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投票结果如何，我都永远支持尼斯托公司，它救了太多人了。”

一票累积一票。

徐炀按热度排列，大体来看，反对派还是较强势的。而且出现了共振效应，也就是反对派跟反对派抱团，赞成派跟赞成派抱团，双方都隔空对着输出。

长达一个月的讨论后，终于到了投票之日。

尼斯托公司，到底归向公司事业，还是归向进步事业呢？徐炀暗道。全看这次投票了。

相关新闻如野火般传开。

徐炀观察投票的态势，两边票数此消彼长，像一对互相追赶的赛马。

这家公司到底属于公司体系，还是属于社会进步事业呢？

“如果通过零压社会策略的话，说明尼斯托公司真的变成自残以利他的猛士了……”桐野怜世评价。

“有趣，太有趣了，不但机器可以迭代，连社会的形态也可以迭代升级，螺旋上升到另一种更奇怪的状态。”风间宫理投向赞成。

热度居高不下，尼斯托公司内外人员都分外关注这一议题，因为这将给北部列岛的社会形态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根据最新调查，1011万尼斯托公司员工中，980万人有投票意愿。

“合成人不能投票吗？”觅影戳手机，“太不正义了。”

“一定要通过啊，如果不通过的话，那就太残忍了！说明尼斯托公司也跟其他公司一样，只不过是牟取利益的怪物而已！”

1月1号投票日这天，几乎全北部列岛的人都或多或少来围观了一下投票进程，想看到底会不会通过这项决议。

“公司就是公司，说的再好听也是公司。”

“徐炀……”小岛叶子站在办公室边缘抚摸玻璃窗，“徐炀啊……徐炀……”

投反对票的人在下午发力，下午2时，票数达到230万赞成、309万反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前辈很了不起！”李孝敏吃惊，他穿着白T恤，一边推着自己二女儿的摇篮。

这样下去，北部列岛最终会分裂成两个社会，一个是尼斯托公司内的员工共同福利社会；另一个是公司外的寡淡社会，没有前景可言，除了效力于尼斯托公司别无他法。

“说是这样……”

其他中低收入的部门成员大多数都支持，因为这样能为他们减负，而他们数量极多，占500万之数。还有很多对进步事业有情怀的，也选择了赞成。

“零压社会”方案已成北部列岛最热词，从下午3时到晚上9时，大部分媒体新闻都改成了对零压社会投票的采访。

“为了参与本世纪最大的社会实验，我特地从海外赶回上京来投票，而且是支持的一票。一旦零压社会计划通过，我们的故乡会成为这个星球上格外幸福的土地。据统计，每个人平均一生要花200万资金在食物、出行和住房上，如果这项计划通过，想想人们会拿这200万多出来的资金做什么呢？”田中太郎觉得很有意思，作为荣誉科学官而投赞成票。

时钟一分一秒指向投票日。

“尼斯托公司创立的宗旨就是让这个组织内的每个成员都得到发展，但现在，我们得牺牲我们的利益去满足整个社会无穷无尽的公共服务需求，这算不算最大的变质呢？”

怎样才能跳出循环？

“尼斯托公司已经列出这样的美好向往，又公投否决，这会让尼斯托公司成为笑柄。很多人考虑到这一层也会支持。”徐炀说。

“而对绝大部分公司人来说，投赞成票也是他们这辈子做过的最伟大、最无私的事情了。足以弥补他们过去的所有罪恶感和弱小的感觉。”法洛莎说。

“当然，对于投赞成票的人来说，他们现在都成伟大事业的一部分了！往后的人生中，每次想到自己在这样的抉择中选择了赞成，必都会感到激动不已。”

“人心……”法洛莎冷笑，“这就是人和机器的差别。人不只专注利益和理性，也会考虑这些虚荣，用妄想装饰自己的抉择，然后就自然而然走向所谓‘高尚’一面。原来这就是他们赞成的原因，在投下‘赞成’的一瞬间，他们觉得自己是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