空中。”
“我没死!”魏老人背上的小女孩突然开口说话,“我的寿命还很长,至少比你们所有人都该活得久。”
“你是谁?”魏老人叫道,险些想把曲菱从背上放下了,但曲菱却闭着眼,抱得他死紧。
“她还能是谁?”我说道,“你听不出她的声音吗?她当然是曲菱。”
“不是她!”魏老人皱着眉头,身体微微发颤,“她体内的灵魂另有其人,而且不止一个!”
女法师分身无术,手忙脚乱地叫道:“快离开砂砾地,否则纸片虫永远不会消失。”她左手挥向水面,瞬间将水坑冰冻,然后把我们推上冰面。我身体失衡,险些摔倒,万幸站定,没有失去重心。
我们都转移到了冰面上,寒气笼绕,每个人都在畏畏缩缩地喘息,平复心情。我听到魏老人的话,结合脑中意识,打量着他背上的小女孩曲菱,一脸笑意地说:“既然你不是曲菱,那你告诉我们,你是谁?你应该不是不敢说自己的名字吧?除非你的名字能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你到底是谁?”魏老人厉声说道,他对小女孩的遭遇感到无比气愤。
“你到底是谁”似乎成了我们所有人的疑问,我们都等待着一个回答,盯着小女孩,而你终于睁开眼答道:“我是周扬,没有什么不可说的!”话声转为男声。
“又是周扬!”女法师嘀咕,又目光凝重地看着我,“你不是也说过你是周扬吗?”
我摆手笑道:“我从来也不是他,我是我自己,我告诉过你我是谁。”
魏老人很生气,他叫道:“周扬,下来!你自己走,我不会背你!”
“我眼睛失明了,”我听见你竟然这样说,“我的左腿坏了,根本无法走路了!”这让我感觉像癔病,而且人格分裂。
老人喝斥道:“胡说,我孙女她身体健康,她没有任何问题,是你自己能力有问题,或者是你在撒谎,你想要我背着你,免于走路!”
“她的眼睛的确看起来黯淡无神,”女法师在曲菱面前挥手,她很肯定地说,“这双眼睛的确坏了,真奇特,之前赵树还是能看见的。”
你很委屈地说:“我的确是瞎了,什么也看不见,我是个废人!”
我问你:“你如今多大了,你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吗?”
你摇头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我眼睛为何会瞎,不清楚我腿为何会坏,看来我是失忆了。”
魏老人叫道:“我不信他们说得话,他们都很奸猾,我不会轻易相信他们,上他们的当!”
女法师说:“不要吵了!我们还要找生命之杯,我看他的眼睛的确坏了,魏老爷,你背他一段路又有何不可?他的身体是你干孙女的,如果他受到了伤害,你能安心?”
我问魏老人:“你是怕周扬会伤害你吗?他以一个小女孩的身体又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何况,我认为他并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来。”
他人老心慎,爱惜生命,对女法师说:“你用魔法催眠他,就像之前一样,让他安静地陷入沉睡。”
你忽然挣扎吼叫起来:“不要催眠我!我要清醒,我要存在,我要感受!你们可以把我的手脚绑住,把我当作一个人偶。”
“好,就这么办!”女法师施展了魔法,暂时麻痹了小女孩的四肢。
我们迟迟未离开寒冷的冰面,寒气冰冻身体般僵住了我们的危险意识,危机突如其来,冰层断裂,水滴飞溅,一眨眼间,小水坑面积扩大,飞溅而出的冰屑水滴膨大扩张,水土转化一般形成了一片大水潭,宛如湖海。变起俄顷,我们全部跌进水里,呛了水。
你惨烈地叫道:“我们不是在冻土上吗?原来是站在了冰面上,这太危险了,你们都不知道危险吗?”
女法师从水中探出头来,叫道:“有什么危险?闭上你的嘴!”
我很不安地叫道:“我们是变小了,还是水面扩大了?为什么这样?”
魏老人环顾左右,发现原有的街道已经灌满了水,两侧逐渐变化成古树的房屋也漫进了水,他对我们说:“是水面扩大了,我们要离开这片水域!”
我们奋勇向前游水,女法师却施展魔力凭空变出一条小舟,她招呼我们爬上船,就在此时,不远处水中腾起一片水花,我隐约看见前方七八米处一张灰青色渔网露出水面,它时隐时现,浮动诡异,正在有意识地,有生命地向我们靠近,看起来是种活物。
我托着魏老人和你,帮助你们爬上船去,正当我要登船时,从水里突然扬起一张大网,像章鱼一样紧紧地吸附住我,想把我拖进水里,似乎我成了落网之鱼,而且正被消化。
我紧紧抓住小舟,甚至要将其倾翻,女法师见状,慌里慌张地说道:“这是网虫,这都是传说中的海怪,想不到这里还有它们的踪影。”
海中怪物繁多,危险遍布,历来有众多传说,只是过去在海人一族以及万千船员的抵抗斗争中,几乎已将各种海怪灭绝,而且目前海中的怪物已是凤毛麟角,早已成不了气候与危机。
女法师对各种海怪如数家珍,知之甚详,像箭鱼,油鱼,电鱼,吼鱼,八爪冻鱼等,如今仍是海上航行经常遭遇的异怪,它们已不能成族群,很难再给海船造成致命攻击,但它们的生存特征,仍会令人心生暗恐。
比如箭鱼头部铁化,身长半米,全身青绿,在尾部聚集体气,释放气体时会像箭一样喷出水面,射杀飞鸟,毁坏船只,甚至食人。
油鱼巨大,排泄物为浓烈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