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109章 撑腰
严弘文突然提到徐若瑾和她的酒,让一桌人的热情消殆下来。
场面有些僵冷,严弘文也不在意,只笑看着袁县令,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妥?
不是不是。
徐耀辉不能看着袁县令被质问的噎住,只能主动把话接过来:只是没想到若瑾酿酒的事会传到严公子的耳中,没有提前准备。
无妨啊,这就派人回你府上去拿。
严弘文似是毫不在意,但所有人看出他的目的。
他就是要抬举徐若瑾,抬举徐家。
根本不容袁县令有异议。
徐耀辉看向了袁县令,因为今日的主请人还是这位县尊大老爷。
袁县令也着实无奈,立即吩咐人去徐家找徐夫人要酒。
张仲良脸色比较难堪,可他是家里派来陪着严弘文处置这门亲事的,只能把事情往圆满了撮合。
举起酒杯,他邀严弘文道:酒已经去拿了,不妨咱们先喝着?没有对比,又怎知好赖?
对对对,先喝着。
袁县令举了杯,严弘文便笑着应下。
众人说说笑笑,揭过了这一页便彻底放在一边不提。
至于酒是否真的拿来,无人在意。
严弘文只想表示他对此地的事情一清二楚,更表明他是来为徐家撑腰的,足矣!
杨氏突然迎来县令身边的人到家里要酒,当即吓了一大跳。
要要什么酒?之前也没提前说,这哪里能预备得了啊。
杨氏被惊的手足无措,县令的长随笑道:
是要府上二小姐亲自酿的,徐夫人还是快些通传一声,让她把酒拿来,别让两位贵公子和大人们等久了。
那个丫头。
杨氏恍然想到徐若瑾,连忙吩咐身边的丫鬟去传她,快去告诉二小姐,拿两坛子酒来,把她酿好的酒都拿来!
徐若瑾听了丫鬟的传话,思忖片刻,让春草去拿来最小的一瓮酒。
丫鬟微怔,夫人说,让您把酒都拿去。
精心酿的酒哪有那么多?物以稀为贵,若是夫人问起,你就这么回。
徐若瑾的话,让丫鬟有些迟疑。
可见二小姐不打算再改主意,她便小心翼翼的把酒瓮接过。
你再稍等一会儿。
徐若瑾走到桌案前,铺开纸张,润墨提笔。
把酒的方子以及喝法都写在上面,工工整整的折好,塞在了酒瓮的封盖中,行了,告诉来取酒的人,按照上面的法子为各位大人滤酒倒酒,时间紧迫,我便不在家中做了,酒楼的伙计们都懂的。
杨桃用心的记下,便带着那一小瓮酒跑着去回话。
县令的长随听了丫鬟的回禀,倒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
把徐若瑾写的方子拿下来放在怀中,便抱着酒快离去。
此时的酒楼中,已经说谈甚欢,酒也喝了不少。
徐若瑾的酒一事,似乎早已经被人们忘到了脑后。
酒取回来,长随并没有马上端上桌,凑到袁县令的身旁回了话,酒拿到了,还上么?
袁县令微愣一下,下意识的朝向严弘文望去。
严弘文正在与张仲良谈着中林县的特产风俗,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徐耀辉感觉到袁县令想这般不了了之,轻咳一声,与袁县令道:今日的酒已差不多,便不要把烈酒上桌了,免得让两位公子身体不适
虽是一句体贴的话,声音也格外轻,好似在与袁县令私谈。
严弘文的耳朵很灵,立即摆手道:拿上来,今日一醉方休。
袁县令埋怨的看了徐耀辉一眼,只能朝着长随点了头。
长随把酒瓮拿上,又把徐若瑾写下的方子放在桌上,徐姑娘说,时间仓促,她没能在家调好酒,如若各位爷仍想用,便让酒楼的伙计按照上面写的法子为各位爷兑一下。
严弘文笑着一摆手,那就找伙计来,今儿倒是要看看,这名声传至京中的酒,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几位大人在此吃酒,自当不会让伙计来兑酒,而是掌柜的亲自出手。
看着上面字迹,掌柜的很是好奇,这法子倒是新奇,小的也是初次所见。
哦?
严弘文笑的很浓郁,那你今儿也是有这个福气,学到了一项手艺,今儿的饭钱,是不是就免了?
掌柜的噎的一愣,随后便听袁县令哈哈大笑,严公子真是风趣之人。
严弘文随意的耸耸肩,便让掌柜的继续。
掌柜的也感觉出严弘文一心偏向徐家,原本有意讽刺两句徐姑娘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刮掉酒瓮上的蜡油,打开盖子,便是一股混着浓郁药香的酒气散出来。
掌柜的被冲的连忙躲开,随后便按照纸张上写的法子,与米酒和薄荷叶竹叶等物分别的勾兑成几壶酒。
每一壶酒只倒一盅,一共是三盅。
闻到这一股浓郁的酒香,真让严弘文有了很大的兴趣。
不顾他人是否愿意尝,严弘文率先取过一盅,轻抿一口,眼睛豁然瞪亮,好浓的酒,辣,辣的很爽!
哦?
袁县令忙叫其他人各自拿过去品。
桌席上都是男人,若连三盅酒都喝不下,岂不是被人看轻?
一饮而尽,再饮另外一盅,三盅酒,三盅味道,让人们不禁连连称奇。
好酒,果真名不虚传!
严弘文哈哈大笑,看向张仲良,你们张家这是得了一个宝啊,彩礼是不是要再多送一点儿?嗯?
张仲良酒还没等咽进去,便被他这句噎的呛咳不止。
严弘文也不追究个结果,笑的更是欢畅。
徐耀辉已经品过徐若瑾的酒,并没有太过惊奇,此酒我也在家中尝过,如若寻常的酒能喝一坛,那我女儿的酒,便只能喝一盅,三盅恰恰正好,若再喝的多了,不妥不妥。
袁仰在旁边一直都没说话,此时觉得气氛不错,便笑道:
徐姑娘的酒的确够烈,前些时日在府中把所有公子都灌倒了,连从不醉酒的梁霄梁公子都踉跄了脚步,着实让人惊骇。
气氛融洽,梁霄的名讳一出,场面骤然乍冷。
严弘文的脸色虽然仍旧挂着笑,却笑的格外阴冷,他一个罪臣之子,怎能登大雅之堂?怎能品这般美味的酒?荒唐!
袁仰当即一阵冷意从头蹿到了脚。
严弘文站起身,醉了,我先去歇一歇,看向张仲良,他好似变了个人一般,晚上,与你的那位弟弟见一面可好?
明日如何?张仲良本想今日先去给张府做一番铺垫。
严弘文却不答应,又恢复那一番笑灿的模样,不行,就今晚,明日小年,我还要去徐府继续品徐姑娘的酒。
徐耀辉怔住,连忙看向他。
严弘文似带命令的语气,就请徐主簿回去告知若瑾姑娘,提前备好各类酒,我要每一种都品到,还不能让我醉倒,就这样吧,散了
看着严弘文阔步离去,徐耀辉只觉得头皮麻。
喝酒不醉?
这是严大人给予的警告。
若瑾恐怕遇到难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