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第556章 传旨
京都的旨意是在十天之后传达到中林县。
而此时,熙云公主下嫁严弘文已经多日,而此时蒋梦莲也已成为严弘文的侧妻。
可中林县得知宫中的旨意传来,从袁县令到县城里的老百姓无一不提起精神,等看梁家到底是被斥责还是被夸赞。
若是斥责,自是有人在虎视眈眈的再踏上两脚将梁家踩扁;
若是夸赞,灵阁的酒要多买上几坛存着,说不准还能转卖多往兜里赚几分银子。
人们的想法就是这样简单的不近人情,可梁家本就是被责贬空降至此,与此地大多数人家不沾亲带故,不近人情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没什么错。
而袁县令正在踌躇不宁之时,又得了个消息。
袁蕙翎因丈夫纳妾一气之下回了娘家,这可是让袁县令焦灼的额头又挨了一棒子,她什么时候回来不行?偏偏要这个时候?
这不是故意添乱是什么?
当初生了这个闺女全家当宝,如今看来,教不好就是祸,自己这一顶官帽迟早要让她给败没了!
于是袁蕙翎刚一进家门就被袁县令一巴掌抽的蒙,随后也不顾袁夫人哭着求情,就将袁蕙翎给圈进了小院。
并且严厉警告,宫中传旨之人离开之前,不许袁蕙翎离开小院半步,若敢违背,直接打死!
袁蕙翎原本归家就要哭着诉苦,只是这苦还未等诉,就挨了这么一巴掌!
待得知,是宫中旨意要传到梁家,更是特指传给徐若瑾,她便气的火冒三丈,只恨不能拿一根绳子直接吊死!
而袁蕙翎在袁家闹的鸡飞狗跳之时,徐若瑾早已在家中备好的接旨的桌案,上面摆好了香炉和一干供品,更是备好了招待京都来人的银子
只是宫里来人,梁夫人是不是要出面成了徐若瑾的一大难题,这个时候,若是婆婆还不露面,真是容易被人拿捏怪罪,岂不是又成了梁家一大罪状了?
心里拿捏不定,徐若瑾在明日接旨的头一天晚上,特意到福雅苑与方妈妈商量。
若是母亲不露面被拿捏住怎么办?可惜梁霄也不在家,否则还能有一张冷脸去抵挡一下。
徐若瑾对此摊手无策,妈妈,能不能与母亲商量下,好歹好歹露一面也说得过去?
方妈妈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夫人直到现在一个字都不开口,怎么可能露面呢
还是一个字都不说?徐若瑾极为惊愕,方妈妈不愿承认的点了点头,只能再想一想别的办法了。
徐若瑾轻咬着唇。
她万没想到婆婆的状况比她猜想的还要遭,可又能有什么养的解决办法?她实在想不出来。
实在不行,就只能哭惨了!徐若瑾不得不苦笑,让宫里的人看看梁家现在到底有多惨,也能缓一缓皇上之前的怒意,虽说这么干也不见得是坏事,可我还是期望母亲能如以前那般潇洒的在众人面前出现。
方妈妈看出徐若瑾的举足无措,挽起她的小手拍了拍,此时只能靠你了,家里如今只有你一位主子,四奶奶是行的,担得起的。
只有妈妈您给我鼓劲儿鼓勇气,可现在,真不是胆子大就能有用的啊!徐若瑾杵着小脸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我能见一见母亲吗?
方妈妈本想直接摇头,可她心里也有一分期望,四奶奶等一等,我进去问问。
徐若瑾连忙答应,方妈妈则立即转身进了屋。
不等徐若瑾涌起一点儿期盼的心思,便看到方妈妈从屋中转身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徐若瑾一声哀叹,只能转身离去
母子二人闹成现在这样,到底能怨怼谁?怨梁霄?因为他归根结底是个儿子,可徐若瑾却也心疼自己的男人。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怀疑成奸诈的小人,对梁霄那等傲气十足的人是最大的痛。
而婆婆之所以这般痛楚,除却因自己错对了儿子之外,还有她被凝香险些掐死的后怕。
她是那般贵气十足的侯门贵女,却被一个自以为掌控住的丫鬟掐死,这在她的心里是一个大大的伤疤。
除却她自己将这个结解开,恐怕谁都无能为力。
只是明日就要接旨,这件事该如何交待才对呢?
徐若瑾挖空了心思在想办法时,门外有人前来回:四奶奶,沐阮少爷来了,要见您。
请进来吧。徐若瑾对此很纳闷,这个人怎么会突然找上来?
按说知道梁家即将应对宫中的人,他应当是下意识就躲开的性子啊,这倒真是出了奇。
沐阮迈步进了门,就看到徐若瑾一脸纳闷的盯着自己。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成,成何体统!他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合适。
徐若瑾被逗的扑哧一乐,小师哥,你这是昨儿吃多了酒还没醒吧?大晚上的跑来,我可没吩咐厨房预备饭。
哪有空让你预备什么饭沐阮一脸焦急,我有事问你。
徐若瑾点了点头,你说。
宫里来人,会不会问孩子的事情?沐阮对此事一直都很担忧,若是追查起来,特别是追查起梁夫人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你怎么交待?
徐若瑾没想到沐阮特意跑来是为了这件事,惊讶之后还有小小的感动,好歹,还有人为自己想着。
你什么呆啊,倒是说话啊。沐阮见徐若瑾不开口,反倒是急了。
我有办法,你不用担心。徐若瑾挂着笑,没想到小师哥这般的关心我,我倒是要道一声谢了!
沐阮被谢的有些尴尬,谢什么?这是师父关心你,让我来问问,才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师父?徐若瑾想到洪老大夫,眼前当即一亮,对呀,我怎么忘记了师父,师父!太好了,我有办法了!
小师哥,你真是及时雨啊,让我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徐若瑾按捺不住心情,当即吩咐春草,让顺哥儿备车,马上去洪府,我有事要求师父,快!
春草立即应下,徐若瑾马上回了内间自己取了外披风系好,等不得顺哥儿再来传话,径自的奔出门外。
这一句话的功夫,她便如此迅的消失在眼前,让沐阮惊的快掉了下巴!
她,她去找师父了?找师父是道谢吗?可这事儿与师父无关啊,是自己不想承情,拿师父当了幌子啊!
沐阮满颜尴尬的挠了挠头,这女人,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