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风波起(1/2)
相比起叶晨来,刘大脑袋根本就没把汪新给放在眼里,因为换成是叶晨,压根儿就不会跟他废话,只会三下五除二的解除掉麻烦,给自己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而眼前的这个小警察,却是有点话多,仿佛猫抓住了老鼠,伸出爪子在调戏一般。
见此情形,刘大脑袋要给这货好好的上一课,不只是反派死于话多,就算是正派的,你要是话太多了,也是容易吃亏的。
刘大脑袋不着急不着慌的看了眼汪新,然后说道:“大白天的,你这跟我在这儿拉拉扯扯的干啥?
我虽说不是大闺女,可是你也不能扯着脖领子跟我搁这儿耍流氓啊。”
汪新鼻子都快被气歪了,心说这货不愧是会唱二人转的,嘴皮子跟蔡小年简直一个样,都溜到不行,而且阴损的要命。
汪新从腰间薅出了手铐,然后不客气的质问道:“这回都让我给抓到现形了,你还跟我这儿扯那没用的,你觉得自己能蒙混过关?
说吧,是你自己拷还是我给你拷上?”
刘大脑袋斜睨了汪新一眼,然后说道:“你别给我整这套啊,给我整急眼了,我……我兴许先动手,到时候你可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汪新看着刘大脑袋嚣张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表情夸张的笑着,然后说道:“咋滴,你还敢打我啊?
你仔细看清楚了,这回可是有人围观看着呢,你知道打警察是啥后果吗?
我们院儿有个打警察的,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
你不是有章程吗?
来,打我啊?”
汪新说着的时候,还手指了一下身后的车窗,无数乘客看到了两人对峙的情形,这也让他有恃无恐。
然而让汪新没想到的是是,刘大脑袋居然还不服软,继续叫嚣着说道:“你别逼我啊,我脾气可不好!”
“逼你咋滴?”
刘大脑袋马上就让汪新见识到了话多的后果,只见他抡圆了巴掌,狠狠地朝着自己的鼻子上拍去,鲜血“呲”
的一下流了出来,然后他就势朝着汪新的身上一倒,将鼻血蹭到了他的前衣襟上,随后哭爹喊娘的叫唤道:“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说着刘大脑袋动作迅速的拧开了餐车的车门,直接放横躺在了地上,嘴里继续叫嚣着“警察打人了”
。
汪新做梦都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来这一出,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刚才刘大脑袋扔出来的钱包,揣在自己身上,然后对着他质问道:“你别瞎说,我啥时候打你了?”
刘大脑袋把鼻血抹的满脸都是,模样惨兮兮的,手指了汪新大声叫唤道:“你不打我我能出血吗?
大家伙你们瞅瞅啊,我啊,要上餐车吃饭来,到门口看见一个钱包,我刚要捡,他就说我要偷。
你说我还没等捡起来,我怎么能偷呢你说?
我咋解释也不信,上来就给我一眼儿炮,打得鼻口蹿血啊,呜呜,下手太狠了!”
汪新简直都快要气疯了,口不择言的指着刘大脑袋说道:“你小子是真能编啊,再瞎编信不信我真打你!”
“听见没你们?
刚打完还要打,这简直就是蛇蝎心肠啊这是!”
在七十年代末,除去火车上的乘务人员,能去餐车用餐的大部分都是一些高级专家亦或者是文化界名流,普通老百姓因为经济的原因,基本没有去餐车赶那个时髦的。
可以说车上全都是有身份的人,而刘大脑袋恰好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把自己弄的惨兮兮的,博取这些人的同情。
人们对于弱势群体都是抱有一定程度的怜悯的,汪新这边正要上前将刘大脑袋给拷上的时候,旁边的餐桌伸过来一只手,把汪新给拦下。
汪新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位气质文雅,穿着中山装,上衣兜还像模像样的别着两只钢笔的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振振有词的说道:“警察同志,你说他偷钱包,你有证据吗?”
汪新的神色一凝,对着中年男子开口问道:“同志,你是?”
中年男子轻蔑的一摆手,然后对着汪新说道:“你甭管我是谁,只要事情没调查清楚,他就是无罪的,你没有权利抓他!”
汪新此时烦躁的不行,他没想到自己抓捕小偷,居然还有人来横插一杠。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对着中年男子说道:“警察办案,咱要是不了解情况,就不要随便干预!”
中年男子派头十足的对着汪新继续指手画脚:“警察办案也要受群众的监督啊,你这刑讯逼供,这是违法的!”
汪新一口老血憋在胸膛,他对着中年男子质问道:“我接受监督是应该的,但你啥时候看见我刑讯逼供了啊?”
“人都打成这样了,这不明摆着吗?”
“那你又啥时候看见我打他了呀?”
刘大脑袋一眼就看出帮自己出头的人身份不一般,眼见火越烧越旺,于是戏精附体,继续煽风点火的说道:“你不打我,我鼻子能出血吗?
难不成是空气它给我打出血了?
这家伙下手可真狠啊,现在这年轻人,实在是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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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车上的所有人此时都看着这边,只见中年男子继续指手画脚画脚的在那里指点江山:“小同志啊,中泱现在正在推行这个法治建设,你作为一个执法人员,更应该要遵纪守法,文明执法,你说对吧?”
汪新此时是真的没心情跟中年人继续纠缠,他感觉自己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于是便说道:“同志你放心,我呢,肯定会遵纪守法,但是也不能他说啥就是啥吧?
他怎么伤的,刚才那节车厢的那么多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儿呢,跟你没关系,你吃你的饭吧!”
汪新说着继续拿着手铐,将刘大脑袋给拷上。
中年人见到汪新根本就没搭理自己,觉得面子被踩在脚下了,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你这警察的素质,有待提高啊!”
正在这时,叶晨和马魁押着被抓获的盗窃团伙走进了餐车。
见到汪新居然连一个都没摆弄明白,叶晨走上前去,轻声对他问道:“汪新,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和师父四个都抓完了,你怎么一个还没整明白呢?”
汪新见到叶晨后,礼貌的叫了声师哥,然后把刚才的情况,如实的跟叶晨复述了一遍。
叶晨打量了一下餐车的环境,笑了笑,然后说道:“有这么多的群众监督咱们办案是好事儿啊,汪新,把刚才那个钱包拿出来,不是要证据嘛,我就给他展示证据!”
这件事情已经在餐车上闹得人尽皆知了,如果办案继续不透明,舆论将会把汪新彻底给淹没。
叶晨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尽量帮他摘清,以免影响到师徒三人的名声。
汪新这边拿钱包的工夫,叶晨从兜里掏出了一副手套,戴在了手上。
把钱包接过来后,叶晨对着身边的马魁说道:“师父,我记着你给小宝买了盒痱子粉,拿来借我用用。”
马魁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也没说什么,让抓到的其他四名窃贼,蹲在了一旁,然后拿过了自己的皮兜子,从里面取出了爽身粉,递给了叶晨。
叶晨将钱包摆在了桌上,又拿过了自己的皮兜,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大号的透明胶带,和一个空的眼药水瓶。
透明胶带在当下的这个年代还是紧俏的商品,国营商店里根本买不着,至少在沈阳的国营一商店,叶晨是没看到,他是拜托杂志社的编辑,在北京帮他寄回来的。
对于提取指纹这套业务,叶晨虽说不是法医,可是也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毕竟在白夜世界的时候,法医室主任高亚楠可是他正牌女友,耳目渲染之下,他就算是想不会都难。
只见叶晨用痱子粉的绒布垫,沾了些痱子粉,然后均匀的敲打在钱包上,接着拿过了空眼药水儿瓶,轻轻的捏动着,利用里面的空气,将钱包上多余的爽身粉从指纹旁边吹干净。
这时叶晨摘下了手套,小心翼翼的扯下了透明胶带,将钱包上的指纹给拓取了下来。
接着重新戴上了手套,将钱包翻了个面,再一次的操作了一遍。
拓取下来的指纹,叶晨找来了一个黑色的本夹子,将胶带粘在了上面,让指纹清晰可辩。
这时叶晨又从皮包里拿出了一盒印泥,对着地上蹲着的那伙扒手呵斥道:“来吧,你们几个挨个过来按手印儿,别在那儿装死蝲蛄。”
没过一会儿的工夫,五个人,手上的五十个指纹全都提取完毕,然后叶晨让汪新也在空白的纸上按了手印儿。
拿过几个扒手的手印,叶晨开始了指纹比对,几分钟过后,叶晨对着中年人说道:“同志,你不是说我们没证据吗?
自己过来看一下吧。
这个钱包上提取的几组指纹,除了失主自己的,就只有刚才我们抓到的扒手和我同事的了。
总不能我同事偷了钱包,然后故意按着他们的手,帮他们按上的指纹吧?
再说了,刚才我已经让人拿着钱包里的工作证去找失主了,失主说他压根儿就没来餐车,所以他在这里丢钱包的可能性为零。
这个证据你看够吗?”
看着叶晨冷峻的目光,中年人被怼的哑口无言。
可是沉默了几秒后,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辩解道:“那也不能证明这个钱包就是他偷的啊,没准儿是别人偷完扔在餐车门口的了,他路过恰好给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