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事出反常即为妖(2/3)
听完顾雨菲的询问后,她难以置信地瞧瞧这孕妇,被彻底折服了: “没错,刚才是有个电话提及过‘红色轿车’,说这辆车是他们趁乱从‘东北剿总’搞到的。”
谁这么大胆子敢打卫俊如的主意?
不用问,一定是沉阳的地下党。
但问题是,如果卫俊如不再使用这辆专车,那顾雨菲还怎么追查他的行程?
“怎么净帮倒忙呢?”
顾美人生气了,对廖文韬吼道: “敌人还没消灭,怎就急着分配战利品了?
‘渗透想定’和高级小汽车,孰轻孰重你们分不清么?
这哪像我们专业地工干的事儿?
简直就是鼠目寸光!”
有消息说,东北局领导将在东北全境光复后进驻沉阳办公,于是给领导们找专车,变成为沉阳地委的重点工作之一。
尤其是卫俊如的那辆车,款式新颖外观奢华,因此,潜伏在“剿总”
的地工人员便瞅准机会,趁乱将它开了出来。
“趁乱?”
听到这个关键词后,顾美人愣了一下,她随即追问: “‘剿总’出什么事了?
怎么会乱?”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行营二处的张树勋,被个入室行窃的贼给打了一枪。”
“入室行窃?
到‘剿总’去入室行窃?”
顾雨菲的小嘴合不上了。
‘剿总’是个什么地方?
戒备森严岗哨林立,这个贼敢去那里行窃,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她忽然又发觉这件事有些莫名其妙。
能躲过卫兵盘查潜入室内,这会是个一般的贼么?
不熟悉“剿总”
情况,他有可能潜进室内么?
“十分钟之内,必须查清这个人是谁!
要快!”
顾雨菲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另外,马上通知被服厂,就说情况有变,卫俊如很可能会提前离沉!
至于他乘坐的是哪辆车,赶往哪座机场……”
敲敲凌乱不堪的桌面,顾雨菲苦涩地笑了笑,无奈地说了句: “情况不明啊……”
顾雨菲打来的电话,给叶晨提了个醒。
卫俊如很可能随时动身,也就是说,齐公子随时都有可能跑掉,该如何正确判断出他的出逃路线,就成了重中之重。
沉阳至少有三座机场用于运营,不算铁西的滑翔机场,还有西郊的北陵机场,南郊的浑河机场,以及东郊的东塔机场。
北陵机场主要是用于民航,所以大部分地方要员,一般都是去那里集合,造成北陵机场的拥堵现象,比东塔机场还要严重。
浑河机场和东塔机场都是军、民两用机场,但不同的是,东塔机场有保密局的关系,是其内部人员进出沉阳的主要通道,这也是叶晨为何要力主对其监视的主要原因。
可随着三座机场拥堵现象的发生,卫俊如究竟选择哪座机场离沉,就变得扑簌迷离了。
从黎明直至日上三竿,众人等得身上都快长草了,也依然没有找到对方的行踪。
“老许啊!
这姓齐的会不会是……从别的机场跑掉?”
坐立不安的王胖子,拍着光秃秃的后脑勺,在屋里团团乱转,看得叶晨眼晕不止,差点没吐了。
就在这时,手下侦查员进来报告,说北陵机场方向发生了异常骚动。
自从民主联军大兵压境,沉阳的国党空军部队,便开始全面着手撤退的准备工作,许多准备逃亡的军正要员,大量云集在北陵机场。
随着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密集,机场的飞机明显是僧多粥少,根本就满足不了需求。
只要有一架飞机降落,那些心急如焚的人便蜂拥而上,结果导致飞机严重超载无法起飞。
空军派来部队进行镇压,可已经登机的人员就是不肯下来。
混乱中,三架专门运送地勤人员的飞机见势不妙,便甩下未登机的同伴擅自起飞。
机场人员纷纷从指挥塔台上跑出来追赶,但无论如何召唤,飞机还是强行飞走了。
下午,从北平飞来几架飞机,见机场地面人头攒动,竟然没敢降落,盘旋几圈之后,便也逃之夭夭。
此后,北陵机场就再也没有任何飞机起降。
听到这个消息后,叶晨澹澹一笑,不紧不慢地说了句: “这是个好消息,接下来,就要看咱们的了,我有充分理由相信,齐公子一定会选择东塔……”
可是叶晨的话还没有说完,侦查员便提醒他: “首长,我们的同志还探听到一则消息,不知是谁,说浑河机场还有飞机,结果那些反动派和他们的家卷,就扛起行李向浑河机场疯狂逃窜,那跑路的速度,居然比飞机还快。”
王胖子再也按耐不住了,他马上紧急联络老段,通知对方立刻抽调部队,迅速向浑河机场方向进行包抄。
只见王胖子嘴里都都囔囔着: “这老段也真是的,打了一上午,也没能靠近机场外围,真不知道他这兵到底是怎么带的?”
实际上,这就冤枉人家老段了,由于对沉阳地形不熟,老段费了很大一番周折,这才摸到了机场外围,可刚一到达机场,便迎面碰上了二零七师的防守部队。
跟国党精锐交手,老段并不含湖,新一军牛不牛,在辽西战场上照样被他给打个狗撵兔子。
但问题是由于轻装前进,部队并没有携带重武器,这样一来,双方交战便陷入了僵持,久攻不下的老段,急得就跟兔子一样,在指挥所里上蹿下跳。
听到胖子那吼声,他先是翻翻眼睛,然后不情不愿地说了句: “王胖子!
你个狗日的,给老子添什么乱?
这时候怎么能分兵?
一分兵敌人还不得压上来?
你到底会不会打仗?”
说这话时,他只是一时兴起,也没理会对方愿不愿意听,结果他的牢骚,将心急如焚的胖子给顶得七窍生烟。
“你敢骂我?”
胖子点着自己鼻子,怒不可遏地吼道: “反了你个姓段的!
三团到底是谁当家?”
老段看着外面的战事,不耐烦的回了句: “胖子,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你,等我突破二零七师的防线,咱们再有事儿说事儿!”
“卡嗒”
一声撂下话筒,老段该干嘛干嘛去了。
“哎?
这狗日的,怎么一上战场就变成驴脾气了呢?”
胖子正想找他去理论,结果,被一旁的叶晨给阻止了。
“老段说得对,这时候不能分兵!”
叶晨说话依旧是慢条斯理,胖子那边早已急成一团,可他仍然稳如泰山不愠不火: “我怀疑浑河机场的消息,是有人故意散布的,目的是为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万一要不是声东击西呢?”
“那我就把脑袋给你!”
叶晨的态度也很坚决,点着自己脑壳,对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放出这谣言的人,肯定是齐公子。
呵呵,他终于肯露面了。”
胖子想了半天,也没弄清叶晨为何会如此自信。
与此同时,叶晨也在暗自纳闷,为什么三团的正委,打起仗来居然比军事主管还要有经验?
“胖子,你这团长干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