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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救难(5/8)

便在此时门外传进来一个娇嫩的声音叫道:“师父我回来啦!”定逸脸色斗变

喝道:“是仪琳?快给我滚进来!”

众人目光一齐望向门口要瞧瞧这个公然与两个万恶淫贼在酒楼上饮酒的小尼姑到

底是怎么一个人物。门帘掀处众人眼睛陡然一亮一个小尼姑悄步走进花厅但见她清

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她还只十六七岁年纪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

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她走到定逸身前盈盈倒拜叫道:“师父……”两字一出口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定逸沉着脸道:“你做……你做的好事?怎地

回来了?”仪琳哭道:“师父弟子这一次……这一次险些儿不能再见着你老人家了。”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娇媚两只纤纤小手抓住了定逸的衣袖白得犹如透明一般。人人心

中不禁都想:“这样一个美女怎么去做了尼姑?”

余沧海只向她瞥了一眼便不再看一直凝视着罗人杰尸体上的那柄利剑见剑柄上

飘着青色丝穗近剑柄处的锋刃之上刻着“华山令狐冲”五个小字。他目光转处见劳

德诺腰间佩剑一模一样也是飘着青色丝穗突然间欺身近前左手疾伸向他双目插了

过去指风凌厉刹那间指尖已触到他眼皮。劳德诺大惊急使一招“举火撩天”高举

双手去格。余沧海一声冷笑左手转了个极小的圈子已将他双手抓在掌中跟着右手伸

出刷的一声拔出了他腰间长剑。劳德诺双手入于彼掌一挣之下对方屹然不动长

剑的剑尖却已对准了自己胸口惊呼:“不……不关我事!”余沧海看那剑刃见上面刻

着“华山劳德诺”五字字体大小与另一柄剑上的全然相同。他手腕一沉将剑尖指着

劳德诺的小腹阴森森的道:“这一剑斜刺而上是贵派华山剑法的甚么招数?”劳德诺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颤声道:“我……我们华山剑法没……没这一招。”余沧海寻思:“

致人杰于死这一招长剑自小腹刺入剑尖直至咽喉难道令狐冲俯下身去自下而上的

反刺?他杀人之后又为甚么不拔出长剑故意留下证据?莫非有意向青城派挑衅?”忽

听得仪琳说道:“余师伯令狐大哥这一招多半不是华山剑法。”余沧海转过身来脸

上犹似罩了一层寒霜向定逸师太道:“师太你倒听听令高徒的说话她叫这恶贼作甚

么?”定逸怒道:“我没耳朵么?要你提醒。”她听得仪琳叫令狐冲为“令狐大哥”心

头早已有气余沧海只须迟得片刻说这句话她已然开口大声申斥但偏偏他抢先说了

言语又这等无礼她便反而转过来回护徒儿说道:“她顺口这么叫又有甚么干系?我

五岳剑派结义为盟五派门下都是师兄弟、师姊妹有甚么希奇了?”

余沧海笑道:“好好!”丹田中内息上涌左手内力外吐将劳德诺推了出去砰

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屋顶灰泥登时簌簌而落喝道:“你这家伙难道是好东西了?一

路上鬼鬼祟祟的窥探于我存的是甚么心?”

劳德诺给他这么一推一撞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翻了转来伸手在墙上强行支撑只觉

双膝酸软得犹如灌满了黑醋一般只想坐倒在地勉力强行撑住听得余沧海这么说暗

暗叫苦:“原来我和小师妹暗中察看他们行迹早就给这老奸巨猾的矮道士觉了。”定

逸道:“仪琳跟我来你怎地失手给他们擒住清清楚楚的给师父说。”说着拉了她手

向厅外走去。众人心中都甚明白这样美貌的一个个尼姑落入了田伯光这采花淫贼手

中哪里还能保得清白?其中经过情由自不便在旁人之前吐露定逸师太是要将她带到

无人之处再行详细查问。突然间青影一晃余沧海闪到门前挡住了去路说道:“此

事涉及两条人命便请仪琳小师父在此间说。”他顿了一顿又道:“迟百城贤侄是五

岳剑派中人。五派门下大家都是师兄弟给令狐冲杀了泰山派或许不怎么介意。我这

徒儿罗人杰可没资格跟令狐冲兄弟相称。”

定逸性格刚猛平日连大师姊定静、掌门师姊定闲也都容让她三分如何肯让余沧

海这般挡住去路出言讥刺?听了这几句话后两条淡淡的柳眉登即向上竖起。刘正风素

知定逸师太脾气暴躁见她双眉这么一竖料想便要动手。她和余沧海都是当今武林中一

流高手两人一交上手事情可更闹得大了急忙抢步上前一揖到地说道:“两位大

驾光临刘某舍下都是在下的贵客千万冲着我这小小面子别伤了和气。都是刘某招呼

不周请两位莫怪。”说着连连作揖。定逸师太哈的一声笑说道:“刘三爷说话倒也好

笑我自生牛鼻子的气跟你有甚么相干?他不许我走我偏要走。他若不拦着我的路

要我留着倒也可以。”

余沧海对定逸原也有几分忌惮和她交手并无胜算而且她师姊定闲虽为人随和

武功之高却是众所周知今日就算胜了定逸她掌门师姊决不能撇下不管这一得罪了

恒山派不免后患无穷当即也是哈哈一笑说道:“贫道只盼仪琳小师父向大伙儿言明

真相。余沧海是甚么人岂敢阻拦恒山派白云庵主的道路?”说着身形一晃归位入座。

定逸师太道:“你知道就好。”拉着仪琳的手也回归己座问道:“那一天跟你失散后

到底后来事情怎样?”她生怕仪琳年幼无知将贻羞师门之事也都说了出来忙加上一

句:“只拣要紧的说没相干的就不用罗唆。”仪琳应道:“是!弟子没做甚么有违师

训之事只是田伯光这坏人这坏人……他……他……他……”定逸点头道:“是了你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定当杀田伯光和令狐冲那两个恶贼给你出气……”

仪琳睁着清亮明澈的双眼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说道:“令狐大哥?他……他……”突然垂下泪来呜咽道:“他……他已经死了!”众人听了都是一惊。天门道人听说

令狐冲已死怒气登时消灭大声问道:“他怎么死的是谁杀死他的?”仪琳道:“就

是这……这个青城派的……的坏人。”伸手指着罗人杰的尸体。余沧海不禁感到得意心

道:“原来令狐冲这恶棍竟是给人杰杀的。如此说来他二人是拚了个同归于尽。好人

杰这孩子我早知他有种果然没堕了我青城派的威名。”他瞪视仪琳冷笑道:“你五

岳剑派的都是好人我青城派的便是坏人了?”仪琳垂泪道:“我……我不知道我不是

说你余师伯我只是说他。”说着又向罗人杰的尸身一指。

定逸向余沧海道:“你恶狠狠的吓唬孩子做甚么?仪琳不用怕这人怎么坏法你

都说出来好了。师父在这里有谁敢为难你?”说着向余沧海白了一眼。

余沧海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师父你敢奉观音菩萨之名立一个誓吗?”他怕

仪琳受了师父的指使将罗人杰的行为说得十分不堪自己这弟子既已和令狐冲同归于尽

死无对证便只有听仪琳一面之辞了。

仪琳道:“我对师父决计不敢撒谎。”跟着向外跪倒双手合十垂眉说道:“弟子

仪琳向师父和众位师伯叔禀告决不敢有半句不尽不实的言语。观世音菩萨神通广大

垂怜鉴察。”众人听她说得诚恳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对她心生好感。一个黑须

书生一直在旁静听一言不此时插口说道:“小师父既这般立誓自是谁也信得过的。”定逸道:“牛鼻子听见了吗?闻先生都这般说还有甚么假的?”她知这须生姓闻

人人都叫他闻先生叫甚么名字她却不知只知他是陕南人一对判官笔出神入化是

点穴打穴的高手。众人目光都射向仪琳脸上但见她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

连余沧海也想:“看来这小尼姑不会说谎。”花厅上寂静无声只候仪琳开口说话。

只听她说道:“昨日下午我随了师父和众师姊去衡阳行到中途下起雨来下岭

之时我脚底一滑伸手在山壁上扶了一下手上弄得满是泥泞青苔。到得岭下我去山

溪里洗手突然之间溪水中在我的影子之旁多了一个男子的影子。我吃了一惊急忙

站起背心上一痛已被他点中了穴道。我害怕得很想要呼叫师父来救我但已叫不出

声来。那人将我身子提起走了几丈放在一个山洞之中。我心里害怕之极偏偏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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