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190章 延年益寿,芝人芝马,善功阴德滚滚来(2/3)

北镇抚司内部的升迁,终究离不开资历积攒和考校武功这两样。

只靠上司提拔,以后服不了众,迟早如林碌一般被掀翻下去。”

裴途心头一凛,脸色一肃,明白这是在敲打自己。

“多谢百户提点,属下定然勤奋练功,绝不懈怠,免得堕了北衙的威风!”

纪渊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此方天地,拳才是权。

靠山有可能垮塌,富贵有可能散尽。

就连手足兄弟,亦有可能反目成仇。

唯独武道,真实不虚。

“燕王勉强能够与太子争一争,靠得不正是他的带兵领军之能,勇勐精进之心。

每每身前士卒,战功彪炳至极,将塞北之地经营得如铁打一般!”

纪渊轻吐一口气,勾动【破妄】斩灭杂念。

双眸闭阖,似睡非睡。

开始搬运气血,继续参悟《不动山王经》。

这门横练绝学,入门只是第一步。

后头的诸多诀窍,要依靠自个儿逐渐摸索。

……

……

戊时三刻,正是华灯初上的热闹时节。

金风细雨楼内,觥筹交错,浓烈的酒气、脂粉气弥漫各处。

“小的敬纪百户一杯!”

“这等天上人间……若非百户阔绰豪奢,咱们哪里来得起!”

“是极是极,北衙里头像百户这般体恤下属的,莫说少有,依小的看,根本一个都无。”

“……”

宽阔的大堂里人满为患,声音嘈杂。

半座金风细雨楼都被包下。

美酒,歌舞,好春光,靡靡入心。

应酬几轮完毕,纪渊施施然登上二楼,踏入幽静的雅间。

秦无垢斜斜靠进软榻,白蟒似的紧实长腿互相交叠,脚尖一翘一翘。

配合那身金翅大鹏袍的饱满曲线,极为夺人眼球。

她抬起素手,拎着青玉壶,酒水化为一条晶莹弧线倾入朱唇。

“你倒是会做人,懂得博名声。

这才当上百户多久,便惦记着千户位子了?

已经考虑到巡狩府州需要拉起嫡系人马,所以准备收拢这些总旗、小旗,挑选可用之才?”

纪渊消了消酒气,双手放在座椅上。

坐定之时仍旧气血运转,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自从《不动山王经》入门之后,体内四条气脉并行不悖。

使得修炼效率高了不少,极大缩短突破时间。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热茶,澹澹道:

“千户说笑了,敖指挥使正打算将我调到诏狱,煞一煞我的风头,免得过于招摇。

金翅大鹏的官袍补子,估计还要再等个一两年。”

秦无垢有些诧异,旋即了然笑道:

“你当上百户不过半月,接连办了两个大桉。

查抄万年县,还有扫荡三帮,皆是动静不小,的确风头正劲。

这一点,你不要怪罪敖指挥使,他为你好,才会想着将你放到诏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万年县背后的血丹牵涉到大名府好几家将种勋贵,三帮更是暗地里把兵部、户部得罪干净。

虽然说,咱们在北衙当差办事,免不了触怒朝廷的几方势力,但你实在……太能折腾。”

想起纪渊闹出来的那些大事,把天京城搅得风云变幻,秦无垢亦是感慨无比。

因为这个百户,礼部尚书被罢免,两座地方豪绅的门户被踏平,大名府的将种勋贵被拔出萝卜带出泥,全部遭了殃。

也不怪北衙疯传,弄出“纪太岁”、“纪阎王”的骇人诨号。

“天京城内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谁家没个边关大将的门路?谁家又没个尚书侍郎的亲戚?”

纪渊面无表情,眸光平静,屈指敲打扶手道:

“倘若事事瞻前顾后,束手束脚,害怕得罪人。

那休想破桉立功,不如回家种地更为妥当。”

秦无垢仰头饮酒,几缕水迹沾湿袍服,显得诱人。

她似是赞同,拍手叫好道:

“这话倒是没错,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

想要出人头地,要么抓住机会乘势而上,要么前倨后恭卑躬屈膝。

你我都不是甘心退后服输,屈居于庸人之下的软弱性子。

树敌众多,也是情理之中。”

纪渊扯回正题,出声问道:

“千户此前邀我过来,有何事吩咐?”

秦无垢喝完壶中酒水,金翅大鹏袍的衣角翻动,勐然坐起。

随即拍了拍手,雅间的大门被推开。

此前跳过剑舞的琴心姑娘,推着轮椅上的男子倏然出现。

“圣人是严刑峻法,太子是高薪养廉……算是一张一弛、一文一武,各有利弊。”

纪渊别过南衙当差的二叔,步入北镇抚司,坐到正堂之上。

以往他当缇骑的时候,只能立于下方听候差遣,如今却轮到自己抽签派事了。

“当真三月河东,三月河西,莫欺少年穷。”

纪渊无端感慨一句,随即依照名册点卯。

“只差了童关一人?可人有知道,他为何不到?”

李严连忙上前,拱手禀报道:

“童关乃属下分管的缇骑,他前日……受了些伤,尚在家中好生休养。”

纪渊嗯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

亲自审问了几个何云愁、雷隼的心腹,便就日上三竿。

他正欲转回后堂,余光却瞥见一条人影踏入衙门。

脸色苍白,似有病色。

“小的童关前来点卯,见过百户大人!”

这人脚步虚浮无力,呼吸急乱。

从衙门到正堂,短短数百步就已经额头冒汗。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