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六百三十八章、同舟难共济(2/3)

南易淡淡的笑道:“夸张了,到现在一共才花了几十万,还是村里出了大头。”

“没多大区别。”冼为民嘀咕一句,给了冼为乐胸口一拳,“衰仔,这可是你出去后第一次回来。”

“忙啊,一直当开荒牛。”冼为乐一副苦瓜脸,“南易不把我当人使唤,一年从年头忙到年尾。”

“冚家铲,你车库里八辆跑车,码头两艘游艇,隔三差五跑脱衣舞酒吧,钱他妈是天上掉下来的?”

“为乐,行啊,跟我说说脱衣舞酒吧。”冼为民一阵淫笑道。

“嘿嘿嘿,你跟我说说泡泡浴。”

“我跟你说,东京有一条歌舞伎町一番街……”

“这些脏事,你们晚上喝酒的时候慢慢聊。”南易打断两人之间的话题,问冼为乐,“海兰回来了吗?”

南易这么一问,冼为乐的脸顷刻苦瓜加黄瓜,“她去非洲了。”

“哦,知道了,人各有志,由着她吧。”

“那她的助学金?”冼为乐问道。

谷忊

“我的停了吧,村里的,将来还给不给的起就不好说了。”

冼海兰在羙国学医,村里有一份助学金,南氏通过冼为乐又给她一份,她不但不用为学费发愁,还能保持较高质量的生活。

当初,冼海兰和南易说要当无国界医生,虽然南易心里很不爽,可还是继续供着她,毕竟从更高的层面来说,无国界医生挺伟大。

可现在村里有大事要发生,让她回来一趟都不肯回来,南易就应该考虑止损了,就当是投资失败。

“明白。”冼为乐点点头。

“为民,回去拿俩麻袋过来,好久没在这里抓蟛蜞了,都要泛滥了吧。”南易指着芦苇荡里出没的蟛蜞说道。

“泛滥不了,去年夏天我回来刚抓过一次,抓了六麻袋。”

“你又不种地,抓了干嘛?”

“肥田啊,你不知道去年的收成特别好吗?”冼为民臭屁道。

“扯,那是因为浇了我的粪,我可是攒了一个月,包了架飞机送回来的。”

冼为民啐道:“你的屎真精贵,还坐飞机。”

“去去去,赶紧拿麻袋去。”

冼为民回去拿了麻袋,三个人就了芦苇荡。

一如从前,三个人合作,从不同的方向把蟛蜞往中间赶,很快就聚拢了一大堆。

南易说道:“抓大放小啊。”

“不用你教,我还要留下一点给我儿子抓呢。”冼为民啐道。

“儿子个屁,你个衰仔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今年就结,你们都有儿子,我也得有,我要生个足球队出来,八嘎,这破蟛蜞每次都要咬我,和我有仇啊。”

“废话,不咬你这个小鬼子咬谁,拿泥巴糊糊吧。”南易抓起一把泥往冼为民身上一扔。

“扑街,用泥会感染。”

“成人成事啦,嫌泥巴脏了,过去你可不是这样的,为民,忘本了啊。”

“屁,好的要继续发扬,愚昧的就要摒弃。”

冼为民从兜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抽出一张擦了擦自己流血的手指,然后把纸裹在手指上。

“啧啧,東大旁听生就是不一样。”南易揶揄道。

“懒得理你。”冼为民啐了一句就往河堤走去,“你们两个抬啊,我现在是病号。”

“矫情,为乐,来,我们两个抬。”

“为民现在是大水喉啦,这种体力活当然不会干啦。”冼为乐走到南易对面,抬起麻袋另一个角,两人合力把麻袋往堤岸上抬。

等三个麻袋抬到堤岸上,冼为民已经推着一辆破自行车过来了。

三人一起把麻袋架上自行车,冼为民推,南易和冼为乐两人护着麻袋,三人一车往稻田那边过去。

一路上,冼为乐到处东张西望。

“不用看了,和你走的时候没多大的变化,工厂都盖在原来磁带翻录车间那一块。”南易看着冼为乐的样子就说道。

“是没多大变化,就是田比以前平坦,这土颜色也不对啊,怎么变黑了。”

“几年前,南易让人把所有田都给推平了,又从北大荒那边买回来几千吨黑土,看到那边没有,荒着呢。”冼为民指着前面一片荒着的田说道。

“轮耕模式?”

“对,保持肥力,咱们村种地不施化肥,不打农药,绿色种植,不管是蔬菜还是大米,文昌围的都比外面的要好吃的多,就是卖相差点。”

南易说着,指着一块菜地说道:“看看这些山苏,上面全是虫眼,卖相这么差,拿出去卖根本不会有人要。”

冼为乐看了看,说道:“卖相是差了点,味道呢?”

“生长周期一样,味道上没多大差别,没农药残留吃着更健康,得癌症的概率也会低一点,坚持下去,文昌围很有机会变成长寿村。”南易带着点唏嘘和期许的心情说道。

“南易,别多想了,下午开完会就走,过好你自己就好,这里,眼不见为净。”冼为民劝慰道。

“嗯。”

愉快轻松的早晨很快过去,在冼为民家里吃过饭,小憩一下,南易就去了村委会。

一点半,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到了。

南易从一个个人脸上看过去,冼耀东、冼耀华、冼济民、冼耀威、葛翠竹、冼耀国、冼为民、牛爱花、张玉,撇掉最后一个,这些全都是以前和他同个战壕的战友,如今却说不好有几个还能和他一条心。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那我们会议就提前进行,早开始早结束。”南易呷了一口茶,把茶杯盖盖上,“我呢,现在已经不是最大的股东,按道理,这个会议也不应该由我来主持。

可今天这个会议比较特殊,有很多事情都要画上一个句号,我想,既然当年是由我写下的第一笔,那今天也就由我来做收尾。

今天会议的所有环节都是围绕这承包这两个字展开,既然如此,我们先来个举手表决,赞成村里企业搞承包制的请举手,不用交头接耳,遵从自己的本心,怎么想就怎么做。”

南易说完,就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发呆。

过了三分钟,南易才抬起头。

冼耀东举手了,冼济民举手了,冼耀国、冼耀威、牛爱花、张玉都举手了。

“六个人同意搞承包,已经过了半数,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文昌围的企业开始搞承包。这搞承包也得有章程,每家企业每年能有多少利润,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的意见,承包费不能低于去年利润的一半,不偏不倚,不看远近,凡是文昌围的村民全部可以参与承包。

哪家企业想要承包的人比较多的话,那就竞标,价高者得,承包合同五年一签,承包费一年一交,不赊不欠,钱没有交清以前,企业不做交接。”

南易这个条件已经把文昌围大部分人刷掉,能掏的起钱搞承包的人,几乎已经全坐在这里,其他人想承包,只要从外部集资一条路可走。

按南易的想法,大部分企业落在村委会成员手里,少部分引入一点外部势力把水彻底搅浑,水越浑,企业败落的速度也就越快,将来要收拢起来也容易点。

当然,如果企业被承包以后能更上层楼,南易也很乐意功成身退。

“既然企业要搞承包了,那文昌控投也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济民,今天就扎帐,把钱算一算,按股份分掉,然后把公司给注销了。另外……”

南易左手狠狠的在桌上拍了一下,“谁也别想打完小集团的主意,钱全是我一个人出的,学校的股份是我白送的,谁要真觉得我南易好欺负,可以来试试。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要跟我南易作对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踏出第一步,后面就没有任何情面可言,哪怕他八十岁的老母跪在我面前,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我他妈为了你们冼氏考虑,想着多培养几个姓冼的人才出来,倒成了错事,我在前面拉,你们在后面拖我后腿……”

南易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算了,企业没了,股份清算了,以后也就没我什么事了,济民,我家里的两部电话都是村里出面出钱装的,面子我就不还了,电话安装费从我的分红里面扣掉。

好了,我在村里没有一官半职,剩下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你们继续。”

说完,南易站起身就走出村委会。

紧随其后,冼为民和葛翠竹也跟了出来。

“阿婶,你这个治保主任怎么也出来了?”看着跟在后面的葛翠竹,南易就问道。

“我这个治保主任就是个挂名,村里的治保我从来就没管过,其他企业我也没想过要搞什么承包,随他们去吧。”葛翠竹笑道:“南易,你早就该这样,轻松上阵,做好我們的垦殖集团就好了。”

“也是啊,去我那里坐坐,有点事我们聊一聊。”

“我晚点再过去,为忠在家里,我们母子好久没有好好聚聚了。”葛翠竹说道。

“阿婶,那你去吧。”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