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伏击(9/10)
冲左手握刀鞘右手握刀柄作势连拔数下那把刀始终拔不出来说道:“这把宝刀可
真锈得厉害明儿得找个磨剪刀的给打磨打磨才行。”
定静师太合十道:“吴将军咱们去救了几个女徒儿出来如何?”令狐冲料想钟镇等
人一去再也无人抵挡得住定静师太的神剑说道:“本将军要在这里喝几碗酒老师太
你也喝一碗么?”仪琳听他又提到喝酒心想:“这位将军倘若遇到令狐大哥二人倒
是一对酒友。”妙目向他偷看过去却见这将军的目光也在向她凝望脸上微微一红便
低下了头。定静师太道:“恕贫尼不饮酒将军少陪了!”合十行礼转身而出。仪琳
跟着出去。将出门口时忍不住转头又向他瞧了一眼只见他起身找酒大声呼喝:“他奶
奶的这客店里的人都死光了这会儿还不滚出来。”她心中想:“听他口音似乎有点像
令狐大哥。但这位将军出口粗俗每一句话都带个他甚么的令狐大哥决不会这样他武
功比令狐太哥高得多。我……我居然会这样胡思乱想唉当真……”
令狐冲找到了酒将嘴就在酒壶上喝了半壶心想:“这些尼姑、婆娘、姑娘们就要
回来叽叽喳喳、罗罗嗦嗦的说个没完一个应付不当那可露出了马脚还是溜之大吉
的为妙。将这些人一个个的救醒来总得花上小半个时辰肚子可饿得狠了先得找些吃
的。”
将一壶酒喝干走到灶下想去找些吃的忽听得远远传来仪琳尖锐的叫声:“师伯
师伯你在哪里?”声音大是惶急。
令狐冲急冲出店循声而前只见仪琳和两个年轻姑娘站在长街上大叫:“师伯
师父!”令狐冲问道:“怎么啦?”仪琳道:“我去救醒了郑师姊和秦师妹师伯挂念着
众师姊赶着去找寻。我们三人出来可又……不知她老人家到哪里去啦。”令狐冲见郑
萼不过二十一二岁秦绢年龄更稚只十五六岁年纪心想:“这些年轻姑娘毫没见识
恒山派派她们出来干甚么?”微笑道:“我知道她们在哪里你们跟我来。”快步向东北
角上那间大屋走去到得门外一脚踢开大门生怕那女子还在里面又抖迷*魂*药害人
说道:“你们用手帕掩住口鼻里面有个臭婆娘会放毒。”左手捏住鼻孔嘴唇紧闭直
冲进屋一进大堂不禁呆了。
本来大堂中躺满了恒山派女弟子这时却已影踪全无。他“咦”的一声见桌上有只
烛台晃火折点着了厅堂中空荡荡地哪里还有人在?在大屋各处搜了一遍没见到丝
毫端倪叫道:“这又是奇哉怪也!”
仪琳、郑萼、秦绢三人眼睁睁的望着他脸上尽是疑色。令狐冲道:“他***你
们这许多师姊们都给一个会放毒的婆娘迷倒了给绑了放在这里只这么一转眼功夫
怎地都不见啦?”郑萼问道:“吴将军你见到我们那些师姊是给迷倒在这里的么?”
令狐冲道:“昨晚我睡觉梦亲眼目睹见到许多尼姑婆娘横七竖八的在这厅堂上躺
了一地怎会有错?”郑萼道:“你……你……”她本想说你做梦见到怎作得准?但知
他喜欢信口胡言说是梦其实是亲眼见到当即改口道:“你想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啦?”
令狐冲沉吟道:“说不定甚么地方有大鱼大肉她们都去大吃大喝了又或者甚么地
方做戏文她们在看戏。”招招手道:“你们三个小妞儿最好紧紧跟在我身后不可离
开要吃肉看戏却也不忙在一时。”
秦绢年纪虽幼却也知情势凶险众师姊都已落入了敌手这将军瞎说一通全当不
得真恒山派数十人出来只剩下了自己三个年轻弟子除了听从这位将军吩咐之外别
无其他计较当下和仪琳、郑萼二人跟了他走到门外。令狐冲自言自语:“难道我昨晚这
个梦得不准眼花看错了人?今晚非得再好好做过一个梦不可。”心下寻思:“这些女
弟子就算给人掳了去怎么定静师太也突然失了踪迹?只怕她落了单遭了敌人暗算该
当立即去追寻才是。仪琳她们三个年轻女子倘若留在廿八铺却大大不妥只得带了她们
同去。”说道:“咱们左右也没甚么事这就去找找你们的师伯看她在哪里玩儿你们
说好不好?”
郑萼道:“那好极了!将军武艺高强见识过人若不是你带领我们去找只怕难以
找到。”令狐冲笑道:“‘武艺高强、见识过人’这八个字倒说得不错。本将军将来挂
帅平番升官财定要送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给你们三个小妞儿买新衣服穿。”他信
口开河将到廿八铺尽头跃上屋顶四下望去。其时朝暾初上白雾弥漫树梢上烟雾
霭霭极目远眺两边大路上一个人影也无。突然见到南边大路上有一件青色物事相距
远了看不清楚。但一条大路空荡荡地路中心放了这样一件物事显得颇为触目。他纵
身下屋足奔去拾起那物却是一只青布女履似乎便和仪琳所穿的相同。他等了一
会仪琳等三人跟着赶到。他将那女履交给仪琳问道:“是你的鞋子吗?怎么落在这里?”仪琳接过女履明知自己脚上穿着鞋子还是不自禁的向脚下瞧了一眼见两只脚上
好端端都穿着鞋子。郑萼道:“这……这是我们师姊妹穿的怎么会落在这里?”秦绢道
:“定是哪一位师姊给敌人掳去在这里挣扎鞋子落了下来。”郑萼道:“也说不定她
故意留下一只鞋子好教我们知道。”令狐冲道:“不错你武艺高强见识过人。咱们
该向南追还是向北?”郑萼道:“自然是向南了。”令狐冲足向南疾奔顷刻间便在
数十丈外初时郑萼她们三人还和他相距不远后来便相距甚远。令狐冲沿途察看不时
转头望着她们三人唯恐相距过远救援不及这三人又给敌人掳了去奔出里许便住
足等候。待得仪琳等三人追了上来又再前奔如此数次已然奔出了十余里。眼见前面
道路崎岖两旁树木甚多倘若敌人在转弯处设伏将仪琳等掳去那可救援不及又见
秦绢久奔之下已然双颊通红知她年幼不耐长途奔驰当下放慢了脚步大声道:“
他***本将军足登皮靴这么快跑皮靴磨穿了底可还真有些舍不得咱们慢慢走
罢。”四人又走出七八里路秦绢突然叫道:“咦!”奔到一丛灌木之下拾起了一顶青
布帽子正是恒山派众女尼所戴的。郑萼道:“将军我们那些师姊确是给敌人掳了
从这条路上去的。”三名女弟子见走对了路当下加快脚步令狐冲反而落在后面。
中午时分四人在一家小饭店打尖。饭店主人见一名将军带了一名小尼姑、两个年轻
姑娘同行甚是诧异侧过了头不住细细打量。令狐冲拍桌骂道:“你***有甚么好
看?和尚尼姑没见过么?”那汉子道:“是是!小人不敢。”郑萼问道:“这位大叔
你可见到好几个出家人从这里过去吗?”那汉子道:“好几个是没有一个倒是有的。
有一个老师太可比这小师太年纪老得多了……”令狐冲喝道:“罗里罗嗦!一位老师太
难道还会比小师太年纪小?”那汉子道:“是是。”郑萼忙问:“那老师太怎样啦?”那汉子道:“那老师太匆匆忙忙的问我可见到有好几个出家人从这条路上过去。我
说没有她就奔下去了。唉这样大的年纪奔得可真快了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宝
剑倒像是戏台上做戏的。”秦绢拍手道:“那是师父了咱们快追。”令狐冲道:“不
忙吃饱了再说。”四人匆匆吃了饭临去时秦绢买了四个馒头说要给师父吃。令狐冲
心中一酸:“她对师父如此孝心我虽欲对师父尽孝却不可得。”
可是直赶到天黑始终没见到定静师太和恒山派众人的踪迹。一眼望去尽是长草密林
道路越来越窄又走一会草长及腰到后来路也不大看得出了。
突然之间西北角上隐隐传来兵刃相交之声。令狐冲叫道:“那里有人打架可有热
闹瞧了。”秦绢道:“啊哟莫不是我师父?”令狐冲循声奔去奔出数十丈眼前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