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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游历鱼龙城(1/2)

游历鱼龙城

夜色阑珊,晓风残月。我没有急于闯入鱼龙城,在森林边缘修整了一夜,遥见十余里外的圆形规模的鱼龙城,光亮燔灼,轮廓浩大,高塔林立,气势恢宏,似此规模的城池,必然重兵把守。而我眼眀心亮,早已洞察了鱼龙城外密布的众多守御岗位,尤其让我好奇的是,竟然有空中飞入。他们来往穿梭,时刻警惕有无生物靠近鱼龙城,也是由于他们,使我打消了夜探鱼龙城的念头。

对于以后的路,我内心摇摆犹疑,充满煎熬,总是不知该如何迎难而上,面对未知的规则,纷繁的考验,莫测的环境,我焦躁不安。我已决定,天明就开始向鱼龙城走去,不管我多么无知,多么心虚,但这毕竟是我深入森林,了解森林最快捷有效的方式,一定一本万利。

太阳其实一直挂在中天,它的光亮时刻在受云雾的影响,当云雾浓厚阴暗时,天就黑了,当云雾变得稀薄后,也就由夜转昼了。天亮了。

我坚守并履行我的诺言与本心,冲破心理障碍,走出森林地带,踏上通往鱼龙城的石板路,在宽阔平坦的石板路两侧,开垦的土地里,区域性的种植着各种蔬果,各类植物长势茂盛,硕果累累,不过有碍视线。

鱼龙城建在矮山高地上,我走在迷宫般的田地道路上,虽然道路纵横,阡陌交通,但因抬头可见的鱼龙城池,根本不必担心会找不到方向,而且无数的田间小路,最终都会聚拢向通入鱼龙城的八条大道上,如同百川汇聚,终流大海一样豪迈,而在汇聚的道路上,我又遇见了与我颇有缘分的锦敏。

她们一行四人,一女三男,风尘仆仆,情态衰颓,历经万千考验,踏破千险万阻,忍受着不同程度的身体创伤,终于来到了令她们喜悦满足的地方,心灵归属地。

锦敏引领着三名男士从小道上赶来,正好和我交汇,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她疲惫的身姿与傲气娇贵的眼神依旧魅力十足。她也注意到了我,边走边看向我。我知道,她完全被我用神力变换出的男性容貌所吸引,沉醉于对异性的审美幻想中不能自拔,当她直白地吐露对丑的厌烦之时,就早已表明了她对美的难以自抑的追求与崇拜,而我也预料到,我变换出的容颜一定能吸引她。

我关注那三个男人,发现那个穿黑鳞裤的人头上长着一大丛叶莲草,而在他的右腋下,还结了一个肿瘤般的大青瓜。

另一个身材胖胖,穿花鳞裤的男人形象也颇特别,他腰间缠着一条青藤,那是像尾巴一样长在他身上的,而在他白白胖胖的左面颊上,赫然有一片青红痣;而他的十根手指都特别肿大,看起来已指掌难分了。

余下那一个瘦瘦的男人的身体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在他的左眼下的面部开着一朵红牡丹样的花,类似的一朵花也开在锦敏的胸脯上,但他与锦敏不同的是他的片片鳞甲都变成了叶片,草绿色,像平展的百合花叶。

我真不敢想象他们竟然这么毅力顽强的走到这里,他们不是头上长草,脸上开花,就是腰间生藤,腋下结瓜。在身体遭受如此重大的创伤下,还能坚定不移,步履维艰的活着,观此景象,我不禁肃然起敬,眼眸湿润。

我的深情似的目光似乎使锦敏会错了意,她以为我是在审视她的美,彼此欣赏,于是笑容满面的靠近我,主动向我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新来鱼龙城吗?你一个人走到了这里?”

我盯着她胸脯上从她鳞甲缝里长出的那朵红花,等她问完三句话,我一口气答道:“我叫李帅。是的。不是。”

那个胖男人对我的回答方式感到新奇与好笑,他说:“你不会说话吗?哪有人这样和人说话的?”

“这样说话怎么了?”锦敏反问他,“你没有听明白是吗?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茂祺祥。”他答道。

“你是新来鱼龙城吗?”锦敏又问。

“是的。”李茂祺祥说道。

锦敏抢着又问:“你一个人走到了这里?”

“不是。”李茂祺祥无奈的回答。

锦敏笑道:“你不也是这样说话回答吗?”

“好吧!”李茂祺祥说,“不管你说什么,都对。”

“他一点也没受伤吗?”头上长草的李密说,“还是他懂医治之术,解除了所受的伤害?”

锦敏又皱眉说道:“哪有人懂医术,知道每种植物,食果的药毒性还会中毒的?如果你们知道,你们会变成你们现在的这个样子?那些有毒的食果你们还会去吃?反正我不会,如果你们会,那你们就一定还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

听他们的话,我感到有些心虚汗颜,我现在最害怕别人对我的认定,要是再不懂装懂,最后只能害自己受人嘲笑,但我该不该解释我的状况?

脸上开花的男人叫李墨,他眼中隐含敌意地打量着我,问我道:“你懂不懂医药?清楚我们身上所中的毒吗?”

“不懂,”我坦白说,“也不清楚。”

“不懂无所谓,”锦敏说,“进了鱼龙城自会有人医治我们,你们几个人,就快进鱼龙城了,难道连这点痛苦也忍受不了了吗?你们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毫无忍耐力与承受力,而且个人能力与他人比,真是太差了,还不如我一个女孩子。你看我们几个一起来的人,就数我受到的伤害小,不是我数落你们,而是事实如此,你们比李帅差多了,他就一点没受伤损,多么伟大……”

我急忙阻止她对我的过誉,我辩解道:“我其实也受了伤,只是你们看不到,我进入鱼龙城,首先做的就是去治伤,我要赶着去。”

我跨步向前走,只听李墨说道:“你是受了什么伤?告诉我们,也给我们提个醒,长个见识,也告诉我们是什么伤了你?”

我没有回答,他又叫道:“难道是什么难言之隐吗?你说不出口?”

“李墨!你闭嘴吧!”锦敏说道,“我最讨厌你,进了鱼龙城后,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我们的同行互助就此结束。”

李墨非常气愤,他对锦敏有爱欲,想与她结合,但得不到锦敏的青睐,只能压抑自己。

锦敏缠上了我,眉目含情,她巧笑倩兮地对我说:“李帅,你能简单和我说一说你来鱼龙城这一路上的经历吗?你都是遭受了什么危险,战胜了多少磨难?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经历?”互述危险的经历,这是鱼龙人男女之间情感交流的探索与启蒙,为你的危险而恐惧,为你的胜利而欢喜,心中感同身受,真情流露,彼此了解,心心相印。

相对互不熟悉的陌生人,互述经历,具有情爱结合的象征性意义。我不懂这些,但我也没对她说什么,误打误撞地传递出拒绝的信息。

锦敏不死心,主动谈及自己的经历,她说:“李帅,你知道吗?我从绿菱湖走到这里,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虽然磨难重重,但我依然坚强的闯过来了,活过来了,我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你知道吗?”

众目睽睽之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但她明显等待着我说什么,我想这起码该有的礼节性的交流还是该给予尊重的回答,我于是说:“你太夸张了,我承担不起你的话,受宠若惊了。”

“我是真心的,”她说道,“你不知道,我刚从绿菱湖出来,你不知道我遇见一个多丑的人,他真是太丑了,比李墨他们仨还丑一万倍,我简直无法向你形容他的样貌,我可以直说,如果天下的男人都长他那样,那我断然不和男人有丝毫瓜葛了,还好,我遇见了你,你和他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我简直无话可说,也不愿评价什么,我承认一切客观与主观事实。锦敏心潮澎湃,她又说道:“我在路上曾经遇到过一个黄鼠人,他特别邪恶,想伤害我,如果他杀死了我,我就不会遇到你了,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我真是太感恩了,你不知道,我从他的追击中逃脱,是费了多大的努力,做出了多少抗争……”

李墨打断了她的话,面色不豫地笑道:“我们把那个黄鼠人杀了的事你就不要说了,我们救了你是义不容辞,理所应当的事,也不求什么回报,很庆幸我们都到了鱼龙城,将要面对新的生存,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身体内有李好的血液,他虽然死了,但一个月之内,你最好不要想和其他男人永结同心,否则,情毒无药可救,必死无疑。”

锦敏非常生气,但她说:“人死情灭,我绝不会再为了生存牵涉感情,而且我们并没有生成同心鳞,七天过后就够了。”

我忽然感到精神有些恍惚,身体摇摇欲倒,定了定心神,恢复了平稳,但觉后背隐隐作痛,左腋下尤甚。

我额上冒起一层汗,有一半的后背肌肤隐隐发青,李茂首先注意到了,他指着我的后背叫道:“你们看他背上的皮肤,青了!”

我看到腋下痛处,青隐的皮肤呈叶片状,俨然就是腐肌秧叶。我的脸霎时白了,让我感觉遭了报应似的,我催动神力,抑制肌肉腐烂,忍受着疼痛,稳定了情绪。

“你这是怎么了?”锦敏不安的问,“你们谁知道?”

李密暗暗好笑的说:“他的身体正在腐烂,不过不用担心,反正快到鱼龙城了,进了城,有人会为我们治疗的。”

“你是不是很痛?”锦敏关怀备至地说,“你头上都出汗了,我能怎么帮你吗?”

我拒绝道:“不用,鱼龙城就在眼前,我没问题。”

在我们面前,出现了数百米的铁索吊桥,我们必须走上搭建的木台,通过铁索桥,然后才能进入鱼龙城。这时他们才知道,进入鱼龙城原来是没有地面上的路的。

鱼龙城外种植着一种防御性的植物,这是一道壁垒,不仅隔绝自己人进入,也一定程度上能阻遏战时攻城者的入侵,因此,从鱼龙城池的外观上看,鱼龙城是没有大门的,但其实,它有多条地下通道,联通了城池内外,而吊桥在战时,会被拆除锁链,避免入侵者轻松进入城池。

我们选择了走十五米高的吊桥。桥长八百米左右,宽两米,铺满木板,晃晃悠悠,似乎与桥下的紫红色秧藤植物的随风波动之态相呼应,我忍住好奇,绝不贸然张口询问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我现在不怕人嘲笑我的无知了,但我会担心因我的无知这个身份事实,可能会使我处在一种不利于我在鱼龙城存在的位置上,这样对我探索鱼龙城可能会造成巨大的局限。我是深思熟虑了,打算能蒙混过关就行。

走在吊桥上,很快有飞行者靠近了我们。这些空中护卫穿着黑皮衣,皮衣上有黄色线条纹,每个飞行者的皮衣上的线条纹都不尽相同,几乎可以说绝对没有同样的,因为那是代表着他们的身体标识,就如同没有两片一样的树叶,或具有同样鳞甲的鱼龙人。

飞行者背上有薄如蝉翼的翅膀,它的振动频率很快,当一个飞行者靠近我们和我们说话时,我们感受到了很强的风力压迫。

只听他说道:“你们都是新来的,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勇士,也经历了不少考验,未来的生存和你们已经经历的大同小异,你们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损,现在首先就要去做身体检验,有病的人,调养好你们的身体,然后再去做生命登记,正式成为鱼龙城的一员。

现在你们听我的,走过吊桥,进入城池,然后会有城内护卫安排你们医治身体,以及暂时的住宿,当你们的身体调养好了,接下来,你们就要去人宗府登记,核实,检验身份,当身份确定后,会对你们进行评估考核,确定你们的能力天赋适合做什么,然后因材分配,安排任务,最大程度的发挥你们的能力,和这里的每一个人共同维护鱼龙城的安定与繁荣,大家和谐相处,美满生存,幸福生活。”

鱼龙城一直是鱼龙人他们的梦幻之地,那是他们还在为鱼时就存在的梦境,只是当他们初入鱼龙城时,熟悉的感觉中还是夹杂着更多陌生的气息,他们的想象与现实多少会有出入的,正是这些出入点,反而使他们显得比我还惊讶,奇怪。

鱼龙城的建筑有多种风格,在外观色调上就有明显的区别,而且还有很多风格融合的建筑。

鱼龙城内城是青瓦红墙,建筑风格与中国封建帝王古城大同小异,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鱼龙城外是百家城,房屋建筑风格仍与鱼龙城相近,但是出现了一些红色球状屋顶,花瓣状屋顶,而整体屋瓦色调改为蓝黑色。

百家城外的万春城的房屋外观则有了巨大变化,更多的出现的是四方体的房屋,屋顶被涂成白色,而万春城外正修建着的长春城区,房屋一圈圈地建立,每一圈房屋就相当于一圈城墙,形成了双层的屋墙性建筑,墙体以灰色为主色调。

在鱼龙城的每一个城区,都建有四个九层塔楼,以供瞭望远方。

而在彩鳞皇宫中,还伫立着一个十二层的高塔,这是帝王塔,每逢盛会,或紧急战事,国王都会身登此塔,与万民同在。

我和锦敏等人走过吊桥,进入城内,很快有护卫迎上了我们。他们身着青色护卫服,手上戴有标志白护腕,头上戴着喇叭帽,个个威武雄壮,气宇不凡。由于他们这些人都穿了衣衫,所以我几乎忘掉了他们的奇异性,或者说妖异之态,我对他们的衣着神情感到特别亲切,像是来到了一个中国古代未被载入历史的地域。

一个护卫对我们说:“你们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损,那就不能第一时间去登记身份了,那先就由我带你们去医馆,先治好你们的伤,不过在去之前,你们首先还要报上你们的名字,我们好做安排。”

我们依次说了名字,他们做了记录,然后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去往万春城内的医馆。

引路的护卫对我们说:“在你们未核实记录身份前,你们就不要再出城了,你们也不要急着想要做什么,担忧什么。

对于每一个新来鱼龙城的人,我们会暂时为你们的生活起居负责,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获得任何帮助与救护,但是,在鱼龙城内,你们一定要与人和睦,彼此尊重,互敬互爱,切莫敌斗,鱼龙城是以理法衡量一切的。

如果你们不循理守法,轻则入狱教养,重则驱逐,甚至杀身。

当然这一路你们也看见了,我们这些护卫几乎随处可见,时刻巡逻,维护着鱼龙城内的安定,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或受到伤害时,你们随时可向我们求救,我们会秉公办事,依理依法的处理一切问题,绝对公平公正。”

说话游赏间我们到了医馆门口,护卫说明情况,把我们交给一个医官,便任务完成的走掉了。

医馆中有不少伤患,伤情严重的人就住在医馆里,这里有专门的病房,也有人看护,直至伤愈。

我们走到诊区,因伤患不同,以及伤情程度被分配到不同的诊室里,我独自一人等待着医官传唤。

医官正在给一个病人诊病,那个病人的病情颇为诡异,主要是两大症状,一是睁眼流泪,二是张口窒息,这属于疑难杂症,难在不易因人而异的配制出有效的药方。

根治此病,最重要的便是药物配比,一次性的引发反应,化解患者体内的毒素,不然多一分或少一分,都不会起到丝毫药解作用。

在隔壁的诊室里,医官正在给李密诊治,我听那个女医官说:“头上旱莲草,腋下青头瓜,你这是脑子假机灵的表现啊!不过这两种伤损都没多严重,吃上两三次药,保证就能祛除毒素,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想到什么都是对的,你要多听他人的想法,然后综合自己的想法,在做出判断,不然倒霉的是你自己。还有你肚脐上的鳞甲无法消褪了,这倒不是小伤,你是受了什么攻击?告诉我是谁打的,否则我不好对症下药。”

李密说:“我不记得有谁打过我这里,我也很奇怪,反正我记得有一天我醒来,肚脐的鳞甲就无法随心所欲的变为肌肤了,我当时特别奇怪,而且现在感到这个部位有些麻木了。”

“问题是有些严重,”女医官说,“但你必须尽可能的告诉我你这里是因为什么做出了防御反应,避免我必须经过药物尝试来诊疗你的伤,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医病原理有些是以毒攻毒,如果不能对症下药,那你要多吃苦头了,而且会耽误治疗,最重要的是我认为你身体内的这种毒会扩散,必须尽快解毒。”

李密紧张的说:“我真不记得是什么攻击了我,这里是莫名其妙变成这样的。”

“如果是这样,”女医官说,“那可能是虫蛾侵入了你的身体,但我们还是无法确定是哪种虫蛾?如果以虫蛾作为致病原因进行治疗尝试,那我们要进行二十多次尝试,而且看来必须要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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