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122章 交易
梁霄的开场白让徐若瑾很窝气。
只是他在门外,说起话来也不方便,徐若瑾心里再怨气爆,也只能朝春草点点头,让他进来后,立即把厢房的小门关好。
春草有些担心,既是想要出去守着,怕有人过来听到,可又怕单独留下二小姐不安全。
徐若瑾让她放心的出去,去吧,我这里还能怎么样?梁公子大不了就杀了我,我还巴不得去死,免得在这里受着各种侮辱和闷气,早死早托生了!
徐若瑾的气话,倒是让梁霄的神情轻松了些。
狠瞪了他一眼,徐若瑾便坐在了椅子处,梁霄迈步进来,坐在了桌子的对面。
春草长叹了一口气,悄悄的去门外把守。
待屋门关好,徐若瑾才开了口:
梁公子,之前觉得你救了我,当你是恩人,你说出并非救我的实情,我也敬你是个男人,可今儿的事我觉得你实在虚伪得很,您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即便想耍弄张仲恒,又何必拿我一个女子做借口?梁夫人是可敬的贵人,方妈妈又是我格外尊敬的教习妈妈,我原本对梁家很是尊敬,也敬佩梁公子能为梁大将军挡刀的孝道,可您如今的手段实在太恶劣,让我觉得可耻的很!
我不知你今儿来是为了什么,想要我宁死不同意您的提亲?然后再如何把玩张仲恒一回?
徐若瑾皱紧眉头,我的确厌恶张仲恒,巴不得他快点儿死了,可我也绝对不会答应与你同流合污!
骂完了?梁霄的声音很轻,徐若瑾看他两眼,先骂到这里。
梁霄点点头,那该轮到我说了。
说吧。
梁霄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我是真心想要娶你。
徐若瑾猛然的盯着他,恨不能把眼睛瞪出来,你胡说什么呢?
我不再重复刚刚说过的话,
梁霄四处找寻,却没有现酒,徐若瑾看出他想要什么,没有,对厌恶的人,一滴酒都没有。
梁霄轻扬嘴角,我想娶你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想娶家里订了亲的女人,而你也不想嫁给张仲恒那个险些杀死你的男人,你我二人,岂不是正合适?
徐若瑾没有回答,而是盯着他看了许久。
棱角分明的俊俏面庞,并没有虚伪之色,他的自信,让徐若瑾沉了片刻。
就这么简单么?
是,就这么简单。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耍弄着张仲恒,准备向我们家提亲?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相比张仲恒来说,我会是更好的选择。
梁霄顿了下,起码我对你毫无恶意,你嫁来后,会很自由。
徐若瑾咬紧着嘴,你还有什么目的?这个理由恐怕不足以让你花这么大的心思。
还有你的酒。
梁霄很直白,我觉得对我的伤很有用处。
徐若瑾沉默了
他的话虽然直白的伤人,可这却是一个很好的交易。
她不能否认,去梁家会比张家好百倍,尽管梁家是一个罪臣之家。
其实你今晚完全可以不来,因为婚事都由父母定,你与我说这些话也都是废话,我自己根本做不得主。
你的婚事也不会由徐主簿来定,而是要听严家的,严家会答应的。
梁霄的话让徐若瑾心底一惊,为为什么?这也是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为何自己的婚事,父亲都要听那什么严大人的。
即便他是媒人又如何?即便他能够帮得上父亲升职,却为何能够把手伸到徐家子女的亲事上来?
这也实在太夸张了些!
因为严家一直在阻挠我抗拒的那门亲事,所以相比之下,他们更乐意我娶你。
梁霄没有把心底的猜测说出来,没得到证实的事,他不会轻易出口。
徐若瑾微低着头,既然你已经算计了这么清晰,又何必玩弄这个把戏?
为你报溺水的仇,也算是代表了我的诚意。
梁霄的话让徐若瑾瞪他一眼,这个理由扯的实在荒唐,骗鬼都不够。
那就当我没说。
梁霄没想到她能够分得出自己话中的真假,其实他也并非是故意找理由来搪塞,而是不想说出自己真正的怀疑。
而且,他虽然耍弄的是张仲恒,但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她。
断了她另外能选的路,那就只有选择嫁给他。
他的确很想娶她。
徐若瑾站起身,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走了,至于会展成这么模样,我也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明日会来提亲,至于这件事彻底的定下来,应当在初八以后,就请徐姑娘耐心等候。
梁霄知道她已有送客的意思,踱步走到门外,转身道:真的没有酒么?
他话中蕴含了很深的涵义。
他的灰眸在灯烛下显得很亮,那张俊俏的脸因常年沙场嗜血煞气十足,引人畏惧,徐若瑾却看出了一份诚意。
这份诚意,让她消减了心中的怨恨,却仍存有怀疑。
那却要日后再衡量了
那里的酒,你拿走吧。
徐若瑾指着墙角的一个小坛子,梁霄露出了难得的一笑。
因为两个人的交易,就这样的结成,很简单,也没太费力气。
而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完全能明白事情的利弊得失。
梁霄出了门,从徐若瑾院子后的墙角,轻踩两下便翻身跃出,虽身子魁梧,但步伐轻盈矫健,让春草愣在那里眨了半天眼睛才缓过神来。
好像没怎么看清,梁公子便走了。春草纳罕道:他不是个有伤的人么?
徐若瑾想到他在曾经那晚,如风一般的消失,倒没多大惊诧,这个人神神秘秘的,天知道他到底有伤没伤,虚假,实在太虚假了!
二小姐,那您是怎么打算的?
春草是这件事情唯一的知情者,而她更关心二小姐的选择。
徐若瑾沉下心来仔细的琢磨着。
如若这门亲事真如梁霄许诺的那样,似乎是她能够选择的最好的结果。
亦或许,也成为了唯一选择的结果。
因为他已经把所有人都逼迫到了绝路,唯一途径,只有嫁给他这一条路可走。
可就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
心里总有点儿不舒坦呢?
徐若瑾没有立即回答,因为她不知道明日所谓的提亲,会是个什么德行,也不知道他推断的时间和事件是否真实。
都看明天再说吧!
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梁霄离开徐家后,七拐八绕的进了一个小屋中。
姜必武正在此处等着他。
进去之后,二话没说,梁霄打开那一坛子酒,浓郁的酒香让他陶醉,他对这种喝入腹中便能温暖自己冰冷四肢的酒已经痴迷得很,如今只想喝完了再谈。
咕咚一口酒入腹。
姜必武看到梁霄的脸瞬间红紫,那副狰狞的样子,好似中了什么毒。
怎么了?你这是哪儿来的酒?
梁霄硬咬着牙,把酒缓缓的咽入腹中,嗓子几近不出声音,被这个女人阴了,她下起狠手,还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