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与终寂时空的交流，这些年一直维持在低频状态。

终寂时空不喜欢热闹。

更不喜欢频繁对外接触。

寂明使每一次传来消息，内容都很简短，情绪也很淡。

若不是塞恩这边足够主动，又拿出了终寂时空确实感兴趣的东西，双方的联系恐怕会比现在更少。

自我封印术，便是塞恩拿出的“干货”之一。

这项奥义伴随塞恩很久。

在低层次时，它只是塞恩压制自身力量、隐藏气息、调控本源的手段。

但随着塞恩境界提升，自我封印术也被他不断改造。

到如今，这项奥义已经不仅仅是隐藏和压制。

它涉及本源折叠、规则限流、意识分层、力量封存，以及极端规则的自我约束。

这对终寂时空很有价值。

终寂之主一直在做的事情，某种程度上便是对自身和整方终寂时空进行“封印”。

他不是力量不足。

恰恰相反，他太强，也太清醒。

若任由终寂本源无限蔓延，终寂时空未必会比邪沼时空和毁灭时空好到哪里去。

塞恩把自我封印术的一部分核心奥义，通过寂明使交易给终寂时空。

不是完整版本。

也不可能是完整版本。

魔法师再大方，也不会把自己的核心底牌，毫无保留送出去。

但这份交易内容已经足够有分量。

寂明使收到后，沉默了很久。

终寂时空那边的回应，隔了足足三百多年才传回来。

这一次，回应不再只是普通样本或噬源时空残痕。

而是一枚灰色王印。

王印并不大。

只有塞恩手掌大小。

它整体呈灰白色，表面没有复杂纹路，只有一圈极淡的王庭印痕。

但当它被送入齿轮时空腹地实验室时，整座隔离舱的活性都被压低了。

机械臂运转速度下降。

能量灯变暗。

甚至连天网子系统的数据刷新频率，都出现了轻微迟滞。

塞恩亲自站在隔离舱外。

“终寂王庭灰印。”这是寂明使给出的称呼。

据说它蕴含终寂之主部分本源规则之力，也代表终寂王庭对机械文明这次交易的认可。

当然，这不是盟约。

更不是投靠。

终寂时空仍旧不会加入任何阵营。

但它们愿意与机械文明保持更深层的研究型联系。

这便够了。

塞恩没有立刻用手触碰灰印。

他先让天网进行三十六层隔离扫描。

随后，又调动魔方时空的一缕本源，对灰印外围进行低强度接触。

结果很有意思。

魔方时空那缕本源并没有被吞噬，也没有被污染。

它只是被“放慢”了。

活性下降，波动减弱，外溢冲击被压回内部。

这种手段，与塞恩的自我封印术有相似之处，却又走了完全不同的路。

自我封印术更像是主动给自己套上一层层锁。

终寂王庭灰印则更像是让一切都沉下去。

沉到最安静处。

沉到不再躁动。

沉到规则本身都懒得继续外溢。

塞恩看得眼睛越来越亮。

这东西太适合机械之神了。

机械之神规则真身近些年不断强化。

托马斯的城堡齿轮，山岳巨人王的土元金壁，冰心的水镜规则，闹钟女孩的时间齿轮，未来或许还要接入更多十二级强者模块。

模块越多，冲突越大。

过去塞恩依靠天网推演、机械结构和自身真理奥义压制这些冲突。

但随着机械之神越来越强，这种压制也会越来越吃力。

终寂王庭灰印，恰好能提供另一种思路。

不是强行压制。

而是降低冲突活性。

让不同规则模块在碰撞前，先慢下来。

只要慢下来，天网便有更多时间进行协调，机械之神也能承载更多复杂结构。

塞恩很快开始实验。

第一组测试对象，是机械之神左臂的一段临时投影。

他同时接入水镜规则、土元金壁模块和一缕低阶时间齿轮，再以终寂王庭灰印外围灰光进行覆盖。

结果比预想更好。

规则冲突峰值下降了27%。

持续稳定时间提升倍。

机械投影崩溃前，天网成功记录到大量全新调和数据。

“继续。”

塞恩说道。

伊卡洛斯没有多言，很快启动第二组实验。

接下来的数百年里，终寂王庭灰印几乎成为塞恩实验室中最重要的新样本之一。

莉娜对它的低活性压制感兴趣。

阿莎尔则认为，这东西或许能用于某些极端污染样本封存。

翠丽丝试图用火系本源刺激灰印外围，结果火焰燃烧速度被压低到一个极夸张的程度。

经过种种研究测试，终寂时空送来的这枚王印，让塞恩进一步看见了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