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440章 六根不净大奸似忠(2/3)

“若非亲身所感,本王也很难相信,世上竟有这般无情之辈!

“意外?真会说笑!

位居东宫,如日悬空,天下皆可得见。

“那杀才小觑主子哩!

本王事后查过,那个小太监压根没进过东宫,平时只在敬事房听差。”

让东宫有所察觉!

四下无人的独处时候,这位礼贤下士的藩王殿下迅速收起嘴角温和笑意,以及眉宇间故意作出的志大才疏。

这一口气的锐烈凝练,几如劲弩激射,完全能够洞穿两层皮甲。

其实论及治理地方的策略手段,殿下又如何逊色太子了?

那些没什么眼界的凡夫俗子,只能看到太子监国,却不知道怀王殿下当年离京就藩,只身前往东海。

本王讲过许多次,千万不要小觑白含章!

偏生尔等眼中只有圣人,不把其他的藩王放在眼里。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踏破关隘,登临五重天!”

好像明珠深埋黄沙,露出郁郁不得志的愤懑神色。

暗中差使孟长河和严盛,于半道拦截纪渊,冒着天大风险袭击朝廷命官!

尔后,他倏然抬头,扬手指着天上的那轮骄阳,掷地有声道:

“周大先生谬赞了。

两个皈依大不净菩萨的法王,皆是武道四重天的成名高手!

论武道才情,也没哪个兄弟压得住老二。

他明明至孝,却在皇后娘娘面前,莫名有几分藏得很好的疏离。

那日被先生当众训斥心情不好,一时出手重了,将人打死。

好像一只无止无休的分裂眼珠,其中蕴含诸天寰宇的一切禁忌与秘闻。

而且功力极为精深,底蕴极为雄厚,一举开辟了九座气海!

辽东不乏豪杰,董敬瑭、申屠元、聂人英……够那泥腿子耗一耗气力!”

深邃虚空微微一暗,屋内周遭光线好似被吸进去,变为原初的混沌之色。

可这位周大先生却是见机很快,随之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满心想着怎么摆弄主子,施展他的‘才学’!

还说自己受了凉国公杨洪的叮嘱,与主子接触。

白含章亦如此,他藏得所深,忍得越厉害,便意味着内心的野望与欲念,直如洪水滔天,一旦放开就是泛滥成灾!”

本王和老三永远是陪衬,总登不上那方台面,即便偶尔几次亮亮相,风头也归太子和燕王。

仍旧是第三座延伸入无垠高天的长椅,上面烙印着古奥的花纹与艰深的图案。

依着意欲见的虔诚祈祷,牵引着四道无形的目光垂落。

怀王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

当时已经被册封为太子的白含章,却不知道发什么疯,他将本王叫去练功的地方……一把掐住本王的脖子!

“本王可以容忍四神安插人手,但不要净派些酒囊饭袋过来坏事!

听到这番掺杂不满的怨言,周大先生眼皮一跳,点头附和道:

“在下跟随国公爷,也时常见他为殿下鸣不平。

本王再见太子,都会有种直觉也似的体会,那张温润如玉的面皮下,好像极力隐忍着什么。

可如今!

足足十二座大雪山也似的气海浮动,如同一轮轮冷月点亮,照耀至尊至贵的躯体!

“赤练和白眉既然死了,那就斩断这条线,应对黑龙台的调查,灭圣盟要做出牺牲,让出一部分棋子。

他脚下铺着御制纹龙的绵软地毯,其中间绣着一颗明珠,周围尽是五色祥云。

说起来,殿下的武功倒是越发精进,体内九座气海如大雪山巍峨耸立,根基夯实不可撼动。

谁又料想得到,他竟然隐于怀王手下,躲避黑龙台的搜查剿杀!

他与太子妃举案齐眉,可在心中却是淡漠冰冷。

显而易见,这位坐镇东海的藩王殿下,早已步入四重天。

另有一人奔着宁王去了。”

适才船头甲板之上,周大先生惊叹于这位藩王殿下开辟九座气海。

竟叫一个换血三重天的年轻后生踩着脑袋扬名立万!?”

“灭圣盟要运禁物入京,本王答应做了,这些年打着给母后贺寿的名头,瞒过陈貂寺那狗奴才,往宫里塞了不少件!

天运子要前朝遗物,本王也应了。

身为布局之人,你难道不清楚,一次意外便可以让本王的谋划满盘皆输!

怀王与这位凉国公府客卿寒暄几句,随便寻个由头,进到宽阔亮堂的船舱内。

后来失策功败垂成,凉国公用亲子杨榷背锅受死,平息东宫震怒,顺势保下执掌卫军的赵无烈。

怀王眉宇冰寒,如同凝聚万年不化的深重冷意,缓缓说道:

本王要让圣人知道,他看错了!

更要让朝堂上下、世间万众知道,他们都错了!”

昨晚上,周绍成的密报折子就递到太子的手上。

四张通体漆黑,宛如铁石铸成的座椅缓缓勾勒,投下不可名状的可怖虚影。

白含章到这时候还没有发作,绝不是念在兄弟情分,而是……不想背一个残害手足的坏名声,影响他做毫无瑕疵的千古明君!”

至今还挂在北镇抚司的通缉榜单上。

转瞬间,他肩膀上跳出一个半指长的古怪小人,两只耳朵奇大,几乎与身子等同。

穷搜天下,为此添了多少笔血债?

结果事到临头,赤练和白眉这两个蠢货栽了跟头,露出破绽!

“外人不知内情,真以为太子宅心仁厚,贤德圣明……呵呵,大奸似忠,大恶似善罢了!

老二、老三他们都信了这一套,本王却不会上当!

本王八岁练武,每日下学之后,就与敬事房的小太监切磋打闹。

怀王额头青筋狠狠跳动,面上浮现几条龙蛇纵横的怪异纹路,将那张俊美皮囊的风流破坏干净。

因为这本就微不足道,主子拿奴才出气,有何不可?

用那些不甚重要的禁物下落,转移东宫的目光,免得继续停留在本王身上。

怀王语气极为笃定,他向来认为人心多变,可以谎言迷惑眼睛,以行为制造假象。

本王这个大哥,是天底下最无情、最虚伪之人!

你们可知,就藩之后的每次入京。

他平日装得好,那天不晓得为何揭下伪善,露出暴戾冷酷的一面!

本王至今记得那双布满杀机的眼睛,他是真的很想活活掐死本王。

太子是正统,其母是皇后。

此事……圣人知道,但什么也没说,我母后知道,只让底下的宦官料理干净。

此时,周大先生轻捏着颌下三缕胡须,双眼闪过精光。

纵然东海再怎么富庶,产明珠、鲛油、珊瑚、盐铁……可人们只会向往光芒万丈的天京,并不愿多瞧其他地方一眼。”

那些朝堂的衮衮诸公,私底下都道圣人是刻薄寡恩,可在本王看来,白含章他才是青出于蓝!”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