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皇帝与臣子(2/2)
而盘踞在西北的锤匪贺今朝,暂且与他达成和谈,倒是不需要过多关注。
刘宇亮因自请督师失职,也被罢免,代之而起的是薛国观。
崇祯查明情况后,不仅罢了田惟嘉的官,还由此迁怒于张至发。
张至发任内阁首辅不到一年,代之而起的首辅孔贞运,柄政不过两个月就被刘宇亮取而代之。
为此把他亲笔题写的“灭寇雪耻”条幅传示群臣,表明他坚定的信心。
但又不得不按照徐允祯、傅永淳的“请令”,前夺薛国观的职务,放归故里。
崇祯却以为蒋德璟所论闻所未闻,或许可以弥补时局,迫不及待地道:
“再奏,卿从容奏来!”
类似师徒传承的意思。
朕如此殚精竭虑,考虑周详。
至此张至发已觉察到皇上对他失去信任,便自我解嘲地三次上疏辞职,崇祯顺水推舟予以照准。
虽然温体仁不在朝廷,但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一切按照上一任既定方针办,张至发继承温体仁的衣钵,是在意料之中的。
蒋德璟得到皇上的夸奖,进一步的发挥他的练兵主张:
崇祯听了蒋德璟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不由得入神站了起来,打断他的话题点评道:
“卿之所言,真是闻所未闻啊。”
张至发之前的阁臣相继离去,才得以升为首位,成为阁老。
这时又有一事激怒了崇祯,由于财政人不敷出,薛国观向皇上提议“借助”,即向官僚勋戚以“借贷”为名捐献金钱。
蒋德璟于是大谈可以仿效俞大献的《剑经》、戚继光的《练兵书》,加紧练兵。
张至发的下台并非仅仅因为此事,据大理寺副曹荃揭发,内阁中书黄应恩接受贿赂的种种丑闻,无不牵连到张至发。
在旁的东厂太监王化民汗流浃背,对他在陛下面前如此挑唆恨之人骨,于是专门侦察他的阴私秽事。
崇祯接见薛国观,谈及朝士贪婪,薛国观推卸责任,把廉政的责任统统推到厂卫身上,假如厂卫监督得力,朝臣怎敢如此?
崇祯对于张献忠李自成,分别派出去了吴国俊以及傅宗龙等人。
这一政坛逸闻一时传为谈笑,多讽刺张至发是“遵旨患病”。
张至发看到此疏,立即密抄一份送给田惟嘉,让他预先作好准备。
拆毁自家房屋,把家中杂器摆到大街上出卖,搞得满城风雨。
崇祯大怒,下旨削夺李国瑞的侯爵,年迈的李国瑞惶惶然惊悸而死。
当时百战百胜,只是兵练得精,难道二三百年来并无以兵,到皇上才要设兵?
难道本无一饷,到陛下这里才要加饷?”
凡袭替官舍比试,必须骑射娴习,方准顶袭,此是练将之法。
接着他训斥上疏的臣工是“你们故意排斥他,意欲沽名,本该重治,尔等又说朕庇嗣昌,姑饶你们这一遭,朕已经派靖辽侯前去相助,静等佳音,此事勿要再提。”
二三百年来并不曾加派,饷尽足用。
独有新任礼部右侍郎蒋德璟似乎胸有成竹,出班跪奏:
“陛下“灭寇雪耻”四字,就是中兴大有可为!
崇祯不仅没有追究杨嗣昌的罪责,反手就给他提拔他为太子少保,希望他再接再厉。
臣每见陛下传谕户兵各部,及申饬各边督抚等官,睿虑精详,无不周密。
吴昌时毕竟不是可以随意耍弄的等闲之辈,决意报复,便联络密友东厂理刑吴道正,揭发丁忧在家的侍郎蔡奕琛向薛国观行贿之事。
崇祯预料科道官必定上疏严纠,但是科道官慑于薛国观是内阁首辅多缄口不言,只有给事中一人上疏,一面批评吏部尚书傅永淳徇私,一面微诋藐肆妒忌。
蒋德璟则是回奏道:“义州距锦州九十里,锦州距宁远六十里,宁远入山海关至京师近千里。
薛国观机关算尽太聪明,以为皇帝对他还颇为眷顾,出京是依然——副宰相派头,装满金银财宝的车辆络绎不绝,招摇过市。
崇祯以为受贿有据,下旨把王陛彦处死,遣使逮捕薛国观。
“杨嗣昌系朕简用,拥兵不效,朕自鉴裁,况尚有才可取。”
一个标签“孤臣”的人,背地里结党的势力绝不是崇祯能想象出来的。
其实温体仁之后,思宗对于内阁辅臣不能为他分优,力挽狂澜,而热中于结党营私,深为不满。
薛国观不识时务,仍旧重蹈覆辙沿袭温体仁主义,亦步亦趋,使政局愈发紊乱,他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皇帝大可名正言顺的定他擅权乱政之罪,而不必悬坐他贪赃之罪(罚赃银九千两,没人田地六百亩),以至于留下同党为他鸣冤叫屈的口实。
故而崇祯思来想去,决定要把被罢官的周延儒重新提拔到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