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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晋江独发(2/3)

水壶里咕咚咕咚冒着泡,水汽顿时氤氲一片。

他宠溺地刮了下少女的鼻尖,说:“终身免费。”

“那你记得,上学那天到楼下等我。”她笃定道,“我跟你一起去学校。”

季云淮稳了稳心神,说:“好。”

既然拒绝不了,那就一起下坠。

薄幸月一走,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尤其是钟灵,提心吊胆地问:“你跟季云淮什么情况啊?”

看那阵仗,两人之后的情况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相安无事。

薄幸月保持淡定:“没什么情况啊——”

她话语里的得瑟立刻掩盖不住:“姑奶奶,你打赌输了。”

钟灵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了,连忙发问:“什么什么,真的吗?你跟季云淮在一起了?他跟表白了?你们两现在什么进展?”

薄幸月守口如瓶,故意卖关子道:“保密。”

钟灵的八卦之魂都快憋死了,又跟她约好等上学那天,一定得全盘托出细节。

她晚上不回去,张姨绝对会跟薄耀舟汇报,咬咬牙,还是报了个地址,让家里的司机过来接自己。

直到目送着那道背影离开小区,季云淮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叠得平整得睡衣,打算先去洗个澡。

当晚零点,烟花燃放,升腾在江城上空。

倒计时一过,新的一年已然到来。

手机准时准点收到了条薄幸月发来的消息——

【新年快乐,男朋友。】

季云淮握着钢笔,台灯投下淡淡的影子,在日记本上形成一方阴翳。

而他头一次回了她的消息。

【新年快乐,女朋友。】

之后,他满脑子都是一些旖旎的念头,连数学竞赛的题目都看不进分毫。

他是不是着魔了?

可跟薄幸月在一起的滋味是上瘾的,人没办法抗拒自己的本能。

心动绝对是本能的一种。

元旦三天眨眼易逝,一月四号当天,她没让家里的司机送自己去学校。

只穿着单薄的衣衫,鼻头冻得通红,想站在楼下等他。

哪知道季云淮比约定时间来得还早,反倒是他在等自己,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薄幸月心口一动,想也没想地扑过去。

少年取下脖颈间的灰色围巾,给她拉过来,扣上扣子,又用围巾裹着。

薄幸月将手揣进兜里,被捂得严严实的。

她眨着眼睛,笑得眉眼弯弯,控诉道:“你都快把我裹成熊了。”

“多穿点,会冷。”他的目光执拗又认真,所有的体贴都体现在行动中了。

伸手抱过去,薄幸月想感叹,他真的好清瘦,肩宽腰窄,她一抱就贴到了胸膛。

而且,季云淮,心跳得好快啊……

少年一旦喜欢起某个人,控制得再好,情绪也会泛滥。

单车行驶过笔直的柏油路,轧过路面的积水。

行人匆匆,只有在过红绿灯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少年清冷矜持,任由身后的少女作乱般抱住自己。

很单纯也很美好的一幕,像拖住了时光的倒影。

微风荡漾,空气里泛滥着深冬的凉意。

她坐在后车座,晃荡着笔直的双腿,开心地哼了几句不成曲的小调。

阳光出来后,普洒大地,少年后颈的发际线被晒得金灿灿的。

薄幸月贴着他的背,感受着硌人的骨骼,忽地出声喊他:“季云淮。”

“嗯。”他耐心地应着。

见她半晌不说话,季云淮胸腔震颤着问:“怎么了?”

薄幸月的心情好到出奇,不仅仅是完成赌约的感受,反倒像是拥抱到了前所未有的宝藏。

季云淮就是她的宝藏。

白嫩的指节揪着少年的外套,少女似风,满腔热情快要将他冰冷的桎梏融化,“我八十岁的时候,你还带我骑单车好不好?”

季云淮承诺说:“好。”

这般美好的日子,最好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她可以永远相信他。

永远相信信守承诺的季云淮。

赵其峰一来班上,头等事情就是宣布期末考试的时间,督促所有人抓紧时间复习。

班上的氛围也似平时活泼,不少人收了心,课间和办公室总有人围着各科老师问问题。

季云淮忙是真的忙,这段时间,他不仅要忙着复习和准备竞赛,还多打了一份工。

只是想要多赚点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对她好一点。

她的少年啊,始终携着摧折不跨的骨气。

上回赵其峰对她的情书事件的处理结果已然公布,念检讨是小事,要在本次期末考试中取得年级前五十的成绩,才不会联系家长。

为了让薄幸月在短时间内取得进步,季云淮利用周末的时间跟她说好,定义为两人间的约会。

和三好学生谈恋爱,居然有种背德的禁忌感。

薄幸月还专程打扮了一番,穿着羊绒小短裙,妆容清淡,热烈又奔放。

哪料季云淮直接把她带来了省图书馆。

少女目瞪口呆,质问道:“不是约会吗?”

季云淮单手抄兜,深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是啊,在图书馆约会不行吗?”

少年皮肤冷白,身形修长,站在省图书馆门口,一下子吸引来一众目光。

薄幸月当然不愿意别的小姑娘觊觎自己的男朋友了,吃醋般点头:“行。”

他直接无视了周围或探究或艳羡的眼神,一步一步从台阶上下来,锋利的喉结滚动:“我帮你补课,就是我们约会的全部内容。”

薄幸月像尝到了甜滋滋的气泡水儿,像条小尾巴跟在他身后。

少年回头,眉心微蹙:“穿这么少不冷?”

薄幸月不以为意道:“还好吧,图书馆里有暖气,再不济,你抱抱我,我就不冷了。”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会哄人,撒起娇来有无数种招式让他招架不住。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气氛静谧又舒适。

季云淮说补课,就仔细认真地跟她讲题。

他心无旁骛地翻开她的数学卷子,明晰漂亮的指骨搭在纸张上,声音放得很轻,“这道题的正确解法我给你写在草稿上了,你丢分的步骤是在……”

季云淮又找到这个题目的同类型题,想着举一反三是很好的学习方式。

薄幸月一开始还能听着他讲题,顺带纠错,可后来的心思就不在题目上了。

脑子越来越沉,根本转不动。

更关键的是那张脸长得太祸水,可比学习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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