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12:《旧燕书》.太祖武皇帝本纪.卷二——(2/3)
五月,太祖分娄圭、田丰、韩当等攻蒲津,自引偏师至桃林塞。圭等苦战竟日,赖徐晃偷渡采桑,六日奔袭二百四十里,破三城,克蒲津,斩张济。贾诩闻蒲津战事,诱吕布往救之,自献关于太祖,又谏当以轻兵奔袭郿邬,先擒董卓。太祖然之,留步卒守关,自率七千骑急进,过长安而不入,五日而至郿邬,围之。以张辽为别部司马,领骑兵两千,立营五丈原,阻其援。卓部将王方自散关回救,辽夜袭其军,杀方,送其首入邬。
卓既被围,关中人心遂附太祖,旬月之间,竞相来投。诸将亦各破敌来援,成廉魏越等斩卓弟旻,函其首入邬。凉州马腾、韩遂闻旻死,递表请降,出质子为义从,太祖纳之。卓观邬外围愈厚,又闻太祖送霸王断刃入邬,则其往昔并州时所赠也,悟终不得免,而太祖欲全其家,乃使貂蝉刺己。太祖入邬,见而奇之,遂纳之,即任夫人也。又以凉康王平与卓孙女白约为婚姻,而传卓首于三辅。
太祖讨卓毕,回军长安,百官道迎,诏觐见汉帝。
太祖乃于未央宫前鞭挞天下,数灵帝无道,阉宦祸国,公卿腐败,世族虚伪,豪强兼并,边将跋扈,众皆愧,无敢抗者。
太祖曰:“自今日起,鞭笞天下、抚士安民,我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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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长安数月,发《求贤令》,拜荀攸为后军师中郎将;收董卓所铸劣钱,改铸新钱;度田查隐,抑制兼并;以工代赈,接济百姓;裁汰冗员,减抑军需。
关中气象,为之一新。
蔡邕女昭姬,素慕太祖,观新政,曰:“此真英雄也!”
乃夜奔自荐,太祖纳之,即蔡夫人也。
正月,朝议改元建安。
有故人田楷往长安谒太祖,太祖大喜,加骑都尉,并邀住卫将军府,同榻而眠,见孝庄皇后。
楷初小心,渐松,遂阔略无上下礼,与太祖言,至于呼字。
庞德为义从长,怒,请杀之,太祖不从,曰:“公直固少年故人也,乡人旧友,同郡为吏,何至于此?”
德出,与张既、京泽等言,泽曰:“当示之以威礼。”
明日,太祖于明光宫大会三辅诸将、官吏,论及河北战事。
楷本无召,既虚言邀入,及入光明宫,见公卿无数,俱肃容列坐,庞德引义从军,京泽引虎贲军,并披挂环列宫内外,而楷之位居于边角。
楷遂大惊,乃知太祖宽宏,自后益尊事太祖谨慎。
初,袁绍以讨卓事,自表为车骑将军,立盟于酸枣,多合中原诸侯。
绍外宽而内忌,不务西讨而专意兼并。
期年之间,死鲍信,迫刘岱,逐孔融,囚张邈、张超,杀桥瑁、臧洪,并吞其土地部属,遂至坐大。
于是逐冀州牧韩馥,破渤海太守公孙瓒,收沮授、辛评、辛毗、荀谌、郭图、于禁、张郃等文武之属,有意于河北。
朝廷下诏,斥其为国贼。
绍闻诏,曾不稍改,又围审配、关羽于邯郸。
太祖怒,遂将军自并州返河北讨之。
绍军围邯郸,急切不能下,而羽背城立寨,每出必有斩获,杀伤甚重,绍军士气少沮。
绍乃留两万军困邯郸,余部至梁期休整。
八月,太祖自率白马义从二千骑先行,至井陉,有紫山贼张燕者阻道,贼众可两万余。
太祖乃发郡卒三千,合众五千往攻之。
及渡河立营,夜间哨骑回,言张燕大营炊烟不断,屡屡见于月下,太祖遂知贼欲行淮阴分兵潜袭之故策。
及召诸军师相对,事仓促,众士皆不知所为,太祖乃笑,自称有策,明日即知,左右忐忑而走。
翌日,太祖大会全军,自毁营寨,断浮桥,号曰破釜沉舟,发全军向前,及谷中相逢,张燕半分其兵,只余万军,又皆杂众,遂一战而没。
燕自刭,余众皆降。
太祖示以燕寨中布置,众始悟,乃盛赞曰:“明公之策,实以项王之故策,临淮阴侯之旧智也。”
太祖复笑,对曰:“君等大谬,张燕分兵,其实孤注一掷,故名为淮阴故策,实为项王旧计;吾弃营向前,破釜沉舟,其实乃知敌方略,攻其弱也,故名为项王旧计,实为淮阴故策。
且夫,韩信焉能负项羽?”
月末,太祖至真定,令幽州精骑往集。
察邯郸甚固,遂不急往救,以聚兵务多。
九月,绍闻太祖东来,重起兵三十万,急围邯郸。凡六日,邯郸危急,张飞率五百骑往援,阵斩绍部将吕旷。许攸闻飞部皆骑兵,知太祖已至,力谏绍退兵守邺城。太祖俟绍军大部至梁期,发骑兵两万袭其后军陈宫部。绍全军骑兵可八千余,奋力死战断后,伤亡殆尽。宫部赖以得脱。太祖遂收兵,与绍约以三日后列阵决战。
是日,绍军列阵,置骑兵残部于阵前,欲诱太祖陷之。太祖不为所动,反以身为饵,诱绍军前突,俟其阵散,以白马义从为锋,万骑突阵,一击而破之。绍军大溃,长史陈宫以下,战殁者无算。绍与沮授、许攸、郭图等,弃车夜逃,路遇魏越,攸以养寇之语说越放归。越回营,饮酒至醉,有怨怼之语。明日,太祖知越言行,大聚众将,锦杀之。
绍既归,犹强自振作,命逢纪为总幕府,辛评治城防,欲诱太祖攻城,做困兽之斗。太祖闻而哂之,视梁期如敝履。令关羽、徐晃、张辽等引精兵三万,攻武安,夺朝歌,取黎阳,断绍南路。审配引弱卒一万,渡漳水,驻广宗,诱绍来攻。自将主力与绍对峙。绍久候太祖不至,乃退守邺城,闻关羽已下黎阳,大惧,纳郭图、辛评之策,拜沮授总幕府,守邺城。自率主力攻广宗,欲逃平原。然八万军势,围广宗十余日不能下,气益沮。
建安二年正月,太祖自将六万军往攻绍,羽亦率两万军往助。绍闻太祖来,弃广宗东走,太祖急追之。许攸献计于清河畔界桥设伏,太祖正撄其锋,抱太宗仁皇帝安坐高台,观高顺伏盾重挫绍军,杀逢纪。绍军遂大溃,诸部各自远窜,多有降者。
太祖既覆绍军,分幽、冀、司、并、青五州为幽、平、冀、营、青、雍、司、并、陕九州,以公孙越、公孙范、程普、关羽等为牧。遂委战事于吕范,审配、娄圭、韩当副之。自携太宗仁皇帝北返巡视春耕。
绍自清河、平原东逃,二月,至黄河口蓼城。见朱灵、太史慈率辽东船队渡海而至,围蓼城甚严,心力交瘁,死于城上。攸等皆降。沮授闻绍死,自杀,绍子谭奉邺城降。
三月,太祖至高阳,书召张郃来降,遣其收公孙瓒部,拜瓒为卫尉,走之长安。五月,入济南,以界桥事不得已杀许攸一人,余者皆赦死,发陕州徒刑三载,青州人心遂安。俄而,复举高密郑玄为太常,建大学,行科考,建三长制,又开幽州民屯为户,并均田与之,复设屯田于冀、营、青、陕四州,摊口算于田赋,世称救民涂炭,海内称善。
三年,中原纷乱,坚、操、备、表、术、布等,纵横交攻,民不聊生。太祖在河北,兴业殖产,移屯民为编户,民多乐之。秋,以公孙越、公孙范两路出塞,会猎鲜卑于阴山,俘两万余落,斩首万余,轲比能远窜漠北,从此漠南无单于庭。
四年,于邺城漳水畔筑铜雀台。
五年七月,汉帝束发,太祖自邺城往贺,既至长安,群丑震怖,王允联诸逆相约谋太祖,重申旧誓。
未几,与会者八人,出首者四也。
公卿请为大将军,不应。
将复请,外戚城门校尉董承、左中郎将伏完、右中郎将王斌忧之,相约为乱,起兵攻武库不得,事败见诛。
左右复请杀王氏二子,并入宫处置董、伏二贵人。
太祖喟然对曰:“吾负汉室行数载至此,虽得善始,不能善终,已多愧矣,焉能为区区意不平复违臣节?”
左右虽应之,多不值也。
太祖赦王允,留公孙瓒守长安,自将军征蜀。
至陈仓,以益州牧刘焉长子范为使,劝降其父;以成都赵谦为司徒,招抚益州各郡长吏;以骑都尉赵云为先锋,出散关,扼武都道;以镇西将军公孙越为后军,同雍州牧钟繇转运粮草。
未几,使者未归、后军未至,粮草未齐,有凉州西四郡属官武威庞淯至,俱言西域之散乱,西部鲜卑之骚扰,四郡士民之悲苦,彼言辞恳切,椎心泣血,席中多有落泪者。
太祖感其忠,叹其诚,遂斫案立誓,易兵向西。
韩遂、马腾,闻之丧胆。
腾子超为义从队率,跪请于腾,固劝之,乃降,拜为执金吾。
遂欲西窜,未行,闻赵云已凿穿武山,立营于狄道,断其通路,遂无奈东向请降。
太祖拜其为平西将军,领西域都护,驻它乾城,维护丝路商道。
加云冠军将军,赠秩。
凉州既定,太祖分其为臧、凉二州,各设守牧。复南向征蜀,至汉中,太守张鲁孤身来归,太祖仍以其为守,以赵云领一军驻武都镇之。将欲复前,忽闻汉帝为杨氏所惑,弃公卿皇陵东行,虎贲中郎将京泽从之,太尉刘虞阻于清明门,汉帝使侍中杨琦发矢杀之,遂逃南阳。太祖无奈,弃蜀地而还长安。
六年正月,群臣上表,以召公故事,议加太祖燕公,都督河北十一州军事,实封辽西、右北平、渔阳、广阳、涿五郡。太祖三辞乃受之。燕国肇基,立三相四台六部十二寺。七相之贵,汉武以来未始有也,天下轰传,士林侧目。有志之士,纷至沓来,邺下为之不通。
四月,太祖三行表于南阳,谏汉帝回御长安,冀其希望于万一,然终无所得,不得已遂兴兵。曹操刘备,亦联兵拒之。曹操操兵,刘备备粮。
五月,太祖以徐晃、张颌为先锋,渡河拔白马。
操亦遣夏侯渊领五千骑进至延津。
太祖察之,亲率大军围猎,张辽阵斩渊。
操退至濮水南立营,太祖亦进至水北,各拥十万之众,连营对峙。
居有旬,思破敌之策,遂以娄圭统步卒守营,自将四万骑西行,欲入司州,走中牟,直击陈留,取操之背。
至官渡,而操已修筑营垒,固守以待。
太祖叹之,察其兵少,令众将速攻,战未毕,操已率大军倍道来救。
战至昏,太祖军渐胜,继而大破之,杀伤无算。
操军曹纯、曹休、吕岱、陈到、许褚、王必等,皆战殁。
然终不能克其垒,及天明,曹仁引兵三万至,太祖亦收兵,于其北隔河筑垒。
操度量军力,乃尽弃汴水以北,固守官渡。
太祖亦移营至官渡,对峙如故。
太祖自统御海内,芟夷髃丑,其行军用师,大较依孙、吴之法,而因事设奇,谲敌制胜,变化如神。
临事又手为节度,从令者克捷,违教者负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