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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齐公子自救(2/3)

说罢叶晨不再犹豫,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警备司令部,宪兵队长一听说是许副座,立刻就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了,直接用话堵住了叶晨: “老许啊!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老齐这件事太棘手,我一个小队长根本就说不上话啊!”

“哦?

那你告诉我,这件事是谁负责?”

“行营二处是接到GF部二厅的通报后,才动手抓人的。

您也知道,二厅的郑长官是他的老上司,现在连老上司都不敢保他,说明郑长官也是爱莫能助了。

所以能不能保住老齐的这条命,那就得看常委员长了。”

叶晨挂断了电话,沉思片刻,再次拿起电话,给毛局长拨了过去,可还没等说上几句,毛人凤就告戒他,齐公子的事最好还是少管。

说起这齐公子,毛人凤也是一肚子火气。

你说你本职工作不干,跑去掺和人家军队的事情干嘛?

民生的问题,这是你一个大特务应尽的义务吗?

你吃谁的饭你不知道啊?

叶晨对顾雨菲无奈的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已经尽心尽力了,总不能让他直接去找常凯申啊,自己级别太低,跟他也根本够不着啊。

齐公子在狱中也没闲着,他利用上面给他写交代材料的笔墨纸砚,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趁着海丰公子前来探望他的时候,将其交给了海丰公子。

海丰公子看过之后大惊失色,带着文章连夜回到了南京,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小妈身上,文章是由常夫人呈交给常凯申的,一开始,常凯申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夫人的美意不好推辞,这才勉强看了几眼,结果不看则已,一看便是触目惊心。

“这个人用于做情报,实属大材小用了。”

事后,常凯申对着夫人说道: “他是治国之太岳,勘乱之伯涵,只可惜,我没有及早发现他啊。”

听到这句话,常夫人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踏实了,可为了掩饰自己的意图,她还是故作不解地问道: “达令,这个人年轻气盛不识收敛,你给他的考评是不是过高了?”

“不!”

摇摇头,常凯申信心十足地答道: “一个能把红党前景看得如此透彻之人,照样也能通晓党国未来之命数。

总之,这个人如不能为我所用,那也不能白白便宜了红党。”

一封电报从南京送抵沉阳,刚刚破译出来,行营二处副处长张树勋便马不停蹄地赶到监狱,亲自会晤了齐公子。

“有人要我问你,对民国未来有何主见?”

张树勋正襟危坐,神情如临大敌。

“退报道,保平安,观其变,收人心。”

十二个字,齐公子答得是行云流水。

“退报道?

难道你认为大陆会守不住么?”

眯眯一笑,齐公子微微颔首。

他倒是挺从容,可张树勋却坐不住了,脸色阴晴变幻。

“倘若总裁能及时撤出东北部队,还有半壁河山可守,不然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这怎么能当你没说呢?

不行啊!

你得说呀!

这关乎我党未来之命运。”

后面那句话,不是张树勋自己加上的,想知道答桉的人,其实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

因为临行之前,上司曾嘱咐他,倘若齐公子能看出国府有经营报道之意,那就让他说下去,否则还是趁早打住,让他继续坐牢等待上刑场吧!

张树勋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冷汗直流,因为里面的那个家伙实在是太敢说了,甚至于将矛头直指常委员长,像他这种人,已经不能用胆大妄为来形容了,按照以前的规矩,这种人就该在菜市口被凌迟处死的。

“怪不得他敢擅自更改军事行动,嗯!

这根源我算是找到了。”

张树勋弱弱地想道。

齐公子的对答被上抵南京,常凯申听罢之后久坐不语,过了良久,这才对夫人说道: “党国不能重用人才,这是我的错,我没有当好这个家。”

随即他找来海丰公子,简单询问了齐公子的情况,当听到此人是为长春百姓而以身试法时,常凯申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礅着手杖说道: “此乃吾党之楷模,民族之精英!”

齐公子的为人,海丰公子是一清二楚,所以他能闯下这番滔天大祸,海丰公子并不感到任何奇怪。

但奇怪的是父亲的赞誉,这种考评搁在齐公子身上,是不是有些谬赞了?

“毫不为过!

海丰啊!

你可知此人乃是百年难觅之良臣?”

海丰公子摇了摇头,虽说摇头,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父亲对齐公子的考评,确实是恰如其分。

“此人若能加以磨练,他日成就必不在房杜之下。

你要细心笼络,待之以诚,切莫让人才为他人所用。”

常凯申让儿子出面去救助、笼络齐公子,这说明他是打算将齐公子留给儿子重用,到那时“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君贤臣忠,必能在青史上留下一段佳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已年逾花甲,所放心不下者,唯身后儿孙之事。

不过常凯申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把齐公子比喻成唐代名相房玄龄,这一点都不为过。

但与“房玄龄”

齐名的“杜如晦”

,他老人家转世投胎跑哪去了?

很不凑巧,被红党给挖走了。

督察室内部有一句考评,说五大狐狸精当中的三个人,是“房谋杜断,女中诸葛”



“房”

指的是齐公子,“杜”

是喻示那个可亲可敬的“店小二”

,至于“女中诸葛”

,毫无疑问,就是比喻撒手不问世事,正一心一意在家奶孩子的于秀凝。

只可惜啊,这三位斗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因此东北局势弄到了现在这个结局,要怪也只能怪国党虽藏龙卧虎,但却不能识英雄重英雄,任由英雄埋没,以至于为他人所用。

齐公子的真实用意很简单,就是“自救”

两个字。

也许在东窗事发之前,他就想到了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因此身陷令圄,还能从容不迫地上达天听,用才华来为自己谋夺了一线生机。

监狱对齐公子的待遇也大大改观了,不但给他更换了舒适的监舍,而且还允许家属随时探视。

叶晨也借机来看望了一下自己的老对手,叶晨自来熟的说道: “老齐啊,客人来了,你也不说招待招待?

还得是我自己倒水。”

叶晨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一边喝着,也一边瞧上了地图。

可瞧着瞧着,便不由自主地坐到齐公子身旁,随后,他的眼睛也是一动不动了。

此时的沉锦线,已经被我军彻底切断,东北战略要地锦州及其附近属地,正完全裸露在我军面前,形势对国军极为不妙。

叶晨的表情齐公子自然是尽收眼底,只见他玩味的笑着,然后说道: “我要是民主联军,只要一拿下锦州,东北数十万国军也就插翅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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