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第315章 吐血
这一口血喷出,吓的丫鬟婆子们嗷的一声尖叫!
徐若瑾吓的把嘴唇狠咬一口,立即冲过去扶着他,怎么了?你没事吧?
她紧张的手心了汗,感觉到梁霄的手在颤抖,站直身子朝着丫鬟婆子们呵斥道:
都吵什么吵?好似出了多么大的事,都给我站住,闭嘴!
丫鬟婆子们当即站在原地不动,可刚刚那一幕实在太吓人了。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四爷面前的那几块青砖上的红,太过刺眼。
梁霄直起了身子,接过徐若瑾递上的帕子擦擦嘴角,脸上却格外轻松,早间觉得嗓子不舒服,咳出一口血倒轻松不少。
左右看看,才想起凝香已不在这里,吩咐顺哥儿道:去打热水,我要冲个澡。
奴婢这就去。
烟玉不等顺哥儿动,她则立即蹿了屋里,把活计接了下来。
徐若瑾抚着梁霄看半晌,感觉到他的不自然,却知道他是不想让外人猜忌,埋怨的瞪两眼,都说昨儿不让你喝那么多的酒,你偏不听。
梁霄自当乐意陪她演戏,往后除了灵阁的酒,我便不再喝了,那些劣质的酒喝入嘴里淡如水,反而还伤身。
知道就好,心都快被你吓的停了,若让母亲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数落你。
徐若瑾提到梁夫人,梁霄立即朝所有人下令,谁敢多嘴,我亲自抽她二十嘴巴!
余光一扫屋内,他特指的人自当是烟玉。
烟玉尽管是在净房,却也听到了梁霄的吩咐
她的确很想把事情都告诉给嫣儿小姐,只是这会儿她还受四爷的冷落,还是安安分分的好。
事情倒是不急。
除了烟玉之外,其他人自当与徐若瑾关系熟捻,不会把这些话四处乱传。
杨桃递上了茶水,让梁霄漱了口,而这会儿功夫,沐浴的水也已经备好,梁霄进了净房,却还不忘拽着徐若瑾。
去冲个澡罢了,干嘛还要拽着我呢?
徐若瑾心底很想去,却不得不推脱一下。
若是急匆匆的就随着进去,刚刚的戏就白演了。
梁霄松开她的手,召唤顺哥儿道:你跟着进来。
哦,是!
顺哥儿也是一愣,可见四爷已经进去,只能颠颠的跟着。
烟玉被撵了出来,徐若瑾僵在原地。
心里已经七上八下的蹿火,却还只能忍着!
这个死男人臭男人,平时那么霸道,偏要自己去陪着,今儿受伤了,却还给自己甩在这里了?
不过就是圆上两句话的事而已,怎么怎么还不配合了?
可梁霄带着顺哥儿进去了,她就算是担心死,也不能再追进去。
看着身边还站原地不敢动的丫鬟婆子们,徐若瑾无奈的吩咐着:都做事去吧,往后见着四爷再抽疯,就都躲远点儿,遇上胆子小的,再吓出点儿毛病来!
丫鬟婆子们四散,烟玉则站在那里专心的等。
她手上捧着换洗的衣物和棉巾,见徐若瑾要走,不由追问着:四奶奶,四爷真的没事吗?
徐若瑾转过身看着她,你觉得会有什么事?
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之前听嫣儿小姐说过,四爷是受过伤的,所以才
烟玉话语里又提到了嫣儿姑娘,徐若瑾却是笑了,那你倒是问嫣儿姑娘去啊?为何来问我呢?
转身进了屋,烟玉留在原处继续的等。
她就是故意提到嫣儿小姐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始终试不出四奶奶对嫣儿小姐的心思。
难道她真的分毫不在意吗?
可嫣儿小姐却曾说,四爷是根本忘不掉她的。
烟玉有些糊涂了,却又不敢太过分,只能静心的等着四爷出来,心中也在掐算着时间。
时间若是太久,那便是四爷的身体出问题了
徐若瑾回到屋内心里踏实不下来。
可梁霄还没有沐浴出来,她也只能耐心的等。
未过半晌,梁霄便从净房中走了出来,擦拭着湿漉漉的头,站在床边笑看着徐若瑾。
徐若瑾气的脸色胀红,一把将他推了床上,接过棉巾帮他擦着头,还不让我跟进去,你抽疯了吧?
心疼我了?他躺在了她的腿上,搂着她的腰,我感觉很累。
累你还在那里逞能?
徐若瑾一边擦着头,一边数落着,如今院子里还有烟玉在,你是真怕别人不知道你身上有伤你是特意这么做的?
徐若瑾的手停顿住,想等着他的回答,却见他纹丝不动。
再仔细一看,梁霄已经窝在她的腿上睡了过去。
可是!
这么沉的一个脑袋,压的她腿麻啊!
徐若瑾把他湿漉漉的头拧结在一起,想要轻轻的撤开自己的腿。
可他搂紧的手却不肯松,反而压的更实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徐若瑾找寻个长枕靠着,否则他不知睡到何时才能醒,自己的两条腿不折,腰也要折了。
他熟睡中眉间的那道深痕还没有舒展开来,徐若瑾伸出小手轻抚下,却毫无用处。
他的心事太深,太沉,压抑的他始终不能轻松的笑。
他与自己的亲昵虽然无赖,却会显露出他心底的那丝依赖和期待,与外人眼中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就好像是撒娇的孩子,让她哭笑不得,却乐于疼惜。
他对自己的呵护,被自己惹恼后的愤慨,徐若瑾看着怀中的这个脑袋,忽然心底生出一丝怜悯。
他也是可怜的人。
难道自己与他算是同病相怜?
想到他曾对自己说过的我爱你,徐若瑾不知自己是否也有同等的爱。
因为她不明白什么是爱,两个人没有过轰轰烈烈,没有过惊心动魄的波澜,这是爱情吗?
她不懂,因为之前这一个婚姻就是交易。
赤裸裸的交易,让她心底仍不能彻底的放开那个心结。
特别是听到嫣儿这个名字,她承认自己是介意的,却没有恨的痛彻心扉怨的锥心刺骨。
没有轰轰烈烈的恨,是不是爱也没有那么浓?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可她知道,自己应该想办法把他的伤治好。
抚摸着他的面庞,她不知何时也靠在长枕上睡了过去。
此时的严弘文正在景延县与蒋钟瑞叙起了梁霄和徐若瑾。
听说梁霄突然带着徐若瑾离去,严弘文却是一笑,我这就去看看她,说起来,我还真有些想她了。
啊?蒋钟瑞被这句话惊的失魂落魄,想想梁四奶奶?
严弘文的笑容很真诚,是想她的酒,蒋大人,有时心思太多,可不是好事。
蒋钟瑞以笑遮掩尴尬。
心中却在想,借徐家之势,攀上严家,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个严弘文,为何对徐若瑾那个丫头,这般上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