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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虐一虐那个又蠢又笨的(1/2)

一虐那个又蠢又笨的 一虐那个又蠢又笨的

她拾级而下,轻盈的脚步牵扯起的裙摆幽晃里有几分落荒而逃,转身进入高大繁茂的腊梅树后,不见了踪影。

姚意浓急急虚走了几步,哽声颤颤地问了琰华旋身跟去的背影:“她是谁?”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一抹深蓝的衣炔消失在腊梅树后。

姚意浓以为要等到月底楚氏的生祭时才能见到他,却不想今日会在沈家的宴席上看到他的身影。

她是那么欢喜。

父亲母亲尚在孝中不能来,以为今日没有母亲盯着,她终于可以与他倾诉一二,没想到跟着他的脚步来到这里,竟是看到这样的一幕。

水仙一般的容貌在雾白的月华下似拢了一层难以穿破的寒凉,她的手紧紧捏着凌波的手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柱她所有几欲迸裂的精神:“怎么会这样?那女子是谁?她是谁!”

凌波望着身影离去的方向:“奴婢瞧着她是朝里头走的,怕是沈家的姑娘了。”

姚意浓凄然摇首,泪,滚滚而落,映着琉璃灯盏摇曳出的破碎流光,让她的容色也有了玉碎的姿态:“我放下自尊,放下羞耻,苦苦等着,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难怪、难怪这半年来他都不肯来见我,原是有了旁人了。”

凌波替她顺着心口的气,四下望了望,着急道:“姑娘别急,咱们先回去,奴婢想办法来打听,可没听说沈老夫人膝下有什么姑娘了。今日是沈大人的好日子,或许是吃多了酒,只是误会而已。”

姚意浓的泪光里攀起期期之色:“误会?真的只是误会么?”

凌波取了绢子替她擦去了眼泪,“是的,或许真的只是误会。姑娘别哭了,今日是清光县主的大婚,若叫人瞧见您这会子掉眼泪便不好了。”

许是慕繁漪葬礼上被狠狠刺过,姚意浓听到姜柔的名头心头便莫名的发憷,忙抹去了泪,复又惶惶急问:“那他为何不肯停留?”

凌波安抚道:“这里终究是沈家,总要避嫌的,若叫人看见了,话传话的落到了奶奶耳中,便是不好了。如今李二公子名声不好,可咱们至今捉不到那女子,李家已经是不肯松手了,若叫奶奶晓得您还念着姜大人,往后便是再也出不了门了。”

姚意浓顺着她的牵引缓缓离开园子,然而凌波的说辞并没有安抚了她患得患失的痛苦,又想起与李家郎君的婚事,心下更是痛苦不已。

不能流泪的憋痛使的眉心紧蹙成曲折山峦:“可他为何跟着那女子就走了?”

凌波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便只道:“奴婢先扶您回去,有什么,先等奴婢打探到了消息再做打算,再不济,奶奶已经答应了您月底会去法音寺上香的。咱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问清楚的。”

“姑娘别自己先苦了自己。您也说了,您在姜大人心底是不一样的。慕姑娘当初为了他连性命都付进去了,都没能打动他,如何能轻易就看上别人了。”

如今她还能做什么呢?

唯有等待着与他有机会相见,好问问清楚而已。

夜色吞没天地,薄云散去,月色愈见明亮如水,漫天恬静的星子与人间灯火交织,璀璨而美好。

院子里的太平缸里不知是谁养了两尾鱼儿进去,悠然自得的游曳着,舒展的美丽尾巴挑破了水面的平静,映着一汪月色,摇碎了粼粼光芒落在繁漪的眼底。

她就这样看着他的脚步紧随而来,月华洒在他深蓝色的团蝠衣袍上,缓缓晕起一层朦胧的幽光,而月色下的她却无太多的欢喜或忧伤,只是淡淡的失落与寒意慢慢在血脉里游走。

仿佛是失去了太多的力气。

仿佛忘记了方才的不愉快。

她淡淡看了他一眼,冷淡的语调宛若这个时节里幽冷的腊梅香味在清霜如水的月色里,轻而缓的起伏:“怎不回前头去。你是会吃酒的,也不帮三哥挡一挡么?”

琰华察觉她的疏离更甚,有一瞬的疑惑,却不敢多提方才的事,只温柔道:“镇抚司的郎君都是能喝的,有很多人为他挡着。”微微一顿,“方才见到舅父和老夫人了。”

风漱漱的吹着枝影摇曳,悬在飞翘屋脊上的月都有些摇摇欲坠的不稳。

繁漪微微垂了垂眸:“老夫人许久不赴宴席,想是身子养的甚好。”

琰华应了一声,瞧着月色下她的神色许久,方缓缓小心的问道:“何时回去看看?”

繁漪回身,拾级而上回到屋里:“再说吧。”

琰华心中有太多的不明白,可他不敢迫她,便也不再问了。

只是往后的每一日里,都要来看看她,与她说说话,主动靠近她的身边。

而繁漪只是淡漠着做自己的事情,偶尔也会怀疑,这个人或许根本不是姜琰华。

甩不掉,推不开,骂不走。

打倒是打得过了,他也不还手,可偏她自己没出息,下不了手。

而屋顶,几乎每天都会排排坐着好几个看热闹的,就抓着瓜子磕的毫不客气,看着那个人跟进跟出,其中还包括那个据说想娶她的徐明睿。

也不知道这人脑袋里的构造是否与正常人不同?

不该是积极的出来挡人吗?居然还放行?

还是她一直都会错意了?

“……”

而那个人,好像打定了主意要赖在她的身边了。

繁漪却明白,于外人面前,他还是那个与她保持距离的姜琰华,并无不同。

说到底,他的温柔与情意,说到底连他自己也明白掺杂了太多杂质,无法暴露在阳光下任由旁人检视真伪。

姜柔看着琰华那温吞样,忍不住摇头,舌尖一推,瓜子皮便清俏飞出去:“这人居然能中进士,我明天要去会会魏首辅,看看他是不是收了姜淇奥的银子了。”

凤梧自觉自己挺迟钝的,但妻子这话,无法不认同:“……”

姜柔把沾了瓜子皮上碎屑的掌心往丈夫衣袖上擦了擦:“一看见我们来就缩手缩脚的,生怕那笨蛋没点歪路可走么?”

凤梧认命的任她擦,还很贴身的端了茶水喂她润喉:“性格使然。咱们偷看到的那些亲近举动,也挺不容易了。”

徐明睿伸手抓了把瓜子继续磕:“我不信,我觉得他姜琰华其实也挺闷骚的。”

“这个我赞同,那眼神恨不得把人都吞了。”

一把娇俏清脆的女音伴着瓦砾被挤压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徐明睿嗑瓜子的动作一僵,怎么这祖宗又跟来了!

姜柔立马高高扬起了眉,今日的好戏真多!

“来来来,快坐,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徐明睿指缝里有颗粒泄漏,悉悉索索落在青墨瓦上,屁股挪了挪,有要逃跑的动作悄悄摆出来:“……”

然而,那只小小的手掌一下子又把他按了回去,呵气如兰就在耳边:“跑?”

徐明睿感受过逃跑后的“好滋味”,见证过,绝对是逃不出的手掌心,外面一定有人等着“收拾”他,于是立马认怂:“怎么会,我这是给你让位置么,呵,呵呵……”

姜柔鄙视他:“出息!”

徐明睿无奈又无语:“……”哼,我不打女人!

凤梧仿佛会读心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你也打不过她。”

徐明睿想起上回跟她过招被撒了一身奇奇怪怪的粉末,让他四肢浮肿了好几日,连鞋都穿不进去,就忍不住龇牙:“你们夫妇两就只会欺负我吗!”

长安往徐明睿身旁一坐,忍不住大笑起来:“这话不准确,应该说我、们都喜欢欺负你。”

徐明睿嘴角抽了抽:“……过分了。”

他开始有点理解繁漪为什么老是很奇怪地看着他了。

这丫头真的是想嫁给他么?

就是纯粹来折磨他的吧?

哼哼了一声:“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看戏!”

长安伸手接住他手里掉下来的瓜子,慢慢磕了两粒,给琰华加了个油,顺便吐槽了两句:“这人真是太废了,追个老婆比打仗都艰难!一条小命上上去,看她收不收,非要磨磨唧唧的。啧,像我们这样称职的朋友,真是世间少有,处处助攻!”

几个人一致点头:“谁说不是!”顿了顿,又点了点有,“可太称职了!”

没他们,这两人起码得花半辈子纠结外加你追我赶!

姜柔就着丈夫的手呷了两口茶:“再不行,我回头弄点绕指柔、情绵绵什么的给他们助助兴。”

徐明睿脖子僵了僵,缓慢的转首:“什么东西?”

姜柔一甩头:“cui情药啊!”

众人:“……好家伙!”

无音开始为小徒弟的清白担忧了。

再然屋檐下的人便听到长安含笑又含嘲笑的叫声:“遥遥,不必客气,好好虐他一虐这又蠢又笨的傻子,可要解了气再原谅他啊!”

琰华拧眉看着那排排坐,一边帮忙一边拖后腿你们可还行?

繁漪觉得自己最不该的就是让姜柔知道自己还活着!

“……”

后来,不经意间在绣房里发现了她起的鸳鸯,原只有一只雌鸯孤寂悠游在碧波之中,他便在雌鸯身侧画起一只与之交颈的雄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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