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人坟(3/3)
“红色的泥巴?”她有各种各色的泥巴,总之,同一种东西,有各种各样的不同。
“不知道!”
“绿色的泥巴?”
“不知道!”
“那片红树叶有什么用?不说我把化金水倒掉!”我威胁道。
“燃烧它,会让人产生幻觉,我说什么,他人就会看见什么!”她突然现了钳制我的办法,拿起红树叶,准备燃烧。
“住手!”我有些惊慌地叫道,“我给你化金水,没必要燃烧它,我知道你很有能耐,我害怕你了!”我把化金水放在了脚边地上。
“我绝对比你想象的可怕!”她笑了,像阴险的巫婆,“我有的是魔法可以捉弄你。”
“没必要如此,”我说,“我们同病相怜,深陷死人坟,应该齐心协力,想办法离开这里。”
“你说这里是死人坟?”她惊讶地问,眉眼微微颤抖。
“是的。”我说,“这里是传说中的死人坟,想不到你竟然也知道死人坟。”
“我祖祖辈辈都是巫师,”她有点自满地笑说,“天下什么离奇的事我会不知道?”
“把我的手变回原样,”我强烈要求道,“我不想以化金水威胁你,死人坟是个诡异的地方,也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至少我告诉了你这里是死人坟了,你也没必要非要让我这样了。”
“我可以饶过你这一次,”她说,“但我要求你做我的仆人,你要为我效劳,你肯不肯?”
“愿意为你效劳服务,”我一脸狗相地说,“但我要为仆多长时间呢?”
“至我丈夫恢复人身,”她傲娇地说,“你我主仆关系就可以解除。”
“那你快把我的左手恢复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打算走一步算一步,怎样有利怎样做。
她也许用的是魔法,也许是用了什么未知的化学或医学方法,总之,她忽然耍戏法似得将我的鱼尾巴状的左手燃烧起来,我只觉一团绿油油的火焰冷飕飕地烧着我的手,片刻之间,鱼尾巴开始生变化,逐渐恢复成了人手,而那绿火焰寒彻入骨,不由使我打着哆嗦,同时,一滴滴的墨绿色浆汁从我手上低落,直至绿火消失。
在我的手恢复的过程中,她告诫我说如果我敢对她不忠诚,那她会令我生不如死。她说这句话我没理她,但她之后说的另一句话却实在让我忍不住了,她说:“我怎么才能将你变成石头呢?”
“没必要吧!”我甩着燃烧的左手说,“我变成石头对你没什么好处,不变成石头,也不敢再对你有什么坏处,你不该以主仆的关系辖制我,伤害我。”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人在什么的作用下才有可能会变成石头,”她愁肠百结地说,“就像化金水可以把水滴变成金子。”
“你不是法师吗?”我不客气地问,“你没有魔法书吗?”
“我爷爷留下的魔法书上对这没有记载,”她愁眉苦脸地说,“我不知是什么样的魔法石才具有这种力量?即便知道,要找到这种魔法石也不是简单的事,我不可想象会有多大的牺牲,你不清楚,我如今拥有的东西,几乎都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宝藏,有很多人会因为找寻魔法石而丧命。”
她的愁烦引起我的同情与悲悯,我手指着面前的石头,正义凛然的说:“难道这样放任你丈夫成了一块石头,让他经风日晒,雨淋冰冻,最后碎成沙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垂着头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不敢以他做验证,这太有危险性了。好比我可以把金子变成冰块,而将冰块再变回金子,我却不能保证它还是原来那块金子!看似一样的东西,实则可能会有巨大的差别,一切都将陷入混乱中,尤其是对人的变化,这是禁忌。在很久以前,有关这种变化的魔法早就失传了,世上已经没有人能掌握这种魔法了。”
我明白她是话,不由想起我的仆人宋岛,他变成了一团永不熄灭的蓝色火焰。我拭了拭额上的汗,问道:“你知不知道什么能使一个人变成一团火,一滩沙,或一汪水,一块木头?你有没有见过很多我所说的东西?”
她点点头,说:“我见过你所说的东西,现在看来,它们都是人变得,不过这都是最高深的魔法,是什么人把他们变成那样的?”
“我们去找魔法石,这里能将人变成石头,也一定有能将石头变成人的魔法石。”我信誓旦旦地说。
“大海捞针啊!”她消极地说,“怎么找?我们根本无法辨认什么,它即便就在我面前,我也不认识它,我的魔法书上如果有记载就好了!”
“如果是这样,”我颇感棘手地说,“我感觉我们身边的花草树木都是一种魔法石,一不留神,我们就可能中了魔法,不知为何物了!”
“你简直是在说笑,”她不知是害怕,还是担忧,斥责我说,“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我不由感到好笑,问她:“如果我饿了,你能不能将什么东西变成一块肉?”
“可以,”她说,“仅限一种鱼肉,将一片树叶变成一块肉。”
“变给我看。”我的口吻也许使她感觉她像是成了我的仆人似得,总之她不干。
她说:“鱼肉有毒你会吃吗?你不是说要找魔法石吗?原来你是想吃东西,所以才甘愿做我的仆人!”
“你说得对!”我顺着她的思路说,脸上掩饰不住地笑,“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岁。”她认真地说,“我们目前还互不认识,是要先彼此互相介绍,你先说你名叫什么?年龄,来自哪里,如何至此,靠什么生计过活?”
她这才想起盘问我的身份,我感觉有点晚,不过也许是我根本引不起她的重视,而我,于是胡说八道,自圆其谎,给自己杜撰了一个身世,无非是少小为婴时被弃之大海,身处一叶扁舟飘荡海上,临死之际被人救上商船,还被疑为妖物,煞星,像只老鼠一样苟活于船上,好不容易长到了七八岁,又遇上海难,九死一生,流落荒岛,在岛上被一种无形之力禁锢十年,得了一种怪病,全身乏力,三天两日的吐血,经常骨折,除了躺着,坐着,几乎不敢乱动,否则生命垂危,生不如死。
直到有一天,小岛沉没,海水浸泡了我多日,我忽然恢复了健康,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在海中抱着一根浮木,漂泊多日,又被过往船只救起,过后某一天,谁知我躺在船板上晒太阳,却莫名其妙的被一只怪鸟从船上抓了起来,它飞越汪洋大海,将我丢在了这个岛上。
她被我流离蹉跎甚至苦难的身世感动的眼圈泛红,悲伤不已地说:“你年龄不大,却也有这么坎坷的命运,真是太令人悲悯可怜了。”
对于她言辞间的真情流露,我真感受宠若惊,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叫啥名字?你的身世与命运也很坎坷吗?是我的经历勾起了你的回忆吗?我们同病相怜吗?”
“我只是悲痛于你的身世与我丈夫的身世何其相似,”她抹掉眼泪说,“他就是刚刚出生就成了弃婴,裹在襁褓中,被安置在一条小船上,放逐大海。他比你更不幸的是,他的船被残暴的大海打翻了,他几乎被海兽吃掉,还好有人及时现了他,及时救了他,不然他就被海猪吃了!”
我漠然地说:“噢,想不到你丈夫和我的身世惊人地相似,难怪我们有缘相见。不说可悲的我了,说一说你吧?”
“我,”
她沉思着说,“我出生在巫师世家,终生漂泊在海上,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有最铭记一生的两个时刻,一是五年前我遇到我丈夫,当时他被海影虫寄生,骨瘦如柴,是我帮他祛除了身体内的虫子,还从他身体内获得了一只灵鸟,可惜灵鸟太稚嫩了,没能哺育成活它,否则我就能成为更伟大的巫师了,因为灵鸟有很神奇的感应,辨吉凶,通人性,能够成为巫师最得力的住手。
据传,每一只灵鸟都曾是一个人,只是不知他们为什么会由人变成鸟;而另一个时刻,就是我父亲的死,他被一条鱼吃了,我誓,一定要抓住那条鱼,为我父亲报仇!”
“你丈夫今年多大?他之前一直在干什么?”我探问道。
“他二十五岁,”她说,“不过他身不由己,他被海贼救了,命运使他成为海贼,但他心地善良,最终在我的帮助下,成功脱离了贼船。”她不愿多说什么,那些过往,千难万险,是一段血腥的记忆。
“你们是如何到此的?”我继续盘问她。
“寻找宜居地呀!”她说,“我不要永远漂泊在海上,不希望我们的子孙后代永远像我们一样。”
我听她言述过往的时候,手并不老实,根本不当一回事地拔下一棵黄秧小草,造成了难以预料的突变,从地下瞬间涌出大量清水,沧海桑田,土地下陷为湖海,令我大受其惊,我在水中挣扎,呛了一口水,叫道:“这是怎么了!什么原因?”
拔出小草的地方成了一泉眼,水量巨大,加之地陷,我们突然就被淹没了,经过奋力游动,终于从水下露出头来,看清了这广阔平静的胡泊。
她俏脸微红,在我之后从水中游了出来,十分气恼地对我叫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拔那棵草?现在土地变成了湖海,我丈夫怎么办?他还沉在水底,你快去把他背上来!”
受到惊吓,心情未定的我游着水说:“我怎么可能背得起一块石头?不要强人所难,他暂时是块石头,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你是巫师,应该有能力应对这种状况,你有没有什么经验,能不能把水再变回6地?”
“我没有办法!”她抓住了我,阻止我向岸边游去,气愤地说,“你真是个祸害,但你现在是我的仆人!”
“但我认为,在你想到什么办法之前,我们应该先回到6地上。”这片水域虽然广阔,但百米外就是湖岸,我拖着她,奋勇争先,向岸边扑腾而去。
“你真是个混球!”她牢骚似得说,“真是倒霉遇见了你!”言罢,她一头扎进了水里。
我终于爬上了岸,见她久久未浮出水面,倒是钦佩她的精神与勇气。正观望之际,湖面突然抖动,一座房屋规模的山丘跃然耸立而出,而女法师和她丈夫所变的人化石就在这小岛上。
在千岛海,水6的转变时常生,这种变化突如其来,人只能去适应,巫师以她的敏锐观察力,翻转出一座小岛,可谓不幸中的万幸,以解燃眉之急。
我在岸上大叫:“你真是个了不起的法师,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泥巴猴!你真是个泥巴猴!”她回应道。关于泥巴猴是什么侮辱性的语言我并不知道,我只是呵呵对她一笑,化解若有若无的尴尬,其实泥巴猴是形容一个人得了某种奇怪的病症,就是那个人后背皮肤上会经常溢出毛茸茸的泥状分泌物,有酸臭气,洗尽之后,不久皮肤上又会覆满这种毛茸茸的泥浆,不过病人本身并不会感到有任何难受之处,甚至还会有些不为人知的愉悦满足感。
“你过来!”她对我喊道,“想办法帮我把他挪到岸上去,这块土丘很不稳定,看起来不久就会坍塌。”
我打手势叫道:“没问题,我喜欢力所能及的助人为乐。”
我千辛万苦地游到了湖中小岛,在我游来之时,也许是女法师又施了什么变化,小岛上长出了棵大树,现在这小岛甚像我与锦蕊相见分别的那个小岛。这个小岛上的树,红叶龙枝,叶茂枝繁,像一座亭子。我若有所思地问女法师:“我叫李帅,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你能否赐告?”
“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故意的?”她忍不住地说,“你是不是也是个巫师,而且巫术高强,却故意隐藏实力与身份?”
“我可不是巫师,”我说道,“随便你怎么想,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施展魔法,把我的船恢复原貌。”她说着拿出一片树叶。
“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很想知道!”我手搭在她丈夫变成的石头上,现脚边有一块突起的头盖骨般的圆石,我鬼使神差地踏了它两脚,突然又生了地陷。我与人变石一同坠入黑暗中,甚至连她名字的回答也没听见。难辨时间长短的一瞬之后,我挣开双眼,现自己被人变石压在了草地上,不知身在何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