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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3/3)

布兰迪说:“美国也讲实事求是,依你的逻辑,美国也是马克思主义了?”

叶子农说:“务实与实事求是能不能画等号?

咱就算愣画等号,佛法讲如实观照,翻译过来也是实事求是,那佛法与马克思主义又该谁是谁呢?

基督教的神,道教的道,佛教的如来,马克思主义的客观规律,刨到根其实都是一样东西,规律,又该谁是谁呢?

不同价值体系的共性有着不同的外延,因不同用,做不同方向延伸。

或许美国移民汇集的文化比中国一统的儒家文化更具有实事求是的含量,或者说更接近实事求是,但是能不能据此就冠以实事求是的文化?

可能还不够质量,务实与实事求是毕竟还有距离。”

布兰迪说:“实事求是也是由人来操作的,谁来认定这个实事求是”

叶子农说:“人民。你不行,人民就请你下去,这就不是真理了,是定律。”布兰迪沉思了一会儿,说:“假定实事求是就是马克思主义的核心价值,但是实事求是就可以取代民主吗?你不认为民主是效率更高和历史成本更低的实事求是吗”

叶子农说:“解释民主的版本很多,你能不能先把概念定义了,什么是民主?要定义就来点一竿子到底的,别弄个带皮的玉米还得再剥半天。”

布兰迪说:“体现人民意志的制度就是民主。”

叶子农说:“还是个带皮的。意志就一定是利益的体现吗?那开店就只有开张的没有关门的,没有谁开店是为了倒闭赔钱。”

布兰迪想了想,说:“标志性的还是美国的选举制度。”

叶子农说:“我能不能这样理解,美国式的民主就是数人头”

布兰迪说:“不是简单的数人头,民主的内涵是尊重。”

叶子农说:“既然标志性的还是美国的选举制度,那你告诉我,哪届总统不是数人头数出来的?又有哪届总统是尊重出来的?国家政权这种事还可以八!制或自助餐吗?不管是简单地数还是复杂地数,还能不是数人头吗?”布兰迪说:“你愿意理解成数人头,我尊重你的理解。”

叶子农说:“你别尊重,你就告诉我哪届总统不是数人头数出来的就行了。希特勒认为犹太人是应该灭绝的,你也尊重吗?”

布兰迪说:“好,就算是数人头。”

叶子农说:“罗斯福和希特勒,你拿哪个去证明数人头的历史成本呢?是不是也捎带着说说越南战争这个数人头的历史成本呢”

布兰迪沉默,没有回答。

叶子农喝了一水,说:“民主不是先挖渠还是先放水的非此即彼,不是为民主而民主的事于道,民主是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产物,不是谁想不要就可以不要了。

不同的社会条件决定了不同的民主形式,没什么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法宝。

中国文化多年了,那是植根在一个民族骨子里的东西,你说换就换了?

中国人民不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吗?

一定要生活在西方人的价值观里吗?

人,文化,是有思维方向和思维半径的,数人头不是什么条件下都能适用的,也未必是最好的解决社会问题的方式,美国不能把中国的文化土壤搬过去试试美国式的民主,中国也不能把美国的文化土壤搬来试试中国的人民代表大会的民主。

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是民族团结、领土完整和经济发展?

还是美国式的民主?

过去中国要把红旗插遍全世界,也不管人家需不需要红旗,那是事于道了。

美国到处输出它的民主与过去中国要把红旗插遍全世界,我看不出来有什么质的不同,同样是事于道。

中国有错就改了,美国是不是也该有错就改呢?

你喜欢吃大米,就拿把稻子到处撒,也不管人家的土质、温度合不合适,你是真关心人家呢?

还是价值观的好恶使然呢?

中国选择马克思主义,在我看来就是因为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观,见路不走,不唯经验、教条,讲实事求是。”

布兰迪说:“我现在很想请你诚实地回答一句,你是不是共产党”

叶子农说:“当事物作为果存在的时候,必然有它的因,说出这个因的叫解释因果。如果解释中国的因果就叫共产党,那换个话题,我来解释美国民主的因果,我是不是就是共和党呢?你家的水田种稻子,我家的耕地种麦子,你告诉我谁错了?”

布兰迪非常遗憾地摇摇头,叹息了一句:“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头脑的傻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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