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乱成一锅粥(2/3)
摸了摸许科长的外套,对方感动得不行不行了。
“科长……”
“哎!
你们哪!
总以为自己年轻就不知道爱惜,这要冻病了可怎么整?
啊?
有上医院看病那钱,不如给自己老婆孩子多添几件新衣裳了。”
捶捶对方胸口,叶晨笑着离开了,临走时,他还给特务留下一句话: “你们少闹点病,多吃几口饭,那我这科长可就清闲喽!”
相比出身优握的齐公子,叶晨在为人处世这方面明显要更擅长,他知道怎样通过三两句话就让人拥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叶晨要营造出自己的人设,让这群手底下的人,去不自觉的和齐公子进行一下对比,无论做什么事情,人心所向才是最重要的,叶晨要发动一切可以为我所用的因素。
“许科长,这么晚还不休息?”
“哦!
是啊!
你们一个个都在忙,我哪好意思休息?
哎对了,吃饭了吗?
回头我叫厨房给你们整几个菜?”
“哎幼!
这不是折杀我们吗?”
“少整这没用的,都是自家兄弟,说这话不是打我脸吗?
回头啊!
给你们夜班的再发点补助,多添件棉衣,不然一个个落下毛病,到老了可全都得找回来。”
许科长仁义啊……特务们发自肺腑感动了。
这么好的长官你上哪儿找?
整个军统你打听打听,还能不能找出第二个?
“沉阳我他妈是来对了!”
一个特务望着许忠义的背影,怔怔地念叨着: “想当初我还嫌这地方冷,没成想……唉!
啥也别说了,我这是祖宗烧高香了。”
“是啊!
许科长的为人就是没说的,”
旁边的特务挤了挤眼泪,然后说道: “上个礼拜我病了,一天一宿都没吃饭。
正迷湖着,就感觉有人喂我面条。
结果睁眼一瞧,你们猜怎么着?”
“咋啦?”
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人家许科长下班没走,特意到厨房给我下了碗鸡蛋面。
不但如此,还把我那积存的衣裳,‘卡卡卡’全给洗了。
唉!
弄得我呀,都想把命给他了……”
当初在冀热辽的时候,三团的团长和大姐就是这么做的,这让叶晨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温暖,人心都是肉长的,叶晨相信这群小特务也同样如此。
一个人是不可能孤军奋战的,所以叶晨要使出浑身解数维系住这些底层给自己卖力的人,于是他就把当初自己经历过的,给照葫芦画瓢的来上了一遍,现在看来,效果还算不错。
出了机关楼,许忠义叫了一辆车,他要赶往铁路医学院,去看望正在病床上要死要活的老姐姐。
于秀凝得的是心病,属于吃什么药都不能去根的那种,陈明带给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当年的小日本,都没让她这般消沉过。
不过于秀凝毕竟是党国的干将,见过不少大世面。
同那些老公一有外遇,就想寻死上吊的家庭主妇相比,她考虑最多的是该如何保住这个家。
所以她就躺在特护病房中死撑苦撑,无论医护给她用什么药,于秀凝就是不睡觉。
她想看看自己得病后,丈夫会不会心疼,也想知道自己在同僚中的威信,是不是到了无人替代的地步。
于秀凝的算计得逞了,陈明也不吃不睡守了她两天,最后折腾得整个人都完全脱相了。
折磨人的同时也就是在折磨自己,不过有时候,这句话也可以倒过来说。
叶晨走进病房时,于秀凝正在闹绝食。
她两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任凭陈明如何哀求,就是不肯张嘴喝粥。
陈明的眼镜片上全是泪滴,但也顾不上擦了,他攥着于秀凝的手,有一句没一句地哀求着: “老婆子,我给你跪下还不行?
求求你,可别再想不开啦!”
“滚!
找你那个野女人去吧!”
于秀凝还在绝望,似乎绝望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直到叶晨出现的时候,这两口子还处在战略性僵持阶段。
“姐,你好些了吗?”
许忠义这声音捏拿得很有水平,悲中带泣,泣中还饱含着无尽地伤感。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于秀凝是快要不行了。
“忠义啊……”
姐弟俩是抱头痛哭,那道不尽的亲情,那流不完的辛酸泪,弄得陈明感觉自己就像个外人。
叶晨经历话剧舞台那么多年的捶打,哭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稀疏平常,已经到了直接就来的地步,几秒的酝酿,眼泪就已经含了眼眶。
陈明看着眼前的一幕在心中暗自腹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亲姐弟呢,至不至于啊?
姓许的,你别搂我老婆搂的那么紧,小心我削你啊!
“姐!
您就吃点吧,不管什么事,弟弟我都会替你做主。”
舀起一勺粥,叶晨试了试温度,含着眼泪把羹勺送到于秀凝嘴边。
于秀凝的嘴角在蠕动,由此可见,她也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尴尬境界。
喝了粥那是对薄情寡义负心人的妥协,可要不喝,那就是对叶晨这番心思的无情践踏。
“姐!
您张嘴,对!
对!
慢慢张开……”
一勺粥灌进去,叶晨提起袖子抹抹眼泪,脸上露出从未有过地欢天喜地,开口说道: “对喽!
对喽!
姐呀,你这么做就对了,拿啥怄气,也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是不是?
您再想想,如果您自己闹个三长两短,这不正好便宜那对男女了么?
咋地,你想给他们腾地方?
凭啥呀?
这件事不怪你,你又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