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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3)

秋儿和何斐也吵着要吃,冯晚诺干脆把糖盒丢给了她们。

何斐一边往秋儿手里倒着糖,一边说,“晚姐就是偏心,给我们就直接扔盒子,对小慈就跟对妹妹似的,这差别待遇啊,太叫我们难过了。”

秋儿也应和着,“没办法,谁叫小慈是她徒弟呢。早知道做晚姐徒弟这么幸福,我当时就应该占个位置。”

“晚了晚了。”何斐道。

她俩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冯晚诺任由着她们,也不发表态度,宠的很。

虞慈一直想着要送孟涵微生日礼物,在逛街的时候留心着。路过一家内衣品牌店,冯晚诺对她说,“进去看看。”

虞慈瞧了眼店门外的logo,挺有名的,以前逛街的时候会看到,但从来没想过进去买。

内衣种类繁多,眼花缭乱,质地都很不错,看着很高级。

虞慈向来对逛街不感兴趣,秋儿比导购员还热情,拉着虞慈选半天,又问她罩杯大小,喜欢什么颜色,还说,“女人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冯晚诺在一旁没说话,看了会儿虞慈,指了指一件带着小性感蕾丝边的对她说,“去试试这个。”

虞慈在内衣的选择上略微有些保守,那半透明的蕾丝边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面露犹豫之色,冯晚诺鼓励道,“女人需要几套好内衣,这比外面穿的衣服都重要。”

虞慈还不太明白冯晚诺说这句话的意思,想着可能就跟买包一样,都说女人到了二十五岁,得有一只好包。

正想着,一旁的导购员已经热情的把那件胸罩给她拿了下来,领着她去里面试穿。

那内衣很贴合,也很舒适,加上内衣店导购员那只神奇的手,穿在身上有种乍然惊艳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站在试衣镜前面,虞慈突然咂摸过来了冯晚诺的话。

为什么她会说内衣很重要。

都是过来人的经验。

她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改变一下风格了。虞慈想到了送涵微的生日礼物了。

不打算先告诉小姑娘。

换回衣服之后给虞詹行打电话

因为问的是私密的事情,虞詹行还挺戒备,问她想干嘛。虞慈直接无语,她又不是男的,他在紧张什么,于是说明意图,拍了几款觉得还不错的款式让他帮忙选。

虞詹行兴趣挺浓的,一口气挑了三款,直接就叫了一声“好姐姐”。虞慈哪能不知道这狗东西在想什么,如果是给他买的,她肯定直接毫不留面的拒绝了,但给孟涵微的,虞慈就没这么小气了。

问:“你确定她会喜欢?”

虞詹行这人向来能屈能伸的很,狗腿味十足道:“你送的她肯定喜欢。”

“行了,知道了。”虞慈懒得跟他扯了,直接挂了电话。

如果再跟他扯下去,他肯定会问她是不是在外面逛街,要不要再买点礼物给她亲爱的弟弟,她不会给他说出这句话的机会

买完东西准备回去,出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雨丝缠绵细腻,路上的行人都撑起了伞,车开过飞溅起水,车停在有点远的地方,冯晚诺叫她们等在店门口,问店里的借了把伞,去把车开过来。

秋儿和何斐随意聊着天,虞慈看着雨发呆,“烟雨江南”,忽然的明白了。

小的时候以为所有的城市都和杭城一样,一年四季大多数都泡在雨里,后来去的地方多了,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都说江南美,可她却从未发现过这身边的美景。

甚至还向往着远方的未来。小时候总想着走出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天地,总有着一番雄心壮志施展抱负,可到头来却还是回来了。

是因为越长大越发现,远方固然美好,但家乡毕竟是自己的根。谁都摆脱不了的,融在血液里的印记。

应聘那天她和经理说想回来建设家乡,不是一句玩笑话,她是真的这么想的,哪怕力量很渺小,也想出一份力。

冯晚诺把车开到近处,把伞从窗口送出来,虞慈接过,跑去店里还了伞,刚拉开门,冯晚诺说,“小慈,你上前边来坐。”

“好。”她关了门,转身拉开副驾驶门。

秋儿和何斐在车里接着刚才没聊完的话题,热火朝天的。

闲着无聊,冯晚诺随意问道:“在上海呆了几年?”

如果大学四年算进去的话,“七年。”

“浦西?”

“读书在浦西,徐汇区,工作在浦东呆了三年。”

冯晚诺点了点头。

虞慈之前听说过一些冯晚诺的事情,她是北方人,在杭城念的大学,结婚也找了个南方人,之后就一直在这里没有回去过。

一个人背井离乡,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转头看雨中的夜市,夜上阑干,雨水折射下闪烁的霓虹灯模糊,思绪飘散,想起昨天晚上后来的事。

她从老杨饭馆出来,没有等陆严岐,沿街慢慢走着,陆严岐付完钱走出来找到她,陪在她旁边,什么也没说。

那条路上人迹罕至,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有些已经不住了,等着拆迁。冬日过去,墙角悄悄探头而出的绿意,在零星散落的灯光下散发生机勃勃,角落里蹿出来一只橘色的流浪猫,一晃眼就过去了。

一直走,一直这么走着,谁也没说话,离停车的位置越来越远了,好像要在这条安静昏暗的路上,走到天荒地老。

拐角处有一个公交站牌,刚好来了一辆公交车,也没看去往哪里,陆严岐招了招手,车停在面前,他侧头看了眼她,示意她跟上,虞慈不知他要带她去哪里,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也没多想地跟在他身后上去,看到他随手往投币器中扔了四枚硬币。

这一带偏僻,车上就他们两个,陆严岐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虞慈不愿意走太多路,在前面就坐了。

司机看了他俩几眼,刚上车的时候还以为是情侣,这坐却没坐在一起,也没什么交流,感到很奇怪。

虞慈坐下之后就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公车在城市里穿梭,她发现虽然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可夜晚看这座城市还是觉得好陌生。

上大学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心情不好就会去坐公交车,凭感觉找一个站点上车,一直坐到终点站下车,没有目的,随便车子把她拉到哪都行,在终点站下车之后如果时间还早,就再随机上另外一辆车,一站一站坐过去,看到还不错的,比如吃的比较多,有好玩好逛的地方就下车在那儿玩一会儿再回去。

有人说,短时间了解一座陌生的城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乘坐公交车。

虞慈喜欢坐车,在车上的时间是最自由的,什么都可以做,听歌发呆看风景,时间完全属于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用不着敷衍和消耗。

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很放松,也很舒服。

一旦到达目的地,就意味着又要忙碌了。

车子还没到达终点站,开到了一处繁华的地方,周边有很多吃的,还有逛的地方,烟火气很浓重,她没叫陆严岐,在车子停在附近站点的时候就起身下了车,没想到陆严岐也跟她身后下来了。

这个地方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时常和同学过来吃东西,离她学校不远,摊贩热烈的吆喝着,阵阵香味飘进鼻息,虞慈驻足,眼睛一亮,是她最喜欢的葱包烩。

她正要说,陆严岐的声音在耳边落下,“老板,拿两对。”

“好嘞。”老板爽快道。

虞慈没抬头,也没做声。

不多时,葱包烩做好了,老板把东西装好递过来,陆严岐接过,付了钱,把其中一份送到虞慈手边,“给。”

“谢谢。”她道了声谢接过。

发现他手里也有一份,奇怪他以前不是不吃街边小吃的吗?

虞慈没多想,咬了一口葱包烩,太好吃了,不自觉眯起眼睛会心笑起来。

注意到她的笑,陆严岐也轻微勾了勾唇角,咬着葱包烩,和她一人一个走在街边吃的感觉很不错。

这条街全都是夜市,非常的热闹,很多人都会跑来这里摆摊,在本地很有名,一到晚上生意就好得不得了。

虞慈的视线被那边几个娃娃吸引了,陆严岐也发现了,停下脚步问她:“想玩吗?”

这种射击气球的游戏,她一次也没玩过,虽然挺喜欢的,但她条件反射摇了摇头。

陆严岐却走了过去,虞慈在原地驻足了一下,没办法,也只好跟着过去了。

老板是个大爷,看着年纪挺大的了,虞慈忍不住想起已经过世的爷爷和外公,感到格外的亲切。

十块钱打十次,陆严岐一口气买了五十块,让她玩痛快一点。

走到桌子前,陆严岐随手拿起一把枪,在手里掂了一下,抬起来放在眼睛前对焦了一下,然后放下,随手摆弄了几下。

虞慈看他手法挺专业的,不由问道:“你在干什么?”

陆严岐把调试好的枪放下,瞥向她,“这枪都动过手脚。”

虞慈听说过这种,也不难想到,如果那么容易能打到这些小商贩全都做赔本生意了,肯定没人会那么傻,但还是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严岐笑笑,“小把戏,因为感兴趣,在军队里学过一点。”

他说的轻描淡写的,像是很无所谓的样子。

虞慈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陆严岐之前到底具体是干嘛的,就听说很保密,跟航天工程有关系,之前秦华月说他这个专业还需要进修,他似乎也准备读博士,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决定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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