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晋江独发(2/3)
“嗯,今明两天。”
“那你们好好玩儿,平时除了学习,也要多锻炼身体。”连景平啧啧两声,“连祁那小子不知道在外面鬼混些什么呢,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跟连叔说说。”
薄幸月点头答应,在薄耀舟沉默的注视下想要直接上楼去房间。
恰好,方兰茹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展露出温柔的笑意:“参加完运动会累坏了吧,要不要吃点水果,你姐姐在外面上钢琴课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她运动会报了什么项目。”
薄幸月心里简直膈应得慌。
她钢琴弹得好,纯粹是母亲手把手教的。
可薄初算怎么回事儿呢?东施效颦还是模仿精?她擅长什么,薄初就一定甘拜下风,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证明她哪一点都不比薄幸月差。
她不管薄耀舟阴沉的脸色,冷嗤一声:“不用,我上去写作业了。”
薄幸月直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步都不想踏出去。
她不喜欢被人管着,中途也就张姨怕她饿,端上来一碗煮好的米线,香气腾腾,引人食欲大开。
晚上十点,洗完澡,少女的长发还湿漉漉的,瓷白的脸上神情寡淡,正对着书桌上的台灯发呆。
她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翻动着面前的复习资料。
运动会一结束就要到月考了,想松懈都没办法。
先后回复了一堆朋友乱七八糟的消息,薄幸月翻到了季云淮的手机号码。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号码,也不知道季云淮用不用QQ,反正经常看到他在校园里形单影只的。
盯着那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数字,她突然有了想打电话的冲动,可又堪堪作罢。
要是季云淮继续生她气怎么办?那她追人的路可就彻底封死了。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跟以前一样,发送了一条晚安问候。
夜晚寂静,楼道里一丝光亮都没有。
这里是常年失修的老街区,房屋老旧,基础设施也是旧的旧、坏的坏。
季云淮拿手电筒照明,走到门口后拿钥匙开门。
他快速冲完澡,套了件睡衣睡裤,而后右手捏着钢笔,在如牛奶般炽白的光线里唰唰动笔,做完了物理的竞赛题。
楼下传来一阵阵猫咪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似是习惯了猫咪这个点过来,从冰箱里拿了点猫能吃的,一路送下去。
那只猫浑身脏兮兮的,瘦的只剩下皮包骨,还是靠他这些天送吃的才好转了许多。
天际挂着昏黄的月亮,季云淮揉了揉猫咪的后颈,看它依依不舍地蹭着他的裤腿。
“也不知道你叫什么,既然天上有月亮,你就叫月亮好了。”少年的眼神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眷恋,轻哂一声,“希望我能一直陪着你,月亮。”
……
运动会第二天的赛事同样紧张,转眼到了下午最精彩也是最激烈的班级接力赛。
薄幸月正好是生理期,每次来都疼得不行,没办法上场后,她披着校服,站在看台上。
林航劝说道:“你还是别跑了,昨天不还晕倒了吗?好好休息就行。”
薄幸月收回目光,问了句:“班长,我们班的最后一棒是谁?”
“季云淮。”林航推了推镜框,“他一千五百米弃赛了,大家投票选出来,他是跑最后一棒。”
既然季云淮是最后一棒,那在接力赛中肩负的任务就比其他同学更重。
事关班级荣誉,抽签分配的对手都格外重要。
好巧不巧,二班正好跟六班、八班、九班一起比赛。
八班的出场阵容里少不了钟灵,她是练短跑的体育生,专业一出场,女生里面没什么能跟她抗衡的。
钟灵质问道:“月亮,你到时候给谁加油啊?一边是姐妹,一边是男人,不会那么不讲义气吧?”
“我感情上支持你。”薄幸月晃着她肩膀,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理性上嘛,当然是希望我们班赢啦。”
钟灵开玩笑说:“得,发小情谊毁于一旦。”
比赛前,八班的最后一棒也备受瞩目。
易立杰朝看台招了下手,喊了声:“附中之光,你赌我跟季云淮谁赢?”
围观的学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声愈发强烈。
作为八班的佼佼者,易立杰在年级的人气同样不低,家世显赫,为人有点痞里痞气,但身边拥簇的朋友狠多。
之前他对薄幸月示好了很多次,奈何少女根本对他这一挂的不感兴趣,转头就去追了看起来斯文清冷的季云淮。
易立杰同样是有备而来,不管薄幸月赌谁赢,只要他赢下等会儿的接力赛,季云淮保不准会难堪。
晚风拂面,少女的目光所及全是那一道清隽的身影。
她趴在看台的栏杆上,踮起脚,纯媚的嗓音掷地有声:“我赌季云淮赢——”
台下的议论纷纷扰扰。
“自己班当然要赌自己班赢啦。”
“易哥,相信你,等会儿秒了季云淮。”
“……”
季云淮撩起眼皮,清黑的眼神满是柔和。
他扫过一眼看台上张扬明媚的少女,是一眼心动的。
心底像是绽放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想着绝对不要让她失望才是。
日落黄昏,赛场的氛围逐渐凝结,相当紧张。
枪声一响,各班第一棒就冲了出去,拉开的差距很是明显。
一轮又一轮,终于轮到最后一棒。
这时候,二班和八班咬得很紧,两人间的差距不过一两步的距离。
薄幸月看得心里紧张,不由得提了一口气,眼神紧锁着比赛场上的情况,呐喊着为季云淮加油。
季云淮的外套在上场前被他随意扔到了草坪上,黑色短袖鼓起,幻化出风的形状。
少年肆意向前,风华正茂,犹如一支离弦的箭。
短短几秒钟,他已然反超了易立杰,大步奔向终点处。
一直跑到赛道尽头,季云淮才停下奔跑,额前涔出薄汗,胸腔起伏着。
他举起红白色的接力棒,身后旗杆上的国旗始终飘荡。
霎时间,满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二班——”
“二班最牛——”
“季云淮真的是全能吧,太厉害了……”
薄幸月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余韵不歇。
还用说什么呢?她赌对了。
无论对手是谁,出于十足的信任,她都只会赌季云淮赢。
易立杰输了比赛觉得丢人,暗骂了句脏话。
随后冲季云淮比了个挑衅的手势,挑眉问:“诶,那个谁,年级第一,薄幸月一直在追你是吧,你怎么会不同意呢?”
“要不这样,你跟她在一起后,告诉我附中之光玩儿起来爽不爽,等她把你甩了,老子也试试找个校花女朋友的感觉……”
说出这种话时,易立杰用舌尖舔了下后槽牙,笑容很是下流。
他话声不大,所以只有他跟季云淮两个人能听见。
下一秒,围观的人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拉架声。
都不知道为什么,季云淮这种高岭之花居然跟易立杰扭打起来。
与其说扭打,不如说季云淮单方面压制,他控制着力道,不会下手太重,但绝对会让易立杰尝到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