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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释然(1/2)

男人眸光沉沉,仿若幽渊。

禹江和青龙令的传说一直在流传,而在昨日,青龙令正式现世。

它在一个叫西羽的少年手中。

原来真正的青龙令是龙凤象牙。

西羽和禹江到底有什么关联?

不、应该说明镜与阿雨有什么关联。

一切的一切像一团迷雾,越来越模糊。

抬手揉了揉眉心,男人英俊的面容显出一丝疲惫。

“老大。”云飞钻入车内。

“逮到了一条鱼。”

男人沉声道:“小飞,你留在医院。”

云飞挑了挑眉,神情有些激动:“好的,老大,我一定保护好冉小姐,如果她掉了一根汗毛,您就拿我治罪。”

男人眉峰微蹙,什么也没说,将人赶下了车,吩咐司机开车。

——

车子停在马路边,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女人被扔到了车边。

车窗半降,男人瞥了眼路边的女人。

周雪抬头,江边的夜风寒冷刺骨,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嘴唇发白。

夜色模糊,男人坐在车内,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一身强大的气场却难以令人忽视。

“你是谁?”周雪质问道。

上下牙齿打架,少了严厉,多了几分狼狈。

周雪仔细的想看清车内的男人,然而只是徒劳。

“冉腾霄?”有这个能力和气场的,也就只有那位了。

车内的男人似乎轻嗤了一声,透着几分不屑。

周雪心底惊疑不定,这确实不是冉腾霄的声音。

那他到底是谁?

江州什么时候来了这号人物?

“你知道禹江是怎么死的吗?”那是一道浑厚低沉的男声,少了年轻人的朝气,犹如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声音里写满了故事和风霜。

周雪来不及思考这道声音的熟悉感,便被对方的话惊到了。

这个人竟然知道禹江是怎么死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她沉默的时候,男人接着说道:“一个知道了太多秘密没有了利用价值的手下,只有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才能令她彻底安枕。”

随着男人冰冷无情的声音落地,周雪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原来夫人的那个眼神,是这个意思。

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世人不知禹江生死,她却知晓的一清二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夫人已经很有经验了。

想到什么,她猛然抬头,“我侄女是不是被你抓走的?”

“这种腌臜手段,我不屑用。”男人低沉的声线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的侄女和你的哥哥、安然无恙。”

周雪明白,她现在别无选择。

当初踏上这条路,就早已想到了这一天。

——

江瑾辰被带走抢救,今晚留下值班的是呼吸内科颇有经验的主任医师,由他出手倒也不用担心。

薄玉浔唯一担心的是明镜的伤。

泼硫酸挨刀又跳河,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精彩。

毕竟伤到的是胸口,又是个女孩子,薄玉浔拜托了急诊科值班的女护士替她处理伤口,要不是半夜,放射科下班了,他估计要拖着明镜全部去检查一遍,但薄玉浔已经在本子上给她记下了,明天一个检查都不能落下。

薄玉浔等在治疗室门口,时不时看一眼腕表,神情难掩焦急。

时间越久,薄玉浔心底越不安,如果不是不合适,他估计忍不住要破门而入了。

护士拉开门走出来,薄玉浔立刻走过去,“她伤的怎么样?”

护士摘下口罩,有些惊讶薄医生这么紧张明镜。

单身的男女之间总是会引发各种猜想,护士也不例外,从外表来说倒是男才女貌,只是可惜满医院的女同事了,芳心尽碎。

和明镜竞争,大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没有伤到心脏,薄医生放心吧,只是些皮肉伤,已经处理过了,腿上的伤有些发炎,观察一晚,如果没有发烧就没什么大碍。”

说到这里,护士目光满是倾佩:“我见过那么多病人,只有冉小姐是我见过最坚强的病人,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心性实非常人。”

别说没哭了,眉头都没皱一下,腿上的烧伤多严重啊,又泡了水,解纱布的时候,纱布几乎和伤口粘连到一起,生生是撕扯皮肉的痛苦,她看着都不忍心了,明镜却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薄玉浔听着护士的描述,神情并不怎么好。

“麻烦你了。”

“薄医生太客气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能给冉小姐处理伤口,也是我的荣幸,不瞒您说,我可是她的忠实粉丝呢,明镜小姐答应我了,明天给我签名呢。”护士说着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护士离开后,薄玉浔推开病房门走进去,明镜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点滴,闭上双眼似乎睡着了。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双眼,抿唇微笑。

“你还笑的出来?”薄玉浔走过来沉着脸说道。

“蒋春岚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渡化,她是自作自受,何必搭上自己的身体。”

薄玉浔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忘不了得知明镜出事时那一瞬间的失重感,仿佛天都塌了。

明明只是认识了没有多久的女孩子,最多只是投缘罢了,却偏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

他不想深究原因,只知道她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选择相信直觉。

少女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血色全无,苍白若雪,透着几分飘渺的仙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为烟雾消失天地。

“没有值不值得,她是人,也是众生,若能改邪归正,也是无量功德。”

“你啊,永远为别人着想,能不能想想自己。”薄玉浔说着说着有些难过。

看着病床上一身伤却依旧云淡风轻的少女,他承认他心疼了。

“当初你的父母何其狠心,小小年纪就把你丢在庙门,如果你在正常的家庭长大,有父母的关爱,不受佛门熏陶,想来现在也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明镜在他眼中,是不正常的。

虽然在世人眼中,她太优秀,有太多光环,是令世人敬仰崇拜的存在。

可她终究是人,不是菩萨,肉体凡胎,没有三头六臂,她会疼、会无助、会难过。

但也一定感受得到普通人的平凡和幸福。

世人奉你如佛,虔诚的跪拜脚下,在世人眼中,你无所不能。

但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女孩子。

明镜定定的看了眼薄玉浔,眼珠宁静深邃。

她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声悠悠的叹息。

“众生之无明生我见,我见缘外界之客体,客体唤众生之贪欲,贪欲起恶行,恶行招引再生及痛苦,痛苦复又加重无明,因是能生,果是所生,一切皆为因果。”

她看着摊开的掌心,纵生细密的纹路,前念未断、后念已生,这起起伏伏的思绪就如这杂乱无章的纹路,一脚一脚都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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