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救难(3/8)
赖?仪光泰山派的人跟你说甚么来?”一个中年尼姑走上一步说道:“泰山派的师兄
们说天松道长在衡阳城中亲眼见到令狐冲师兄和仪琳师妹一起在一家酒楼上饮酒。
那酒楼叫做么回雁楼。仪琳师妹显然是受了令狐冲师兄的挟持不敢不饮神情……神情
甚是苦恼。跟他二人在一起饮酒的还有那个……那个……无恶不作的田……田伯光。”
定逸早已知道此事此刻第二次听到仍是一般的暴怒伸掌在桌上重重拍落两只馄饨
碗跳将起来呛啷啷数声在地下跌得粉碎。
华山群弟子个个神色十分尴尬。灵珊只急得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颤声道:“他们
定是撒谎又不然……又不然是天松师叔看错了人。”定逸大声道:“泰山派天松道人
是甚么人怎会看错了人?又怎会胡说八道?令狐冲这畜生居然去和田伯光这等恶徒为
伍堕落得还成甚么样子?你们师父就算护犊不理我可不能轻饶。这万里独行田伯光贻
害江湖老尼非为天下除此大害不可。只是我得到讯息赶去时田伯光和令狐冲却已挟制
了仪琳去啦!我……我……到处找他们不到……”她说到后来声音已甚为嘶哑连连顿
足叹道:“唉仪琳这孩子仪琳这孩子!”华山派众弟子心头怦怦乱跳均想:“大
师哥拉了恒山派门下的尼姑到酒楼饮酒败坏出家人的清誉已然大违门规再和田伯光
这等人交结那更是糟之透顶了。”隔了良久劳德诺才道:“师叔只怕令狐师兄和田
伯光也只是邂逅相遇并无交结。令狐师兄这几日喝得醺醺大醉神智迷糊醉人干事
作不得准……”定逸怒道:“酒醉三分醒这么大一个人连是非好歹也不分么?”劳德
诺道:“是是!只不知令狐师兄到了何处师侄等急盼找到他责以大义先来向师叔
磕头谢罪再行禀告我师父重重责罚。”
定逸怒道:“我来替你们管师兄的吗?”突然伸手抓住了灵珊的手腕。灵珊腕上便
如套上一个铁箍“啊”的一声惊叫出来颤声道:“师……师叔!”
定逸喝道:“你们华山派掳了我仪琳去。我也掳你们华山派一个女弟子作抵。你们把
我仪琳放出来还我我便也放了灵珊!”一转身拉了她便走。灵珊只觉上半身一片酸麻
身不由主跌跌撞撞的跟着她走到街上。
劳德诺和梁同时抢上拦在定逸师太面前。劳德诺躬身道:“师叔我大师兄得罪
了师叔难怪师叔生气。只是这件事的确跟小师妹无关还请师叔高抬贵手。”定逸喝道
:“好我就高抬贵手!”右臂抬起横掠了出去。劳德诺和梁只觉一股极强的劲风逼
将过来气为之闭身不由主的向后直飞了出去。劳德诺背脊撞在茶馆对面一家店铺的门
板之上喀喇一声将门板撞断了两块。梁却向那馄饨担飞了过去。眼见他势将把馄饨
担撞翻锅中滚水溅得满身都是非受重伤不可。那卖馄饨的老人伸出左手在梁背上
一托梁登时平平稳稳的站定。定逸师太回过头来向那卖馄饨的老人瞪了一眼说道
:“原来是你!”那老人笑道:“不错是我!师太的脾气也忒大了些。”定逸道:“你
管得着么?”
便在此时街头有两个人张着油纸雨伞提着灯笼快步奔来叫道:“这位是恒山
派的神尼么?”
定逸道:“不敢恒山定逸在此。尊驾是谁?”那二人奔到临近只见他们手中所提
灯笼上都写着“刘府”两个红字。当先一人道:“晚辈奉敝业师之命邀请定逸师伯和众
位师姊同到敝处奉斋。晚辈未得众位来到衡山的讯息不曾出城远迎恕罪恕罪。”说
着便躬身行礼。定逸道:“不须多礼。两位是刘三爷的弟子吗?”那人道:“是。晚辈向
大年这是我师弟米为义向师伯请安。”说着和米为义二人又恭恭敬敬的行礼。定逸见
向米二人执礼甚恭说道:“好我们正要到府上拜访刘三爷。”
向大年向着梁等道:“这几位是?”梁道:“在下华山派梁。”向大年欢然道
:“原来是华山派梁三哥久慕英名请各位同到敝舍。我师父嘱咐我们到处迎接各路英
雄好汉实因来的人多简慢之极得罪了朋友各位请罢。”劳德诺走将过来说道:
“我们本想会齐大师哥后同来向刘三师叔请安道贺。”向大年道:“这位想必是劳二哥
了。我师父常日称道华山派岳师伯座下众位师兄英雄了得令狐师兄更是杰出的英才。令
狐师兄既然未到众位先去也是一样。”劳德诺心想:“小师妹给定逸师叔拉了去看样
子是不肯放的了我们只有陪她一起去。”便道:“打扰了。”向大年道:“众位劳步来
到衡山那是给我们脸上贴金怎么还说这些客气话?请!请!”定逸指着那卖馄饨的人
道:“这一位你也请么?”向大年朝那老人瞧了一会突然有悟躬身道:“原来雁荡山
何师伯到了真是失礼请请何师伯驾临敝舍。”他猜到这卖馄饨的老人是浙南雁荡山
高手何三七。此人自幼以卖馄饨为生学成武功后仍是挑着副馄饨担游行江湖这副馄
饨担可是他的标记。他虽一身武功但自甘淡泊以小本生意过活武林中人说起来都是
好生相敬。天下市巷中卖馄饨的何止千万但既卖馄饨而又是武林中人那自是非何三七
不可了。何三七哈哈一笑说道:“正要打扰。”将桌上的馄饨碗收拾了。劳德诺道:“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何前辈莫怪。”何三七笑道:“不怪不怪。你们来光顾我馄饨是
我衣食父母何怪之有?九碗馄饨十文钱一碗一共九十文。”说着伸出了左掌。劳德
诺好生尴尬不知何三七是否开玩笑。定逸道:“吃了馄饨就给钱啊何三七又没说请客。”何三七笑道:“是啊小本生意现银交易至亲好友赊欠免问。”劳德诺道:“
是是!”却也不敢多给数了九十文铜钱双手恭恭敬敬的奉上。何三七收了转身向
定逸伸出手来说道:“你打碎了我两只馄饨碗两只调羹一共十四文赔来。”定逸
一笑道:“小气鬼连出家人也要讹诈。仪光赔了给他。”仪光数了十四文也是双
手奉上。何三七接过丢入馄饨担旁直竖的竹筒之中挑起担子道:“去罢!”
向大年向茶博士道:“这里的茶钱回头再算都记在刘三爷帐上。”那茶博士笑道
:“哈是刘三爷的客人哈我们请也请不到哈还算甚么茶钱?”
向大年将带来的雨伞分给众宾当先领路。定逸拉着那华山派的少女灵珊和何三七
并肩而行。恒山派和华山派群弟子跟在后面。林平之心想:“我就远远的跟着且看是否
能混进刘正风的家里。”眼见众人转过了街角便即起身走到街角见众人向北行去于
是在大雨下挨着屋檐下走去。过了三条长街只见左一座大宅门口点着四盏大灯笼
十余人手执火把有的张着雨伞正忙着迎客。定逸、何三七等一行人进去后又有好多
宾客从长街两头过来。
林平之大着胆子走到门口。这时正有两批江湖豪客由刘门弟子迎着进门林平之一
言不的跟了进去。迎宾的只道他也是贺客笑脸迎人道:“请进奉茶。”踏进大厅
只听得人声喧哗二百余人分坐各处分别谈笑。林平之心中一定寻思:“这里这么
多人谁也不会来留心我只须找到青城派的那些恶徒便能查知我爹爹妈妈的所在了。”当下在厅角暗处一张小桌旁坐下不久便有家丁送上清茶、面点、热毛巾。
他放眼打量见恒山群尼围坐在左侧一桌华山群弟子围坐在其旁另一桌那少女灵
珊也坐在那里看来定逸已放开了她。但定逸和何三七却不在其内。林平之一桌一桌瞧过
去突然间心中一震胸口热血上涌只见方人智、于人豪二人和一群人围坐在两张桌旁
显然都是青城派的弟子但他父亲和母亲却不在其间不知给他们囚禁在何处。林平之
又悲又怒又是担心深恐父母已遭了毒手只想坐到附近的座位去偷听他们说话但
转念又想好容易混到了这里倘若稍有轻举妄动给方人智他们瞧出了破绽不但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