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聆秘(6/8)
给他喝。”六猴儿道:“果真是一……”他似乎本想说“一屁弹中”但只说了个“一”
字随即忍住转口道:“是是你猜得对。”那少女微笑道:“大师哥就爱搞这些古
里古怪的玩意儿。猴儿在山里才会做酒给人家捉住了又怎肯去采果子酿酒?你放它去
采果子它怎不跑了?”她顿了一顿笑道:“否则的话怎么又不见咱们的六猴儿酿酒
呢?”
六猴儿板起脸道:“师妹你不敬师兄没上没下的乱说。”那少女笑道:“啊唷
这当儿摆起师兄架子来啦。六师哥你还是没说到正题大师哥又怎地从早到晚喝个不停。”六猴儿道:“是了当时大师哥也不嫌脏就向那叫化子讨酒喝啊唷这叫化子身
上污垢足足有三寸厚烂衫上白虱钻进钻出眼泪鼻涕满脸都是多半葫芦中也有不少
浓痰鼻涕……”那少女掩口皱眉道:“别说啦叫人听得恶心。”六猴儿道:“你恶心
大师哥才不恶心呢那化子说:三葫芦猴儿酒喝得只剩下这大半葫芦决不肯给人的。大师哥拿出一两银子来说一两银子喝一口。”那少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啐道:“
馋嘴鬼。”
那六猴儿道:“那化子这才答允了接过银子说道:‘只许一口多喝可不成!’
大师哥道:“说好一口自然是一口!”他把葫芦凑到嘴上张口便喝。哪知他这一口好
长只听得骨嘟骨嘟直响一口气可就把大半葫芦酒都喝干了。原来大师哥使出师父所授
的气功来竟不换气犹似乌龙取水把大半葫芦酒喝得滴酒不剩。”
众人听到这里一齐哈哈大笑。
那六猴儿又道:“小师妹昨天你如在衡阳亲眼见到大师哥喝酒的这一路功夫那
真非叫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可。他‘神凝丹田息游紫府身若凌虚而华岳气如冲霄
而撼北辰’这门气功当真使得出神入化奥妙无穷。”那少女笑得直打跌骂道:“瞧
你这贫嘴鬼把大师哥形容得这般缺德。哼你取笑咱们气功的口诀可小心些!”
六猴儿笑道:“我这可不是瞎说。这里六位师兄师弟大家都瞧见的。大师哥是不是
使气功喝那猴儿酒?”旁边的几人都点头道:“小师妹那确是真的。”
那少女叹了口气道:“这功夫可有多难大家都不会偏他一个人会却拿去骗叫
化子的酒喝。”语气中似颇有憾却也不无赞誉之意。六猴儿道:“大师哥喝得葫芦底朝
天那化子自然不依拉住他衣衫直嚷说道明明只许喝一口怎地将大半葫芦酒都喝干
了。大师哥笑道:‘我确实只喝一口你瞧我透过气没有?不换气就是一口。咱们又没
说是一大口一小口。其实我还只喝了半口一口也没喝足。一口一两银子半口只值五
钱。还我五钱银子来。’”
那少女笑道:“喝了人家的酒还赖人家钱?”六猴儿道:“那叫化急得要哭了。大
师哥道:‘老兄瞧你这么着急定是个好酒的君子!来来来我做东道请你喝一个饱。’便拉着他上了街旁的酒楼两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喝个不停。我们等到中午他二人还
在喝。大师哥向那化子要了猴儿交给我照看。等到午后那叫化醉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大师哥独个儿还在自斟自饮不过说话的舌头也大了叫我们先来衡山他随后便来。”那少女道:“原来这样。”她沉吟半晌道:“那叫化子是丐帮中的么?”那脚夫模样
的人摇头道:“不是他不会武功背上也没口袋。”那少女向外面望了一会见雨兀自
淅沥不停自言自语:“倘若昨儿跟大伙一起来了今日便不用冒雨赶路。”六猴儿道:
“小师妹你说你和二师哥在道上遇到许多希奇古怪的事儿这好跟咱们说了罢。”那少
女道:“你急甚么待会见到大师哥再说不迟免得我又多说一遍。你们约好在哪里相会
的?”六猴儿道:“没约好衡山城又没多大自然撞得到。好你骗了我说大师哥喝猴
儿酒的事自己的事却又不说了。”那少女似乎有些心神不属道:“二师哥请你跟六
师哥他们说好不好?”她向林平之的背影瞧了一眼又道:“这里耳目众多咱们先找
客店慢慢再说罢。”
另一个身材高高的人一直没说话此刻说道:“衡山城里大大小小店栈都住满了贺客
咱们又不愿去打扰刘府待会儿会到大师兄大伙儿到城外寺庙祠堂歇足罢。二师哥
你说怎样?”此时大师兄未至这老者自成了众同门的领他点头说道:“好咱们就
在这里等罢。”
六猴儿最是心急低声道:“这驼子多半是个颠子坐在这里半天了动也不动理
他作甚?二师哥你和小师妹到福州去探到了甚么?福威镖局给青城派铲了那么林家
真的没真实武功?”林平之听他们忽然说到自己镖局更加凝神倾听。那老者说道:“我
和小师妹在长沙见到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叫我们到衡山城来跟大师哥和众位师弟相会。
福州的事且不忙说。莫大先生为甚么忽然在这里使这一招‘一剑落九雁’?你们都瞧见
了是不是?”六猴儿道:“是啊。”抢着将众人如何议论刘正风金盆洗手、莫大先生如
何忽然出现、惊走众人的情形一一说了。那老者“嗯”了一声隔了半晌才道:“江湖
上都说莫大先生跟刘三爷不和这次刘三爷金盆洗手莫大先生却又如此行踪诡秘真叫
人猜想不透其中缘由。”那手拿算盘的人道:“二师哥听说泰山派掌门人天门真人亲身
驾到已到了刘府。”那老者道:“天门真人亲身驾到?刘三爷好大的面子啊。天门真人
既在刘府歇足要是衡山派莫刘师兄弟当真内哄刘三爷有天门真人这样一位硬手撑腰
莫大先生就未必能讨得了好去。”那少女道:“二师哥那么青城派余观主却又帮谁?”
林平之听到“青城派余观主”六个字胸口重重一震便似被人当胸猛力捶了一拳。
六猴儿等纷纷道:“余观主也来了?”“请得动他下青城可真不容易。”“这衡山城
中可热闹啦高手云集只怕要有一场龙争虎斗。”“小师妹你听谁说余观主也来了?”那少女道:“又用得着听谁说我亲眼见到他来着。”六猴儿道:“你见到余观主了?
在衡山城?”那少女道:“不但在衡山城里见到在福建见到了在江西也见到了。”那
手拿算盘的人道:“余观主干么去福建?小师妹你一定不知道的了。”那少女道:“五
师哥你不用激我。我本来要说你一激我偏偏不说了。”六猴儿道:“这是青城派的
事就算给旁人听去了也不打紧。二师哥余观主到福建去做干甚?你们怎么见到他的?”那老者道:“大师哥还没来雨又不停左右无事让我从头说起罢。大家知道了前因
后果日后遇上了青城派的人也好心中有个底。去年腊月里大师哥在汉中打了青城派
的侯人英、洪人雄……”六猴儿突然“嘿”的一声笑了出来。那少女白了他一眼道:
“甚么好笑?”六猴儿笑笑道:“我笑这两个家伙妄自尊大甚么人英、人雄的居然给
江湖上叫做甚么‘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反不如我老老实实的叫做‘6大有’甚么事
也没有。”那少女道:“怎么会甚么事也没有?你倘若不姓6不叫6大有在同门中恰
好又排行第六外号怎么会叫做六猴儿呢?”6大有笑道:“好打从今儿起我改名为
‘6大无’。”另一人道:“你别打断二师哥的话。”6大有道:“不打断就不打断!”
却“嘿”了一声又笑了出来。那少女皱眉道:“又有甚么好笑你就爱捣乱!”
6大有笑道:“我想起侯人英、洪人雄两个家伙给大师哥踢得连跌七八个筋斗还不
知踢他们的人是谁更不知好端端的为甚么挨打。原来大师哥只是听到他们的名字就生气
一面喝酒一面大声叫道:‘狗熊野猪青城四兽’这侯洪二人自然大怒上前动手
却给大师哥从酒楼上直踢了下来哈哈!”林平之只听得心怀大畅对华山派这个大师哥
突然生好感他虽和侯人英、洪人雄素不相识但这二人是方人智、于人豪的师兄弟给
这位“大师哥”踢得滚下酒楼狼狈可知正是代他出了一口恶气。那老者道:“大师哥
打了侯洪二人当时他们不知道大师哥是谁事后自然查了出来。于是余观主写了封信给
师父措词倒很客气说道管教弟子不严得罪了贵派高足特此驰书道歉甚么的。”6
大有道:“这姓余的也当真奸猾得紧他写信来道歉其实还不是向师父告状?害得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